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了,灵佛帮的也走了,不过我总觉得今天这事没这么简单,你爸刚才出去了一趟,说是买烟,但我看他回来的时候表情有点不对劲。”
沈白粥皱了皱眉。
“我爸能有什么事?他就是胆子小,被门口那些人吓到了。”
游梦梦想了想,没再多说。
“对了,秦昊那边有消息吗?你联系上他了吗?”
沈白粥低下头。
“没有。他电话打不通。”
次日清晨。
沈仲山出了门。
他跟老周说去银行办点事,让游梦梦她们别担心。出了沈家大门,拐了两条街,钻进一辆出租车。
“万鼎酒店。”
二十分钟后。
万鼎酒店,七楼,703房间。
沈仲山敲了三下门。
门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衬衫,袖扣是翡翠的。
整个人看着斯斯文文的,像个大学教授。
“沈先生?请进。”
沈仲山走进去。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靠窗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五十来岁,体型魁梧,方脸,两鬓花白,手里捏着一串沉香木念珠。
正安站在这人身后,冲沈仲山点了点头。
“沈先生,这位是我们灵佛帮的江之海江堂主。”正安指了指沙发上的人。
又指了指那个戴眼镜的男人。
“这位是?”
“我自己介绍。”眼镜男人拉开椅子,示意沈仲山坐下,“我姓裴,裴中棠。灵佛帮的事务我偶尔帮忙参谋。”
沈仲山坐下来,屁股刚挨着椅面就觉得不对。
这个裴中棠身上没有半点修行者的气息,但在场的氛围明显以他为主。
江之海那个堂主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正安也退到了角落。
裴中棠给沈仲山倒了杯茶,推过去。
“沈先生,正安师父把昨天的事跟我说了。您说您有办法让秦昊现身,我想听听具体是怎么个办法。“
沈仲山端起茶杯,没喝,先整理了一下思路。
“我女儿白粥跟秦昊虽然离了婚,但两个人之间还有联系。白粥是白鹤道派的弟子,身份特殊,秦昊不会不管她。只要我找个由头让白粥出面,比如说沈家遇到什么麻烦,需要秦昊帮忙他一定会露面。“
裴中棠手指轻轻扣着桌面,听完没吭声。
过了七八秒,他抬起头。
“沈先生,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你女儿知道你来这里吗?”
沈仲山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这……她不需要知道。”
裴中棠笑了笑。
“不知道才好办事,不过嘛...”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信封,推到沈仲山面前。
“光让秦昊‘现身’,对我们来说还不够。”
沈仲山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
扫了两眼,脸色变了。
裴中棠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沈先生,您觉得怎么样?”
沈仲山盯着那张纸,手指在发抖。
嘴唇翕动了几下,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上官柔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光已经暗了。
她躺在庄园三楼的客房里,被子盖到下巴。右胳膊的绷带换过了,包扎得比之前细致。
身体里的太阴之气消耗了大半,丹田空落落的,四肢发软,连翻个身都费劲。
但精神头还在。
她偏头看了一眼,床边的椅子上没人。
桌上放着一碗药,旁边压了张纸条,字迹潦草:药凉了让苏遮热一下,我去看星眠。
上官柔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几秒。
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脸有点烫。
双修的过程她不想回忆。
太阴之气顺着经脉一丝一丝地渡过去。上官柔全程害羞闭着眼。
她能感受到秦昊体内那股怨龙气的暴戾。
冰凉的、混乱的、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在他丹田里翻搅,她的太阴之气灌进去,像往滚油里倒水,嗞嗞作响。
好几次她差点撑不住,手掌上的汗把两个人的手都浸湿了。
秦昊没松手。
她也没松。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四个小时。结束的时候上官柔直接软在床上,眼前一阵阵发黑。秦昊扶她躺好,给她搭了脉,又把被子拉上来。
然后出去了。
上官柔面朝墙壁又躺了一会儿,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小姐?”苏遮端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清粥和两碟小菜。
“醒了?秦公子让我来看看你,药也该喝了。”
上官柔翻过身,撑着坐起来。苏遮赶紧上前帮忙垫了个枕头。
“他呢?”
“在顾小姐房间。顾小姐下午醒了一次,吐了些血,秦公子重新扎了一遍针。”
上官柔“嗯”了一声,接过粥碗。
喝了两口,想起什么。
“下午……有人打电话来了?”
苏遮的动作顿了一下。
“沈白粥打了三次。第三次是您接的,您忘了?”
上官柔端着碗没动。
没忘。
她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他在我这里”、“身边的事都是我在打理”。
说完挂了电话,转身就进了房间,继续双修。
那会儿她脑子不太清醒。
现在清醒了,回想起来觉得自己那几句话说得有点……过了。
“苏遮。”
“在。”
“我是不是太幼稚了。”
苏遮想了想,很诚实地回了一句。
“有一点点。”
上官柔把碗搁在托盘上,叹了口气。
她跟秦昊的关系摆在那儿,认的干姐弟,双修是为了救命她心里清楚。
但电话里跟沈白粥那几句话,怎么听都带着别的味道。
算了。
说都说了。
正想着,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秦昊推门进来。
比白天好了些,嘴唇不再发青,额头上也没汗了。走路还是有点虚,但至少不用扶墙。
“醒了?”
“嗯。”
“太阴之气消耗得比我预估的多。你至少得休养三天,这段时间不要运功。”
上官柔点头。
秦昊在床边坐下来,手指搭上她的腕脉。
过了几秒,收回手。
“恢复得还行。丹田没伤,经脉也没受损,就是亏空比较大。”
“你呢?”
“怨龙气暂时压住了。”
秦昊活动了一下手指:“你的太阴之气比我预想的管用,至少能撑半个月。”
“半个月之后呢?”
秦昊没接这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