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泥捂脸是他们从恐怖小说里学来的，”叶理说，“那个时候金老师只是呼吸停滞，如果没有黄泥将五官封住，是有可能醒过来的。”
“恐怖小说？”办公室里有人发问。
叶理解释道：“他们说人死后，活人被死人的眼睛看到会被索命，就用黄泥将金老师的整张脸捂住。”
洗车也是从推理小说里学的，想抹去车内他们的痕迹，只不过学得不伦不类。
将死者的内裤套在头上，则是想伪造成抢劫劫色的现场。
所以当时看到的犯罪现场，第一时间警方会往仇杀和情杀方面去调查，没人会想到，金老师的死亡，是一场意外中的意外。
乔安唏嘘不已，没想到整个案件的经过居然是这样的。
那三个学生是未成年人，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而且这算是误杀。
估计后续，他们会进入未管所，没多久就能出来了。
可是金老师的丈夫和孩子，永远失去了妻子和母亲。
乔安听完，心里有些发闷。
早就到了下班时间，她收拾收拾出了办公室。
刚出警局的大门，就看见还有许多记者在门口。
乔安绕过他们，往公交站走去。
下班时耽误了一会，到小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了，菜市场都关门了，看来晚上要吃泡面了。
面吃完，乔安正要收拾，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
“乔安？”
对面说话的声音是个女性，不过乔安没听出是谁，“你是？”
“我啊，余晓敏！”
“余小敏？”乔安一下子想起来了，余晓敏是她高中时的同桌，那时候两人关系很好。
只是高三的时候，余晓敏突然退学不读了。
乔安曾经联系过她，可是没联系上，算起来两人已经有五六年没见过面了。
“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余晓敏笑道。
乔安：“怎么会？我肯定记得你啊！晓敏，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
余晓敏：“找到你的号码可不容易，辗转了很多人，最后从你堂姐那边知道了你的号码。”
两人在手机里聊了几句，交换了微信。
【余晓敏：你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坐坐，那么多年不见了，挺想你的。】
【乔安：行啊，周末吧。】
【余晓敏：那周六下午吧，到时候我给你发位置。】
【乔安：OK！】
关闭了对话框，乔安坐在餐桌前，单手撑着下巴想事。
那么多年不见了，余晓敏突然冒出来找自己，怎么都觉得有些奇怪。
还问自己有没男朋友了。
嗯……她想干嘛？
不过多年不见了，乔安也想见见她。
乔安刚准备站起来，手机“叮”的一声，屏幕亮了起来，一条推送弹了出来。
【宁城安北某中杀师案，到底认识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败坏？】
怎么上热搜了！？
这种和未成年人相关的案件，都会低调处理，正常是不会上热搜的，影响不好。
乔安立刻按亮了屏幕，打开微博，找到了词条。
#安北三中#
#未满14周岁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
#未成年人法案#
乔安点开了“安北三中”这个词条，里面全是讨论帖子。
【我是金老师班上的学生，她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老师[哭泣][哭泣][哭泣]】
【就算是误杀，也要承担责任吧。】
【楼上的，未满14周岁就算不是误杀，也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
【不敢想那位老师的家人该有多伤心。】
【估计也就是进未管所，没多久就出来了。】
【隔壁老师的家属出来发声了，真是好惨，他们的孩子才6岁，就没了妈妈。】
【……】
乔安很快找到了视频，是一段采访视频，金老师的丈夫抱着孩子，脸上打了马赛克。
“我没想到，拿一份文件我爱人就死了……她明明还有活过来的机会，被活活捂死了，我不敢想象她当时有多痛苦……”
乔安看完了采访，关了手机。
警局还好说，毕竟案子破了，凶手也抓到了，后续怎么判断就是法院的事了。
网上喊着重判，但现实中却不好说。
——
周六上午，余晓敏发来了位置，乔安打开一看，是一家网红蛋糕店。
这家店乔安是知道的，在小某书上很火，挺多人探店的，蛋糕做得很精致，店内装修也很符合当下的审美，很出片的地方。
只不过，乔安对网红店不太感冒，有种华而不实的感觉。
下午三点，乔安如约而至。
进门环视了一圈，便见到一个打扮精致的女生朝她招手，“乔安，这里！”
乔安走了过去，有些不敢认，“晓敏？”
“认不出啦？”余晓敏笑道，“快坐，我给你点了一杯美式和杨枝甘露蛋糕，这家店味道不错的。”
乔安坐下，“晓敏，你和以前很不一样哎。”
余晓敏撩了撩精心打理的头发，“傻瓜，我们都多少年没见了，倒是你，看着还像是高中生。”
乔安：“……也没有吧。”
很快，咖啡和蛋糕送了过来，很是精致，乔安拿起小叉子挖了一勺，味道果然不错。
“你那时候为什么退学？”乔安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也不联系我。”
余晓敏的眼神暗了暗，“也没什么，家里那时候出了点事，不说这些了，你这些年怎么样？我听你堂姐说，你这些年过得也不太好。”
“还好啦，都过去了，”乔安笑了笑。
“你妈的治疗费肯定不低，”余晓敏叹气道，“我也是听你堂姐说的，我现在还可以，想拉你一把。”
“啊？怎么拉？”乔安放下小叉子，抬头看她。
余晓敏没有说话，盯着乔安的脸看了一会，“你这颜值和气质在小区当保安真是可惜了。”
乔安：“怎么说？”
乔安到警局当编外顾问的事只告诉了母亲，乔芳芳还不知道，余晓敏这才以为她还在小区当保安。
“安安，你看我现在怎么样？”余晓敏答非所问。
乔安不假思索道：“有钱有颜。”
余晓敏笑得花枝乱颤，“安安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明天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一下。”
乔安想不出余晓敏现在是什么工作，但看她的穿着打扮挺贵气的。
应该不能是做那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