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的命运由个人掌握，乔安就算说出大天来，大概对方也只会回复一句“没用的”。
乔安摇了摇头，把糟糕的情绪甩了出去，坐上公交车去上班。
进了办公室一看叶理还没来，另外两个比自己早到的，已经在忙碌了。
乔安打完卡，撑着下巴在想昨天得到的新线索。
她还是没想到，什么东西能大白天把人吓死。
吓死了之后，为什么要把尸体摆成那样，这是在侮辱尸体。
八点一到，队里的人都到了。
就在这时，一声“卧槽”从办公室的角落传来。
同时，一只小老鼠一溜烟从办公室的门缝里钻了出去。
“周霖咋啦？”小张问道。
“我抽屉里跑出来一只老鼠！”
周霖站在办公桌前，嫌弃地看着自己的抽屉，刚才他一打开抽屉，一只老鼠吱溜一下窜了出来，跑没影了。
乔安的表情镇定自若，啥也没说。
叶理一下就知道，是乔安干的，不过也没说什么。
周霖这几天一直在针对乔安，这是乔安给他的一点小教训，无关痛痒。
再者，和周霖相处久了，叶理了解他。
周霖最讨厌通过关系加塞的人，之前他遭遇过类似的事，所以会特别针对乔安。
“这办公室哪来的老鼠？”小张说，“在这个办公室三年了，我还没见过有老鼠。”
周霖想到了什么，朝着乔安的方向看了一眼，乔安假装没看见。
“尸检报告出来没有？”叶理问道。
老陈：“刚送过来。”
“行，大家把昨天找到的线索汇总一下，”叶理说，“五分钟后去小会议室。”
一声令下，办公室再度忙碌起来。
小会议室。
窗帘拉上，投影仪打开，墙面上投影出尸体的脸部。
“法医部门出具的报告显示，死者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过心脏病并不是致死的原因，”老陈说，“死者死于窒息，也就是被她脸上的黄泥捂死的……”
乔安听着，将昨天得到的线索联系了起来：“有没有可能是死者先被吓到，心脏负荷不了，晕过去了，凶手以为死者死了，然后用黄泥捂上了她的脸。”
“可是为什么捂黄泥啊？”吴思哲说。
“有没有可能是一种我们不知道的仪式？”小张说。
接着，在会上，小张汇报了死者丈夫当日的行踪，其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据。
并且据亲朋好友说，死者和丈夫的关系很好，恩爱多年。
死者的身份是安北三中的教师，在学生中口碑也很好，跟同事之间几乎没有矛盾。
也就是说存在仇杀的概率很小。
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以这么奇怪又不体面的方式死在自己家的车库里呢？
“周霖，监控那边查得怎么样了？”叶理问。
“监控显示，死者在昨日下午4点12分开车进入小区，之前三个小时和之后三个小时，都没有看见三个同行的人进出小区，”说完，周霖还看了乔安一眼。
意思很明确，说乔安给出的信息不准确。
乔安没说话，就是觉得周霖这个人有点小家子气。
“说不定他们分开走了，你说的时间点，有没发现其他可疑人员？”叶理问。
周霖：“和叶队说的一样，有分散的可能，所以我们现在正在排查进入小区的人员，大概下午能有消息。”
叶理点了点头，“还有没补充的信息？”
“有没有可能，凶手藏在死者的车里？”老陈说。
小张：“这个基本可以排除，我问过死者的丈夫。”
“死者的丈夫怎么说？”老陈问。
“当天的情况是，死者下班后，车上有三个死者班上的学生，”小张说，“不过到了小区之后，三个学生很快就离开了小区。”
“三个学生？”叶理说，“之前怎么没说？”
小张：“三个学生里，两个是女生，一个是男神，死者每天都会顺路送他们三个，师生之间的关系很好，没有杀害死者的动机。”
“那为什么死者会在4点12分回到小区，按照以往的记录来看，死者都会在5点左右回家，”叶理翻动桌上的资料问道。
小张：“死者丈夫在三点五十分给死者打过电话，说一份重要的文件遗漏在家里，让死者帮忙送到公司，所以死者这个点才回了家。”
叶理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点动。
所有的线联系起来，似乎都很合理，但他又感觉有问题。
问题在哪里呢？
片刻后，叶理说：“把那三个学生的信息发给我。”
叶理布置完接下来的行动，说：“乔安留一下，解散。”
留自己干啥？
乔安不解，还是乖乖留下了。
“你跟我去安北三中，”叶理说，“我们队里没有女警，你辅助一下。”
乔安应了下来，“你怀疑那三个学生？”
“不好说，我觉得你之前的推测有一些道理，”叶理不置可否，“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警局，往安北三中去。
找到了死者班级的老师，叫了那三个学生出来。
乔安第一次走访，有些小紧张，不过问话的是叶理，她在边上看着就行。
三个学生被带进了阅读室，三人拘谨地坐在叶理和乔安对面。
“叫你们来，是想问一下金老师的情况，不用紧张，”叶理温和道。
乔安在一旁观察，发现这三个学生还是很紧张。
这也是人之常情，老师死了，警察找上门了，很松弛才奇怪呢。
叶理开始问话，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翻来覆去地问，听得乔安都有点困了。
乔安不知道的是，这是一种讯问技巧，重复的问题会让被讯问的人放松警惕。
“你们为什么没有等金老师拿完文件？”叶理将这个问题藏在众多问题里，重复问到第三遍。
“我们想吓……”
女生的话头刚出，手臂就被边上男生轻轻撞了一下。
“我们想了下，金老师还要送文件，就自己回家了，”女生咽了咽口水。
“警察叔叔，你已经问了这么多遍了，我们还要回去上课，”男生说道。
叶理捕捉到了男生的小动作，还有他表情里露出的些许不安。
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