第190章:审讯,继续深挖间谍小组
林飞和陈晓军,坐在她的对面。
此次的审讯工作是林飞的活,陈晓军只是负责记录而已。
他的手里,翻着一本薄薄的文件。
见到没人说话。
赵霞她抬头看了林飞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笑又像是在叹气。
不多时。
林飞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的档案我看过了。”
“表面上看,没有任何问题。
“从129师刚刚调来,政治审查合格,业务能力出色。”
“到独立旅不到半个月,倒是救治不少的伤员。”
此时,赵霞没有说话。
“但是。”
林飞把档案合上,继续说道。
“你到独立旅之后,问过多少人关于部队番号的问题?”
“私下里,跟多少人打听过武器装备的来源?”
“食堂的老李头,到底跟你什么关系?”
“赵山赵林两兄弟,为什么每次换药只来找你赵霞?”
“哦,不。”
说到这里。
林飞似笑非笑的看着赵霞。
“我应该叫你代号樱花的竹机关的老鼠,还是赵霞呢?”
“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
“那个隔三差五来医院门口摆摊的货郎,是不是负责传递你们小组的情报?”
“你们机关长土肥原贤二,还派了谁在暗中潜伏。”
听到这个不好的消息。
赵霞的眼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虽说只有一瞬,但是林飞也看见了。
紧接着。
他把煤油灯往前推了半寸,火苗距离赵霞的俏脸更近了一些。
几乎把她瞳孔里,那一点点细微的变化照得清清楚楚。
“不要死扛到底,也不要试图欺瞒。”
“对待间谍的刑讯手段,你心里很清楚。”
林飞的声音不高。
但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赵霞的心里。
“甚至。”
“我们不需要你承认什么。”
“一号种子发回的情报上说,樱花小组的组长代号樱花。”
“应该就是你了。”
“代号柴刀、毒蛇、金枪鱼、海马,樱花小组一共是五个人。”
“很不巧,今天我们刚好也抓到五只老鼠。”
“赵霞同志,你以为我们是在诈你吗?”
林飞说出来很多情报。
当场镇住了,准备顽抗到底的赵霞。
她调来独立旅的时间,刚好在山本一木行动之前。
这段时间。
她打听的每一条信息,部队番号、火炮数量等等,全是间谍行为。
不管如何狡辩,也没有什么作用。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煤油灯的火苗忽然爆了一下,噼啪一声轻响。
这个无形之中的压力,彻底压倒了代号樱花的赵霞。
只见。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
“无稽之谈。”
“我要求见旅长。”
她开口了,声音很稳。
依照八路军的规定。
嫌疑人在未被证实有罪之前,享有申诉的权利。
林飞看了她三秒,忽然笑了。
“行。”
“你会见到的。”
“但是在那之前,你先告诉我,你们的电台在哪里?”
这时候。
赵霞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林飞看清楚了,那是下意识来拖延时间的一种习惯性动作。
看到,什么也不准备说出来的赵霞。
他不再多问。
站起来朝门口的卫兵点点头。
“带下去,单独关押。”
“没有我的命令,别让她和任何人接触。”
很快,赵霞被带走了。
林飞他们两人,转身走到另一间屋子里。
炊事班的老李头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
那张脸上的皱纹,在煤油灯下像是干涸的河床。
他看见林飞进来,抬了一下眼皮。
紧接着,又低了下去。
林飞在对面坐下,陈晓军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李立志同志。”
“你今年四十八岁,参加革命多少年?”
闻言,老李头的嘴唇动了动。
“十一年。”
“那么久了,你从红军时期就跟着走了。”
林飞把一份薄薄的文件,放在桌面上。
“可你,为什么背叛革命。”
听到这话。
老李头马上红着脸反驳道。
“我没有。”
“我不可能背叛革命的。”
“没有。”
陈晓军当场大声呵斥起来。
“到现在了,你还死鸭子嘴硬。”
“在129师的时候,你泄过一次军事情报,导致我军差点损失惨重。”
“师部查了你半年时间,没能坐实你是泄密的嫌疑人。”
“刚刚把你调到独立旅。”
“你来了之后,咋跟代号樱花的间谍赵霞联系上了。”
“那个赵山赵林两兄弟,明明不是你的远房亲戚。”
“从伪军俘虏挑出来,咋是你做的保。”
“还不老实交代。”
“那个货郎,到底跟你什么关系。”
此时,老李头没有抬头。
他的双手,在膝盖上轻轻地搓着,那块磨得已经发亮的粗布裤子。
“十一年的革命,不容易。”
“有什么苦衷,你要跟组织上坦白了说。”
林飞把煤油灯往前推了推,火光照着老人有些花白的头发。
“你的名字,还是当年入党的时候改的。”
“李立志,立志革命到底。”
“可现在呢?”
“你看看,你自己做了什么?”
闻言,老李头的眼睛变的红润。
他的肩膀开始微微发颤,最后从颤抖变成了很明显的抖动。
“我没有。”
“没有。”
他哭了。
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声,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出不来。
林飞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
一直到过了很久,老李头终于抬起头来。
此时此刻。
他的眼睛是通红的,脸上的褶皱里全是未干的泪痕。
“是赵霞。”
老李头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黑木头。
“她跟我说,只是打探一些普通情况,不会对八路军造成伤害。”
“我只是帮她传递消息。”
“她让我去担保赵山赵林的时候,说只是帮老乡找条活路。”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她是特务。”
接下来。
他没有说完,头重新垂了下去。
见到这一幕。
林飞站起来,上前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转身走出了房间。
这时候。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东面的山脊线,也透出一道灰白色的光,照出淡淡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