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丑女嫌我穷,你错失真龙! > 第249章 意料之中
    南门原在凳子上坐下来,喝了口茶,又说:


    “谷栋那一炉勉强凑合,出了一颗半成品,不算数。至于崔老头——”


    他说到这里,语气古怪起来。


    “炸炉了。”


    秦昊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炸得厉害?”


    “厉害。”


    南门原放下茶盏:“丹房里那口炉子直接裂了,药渣崩了一天花板。崔老头的轮椅被气浪掀翻,整个人从椅子上甩出去——那条本来就断了的腿又磕了一下,据说骨头茬子都移位了。”


    秦昊没什么表情变化。


    南门原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


    “……是你动的手脚?”


    秦昊拢着袖子往后一靠,没承认也没否认。


    南门原叹了口气。他活了六十七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那天在药衡堂里,秦昊被排除出炼丹队伍的时候说了句“等他们炼砸了再说”——当时他还以为是年轻人放狠话。


    现在看来,那不是狠话。


    “崔老头现在怎么样?”秦昊随口问了一句。


    “气得差点背过去。”南门原的表情微妙,“据说他在丹房里吼了半天,说有人在药材里做了手脚——但查不出来。”


    秦昊嗯了一声,换了个话题:“南门剑什么时候服丹?”


    “今晚。”


    “那行。”秦昊从竹榻上站起来,抻了个懒腰,“走,去看。”


    ——


    药衡堂正厅。


    比三天前热闹了十倍。


    南门家上下下几十号人挤在厅外的天井里,丫鬟仆从端着茶水果盘来回回,气氛跟过年似的。


    南门剑坐在厅正中的太师椅上,面前的矮几上搁着一只白玉盒,盒子里两颗丹药散着淡金色的光芒。


    袁木道姑站在左侧,面纱下的面容看不真切。


    孙伯言坐在右首,手里佛珠转得匀净。谷栋站在稍远的位置,脸色不太好——他那炉半成品没被选上,面子挂不住。


    崔某没来。据说在房里躺着。


    秦昊跟着南门原进了正厅,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南门双站在南门剑身旁,搓着手掌,语气难得温和:“剑儿,准备好了吗?”


    南门剑点了下头。


    他伸手取出第一颗小还丹,送入口中。


    厅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在南门剑身上。


    约莫一刻钟后,南门剑的面色开始变化。原本泛着灰败的脸上,血色一点一点往回涌。搭在扶手上那只青灰色的右手,颜色肉眼可见地在褪。


    南门双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半个时辰后,南门剑睁开眼。


    “第二颗。”袁木道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南门剑没有犹豫,取出第二颗丹药服下。


    这一次变化来得更猛烈。


    南门剑的身体开始发出细微的震颤,额头上青筋鼓起。


    一股强横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来,在厅里扩散开——在场修为低的几个家仆直接被这股气压逼退了两步。


    南门双的脸上写满了紧张,攥着拳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轰——”


    无形的气浪从南门剑体内炸开,矮几上的白玉盒被震得跳了起来。


    南门剑猛地站起身——这一次站得笔直,没有半点虚浮。


    他的气息在翻涌,在攀升。


    五品。


    大宗师。


    “破了!”南门双的声音劈了叉,“破境了!”


    厅里一下子炸了锅。南门家的人涌上来,七嘴八舌地道贺。南门何跑得最快,差点绊在门槛上。


    “少主破境了!五品大宗师!”


    “恭喜家主!恭喜少主!”


    南门双激动得连说了三个“好”字,转身朝袁木道姑深一揖:“袁道长大恩!南门家没齿难忘!”


    袁木道姑微颔首,退了半步。


    孙伯言捻着佛珠笑了笑,起身拱手:“恭喜南门少主。”


    谷栋也挤出一个笑脸,上前说了两句场面话。


    整个药衡堂沉浸在一片喜气里。


    角落处,秦昊拢着袖子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


    南门原坐在他旁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侄孙破境成功,他当然高兴。但看着南门双对袁木道姑那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再想三天前秦昊被一句话排除出局——老人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陈道长,”南门原低声开口,“你看——这事算是成了。等过两天我送你离开南门家,那一亿的事……”


    “急什么。”


    秦昊的声音不高,但南门原一下子愣住了。


    “好戏才刚开始。”


    南门原转头看着秦昊,对方的表情松弛得很,拢着袖子,两条腿交叠着搁在前面矮凳的横档上。


    那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在说笑。


    “你什么意——”


    南门原的话没说完。


    厅正中,南门剑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他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剧烈抖动起来——比刚才破境时猛烈十倍。那股刚稳固的五品气息,像失控的火山一样开始乱窜。


    南门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右手食指和中指——那层本已褪去的青灰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浮现。


    他抬起头,嘴唇翕动了一下。


    一口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剑儿!”


    南门双的尖叫声划破了满厅的喜气。


    所有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袁木道姑往前踏了一步,手指已经搭上了南门剑的脉门。


    两秒后,她的身体僵住了。


    秦昊在角落里站起来,抖了抖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南门原张着嘴看向他。


    秦昊冲老头微扬了下巴,意思很明确——


    我说什么来着。


    南门剑第二口血喷出来的时候,厅里彻底乱了。


    刚才还在道贺的南门家众人像被一盆冷水浇头,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南门双扑上去扶住南门剑的肩膀,手在发抖。


    “剑儿!剑儿你怎么了!”


    南门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灰,比服丹之前还要难看三分。


    他的身体在南门双手里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呜咽声——那股刚攀升到五品大宗师的气息,正在以某种不可逆转的方式坍塌。


    袁木道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南门剑身前,两根手指搭上脉门。


    三秒。


    五秒。


    她的手缩了回去。


    “气海……破了。”


    三个字从面纱后面挤出来,声音发涩。


    南门双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