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语那边说,她也不知道,得去问问灵澜。


    灵澜因为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现在精神状态很不好,估计问不出什么。


    陈星语跟乔安吐了会黑泥,说自己也快受不了。


    灵澜现在是躁郁症,两种状态随时转换,抑郁的时候,把自己关起来,一句话不说,也不愿意吃东西,陈星语得一直看着她,怕她轻生。


    切换到躁狂期的时候,灵澜又十分亢奋,想法一个接着一个,一会要报警,一会要在网络上曝光李明浩,整个人停不下来。


    陈星语本来也是主播,现在要照顾灵澜,根本没办法直播。


    她担心自己复播之后,大哥们都跑光了。


    但又没办法放灵澜不管,倒是联系到灵澜哥哥了,对方也不太想管的样子,给陈星语打了两千块,说是等手上的项目交接完就回宁城。


    谁知道什么时候能交接完呢?


    陈星语只能熬着,按她自己的说法,要是自己当初没给灵澜现场票,没让灵澜陪着自己去宁城,接下来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乔安听她吐了一路的黑泥,也到单元楼门口了。


    接上在外面浪荡了一天的灰四,这才提着包进了电梯。


    “叮咚。”


    电梯门刚打开,就听到电锯锯东西的声音。


    乔安心想,对门一家真是没个消停,昨天把家砸了,今天又来搞装修了,真是吃饱了撑着。


    进了自家的门,电锯声反而比在走廊的声音更大了。


    没办法,景园小区的墙和楼板太薄了,隔音非常差。


    乔安当保安的时候,就经常要去调解噪音方面的矛盾。


    “嗞昂……嗞昂……嗞昂……”


    电锯声源源不断吵得乔安有点烦躁,干脆打开了电视,把声音开大。


    这下更吵了,两个声音混合在一起,听得乔安更难受了。


    乔安不想去敲门,她对他们一家三口实在没有好感。


    想了想,乔安打开了花花动物园APP,正准备私聊秋秋,就看见了小群里的信息。


    【灰四:要不然我再出去待会吧。】


    【大圣:隔壁搞一天了,真的好吵,我也想出门。】


    【丧彪:隔壁有病吧?我耳朵都快聋了。】


    【玲珑:好烦好烦好烦好烦……】


    【大橘:那能怎么办呢?只能假装没听见了。】


    【管理员: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圣:好像是中午吧,我还闻到了生肉的味道。】


    【花花:我也闻到了,还有血的味道。】


    【管理员:我让秋秋过去看看。】


    乔安立刻私聊了秋秋,让它到自己的阳台一趟。


    很快,秋秋落在了阳台上。


    乔安拿出佩戴式的摄像头,勉强给秋秋戴上。


    这摄像头还是之前去西丽山的时候,给大圣和灰灰买的,对于一只麻雀来说,确实太大了点。


    好在秋秋胖,都能戴得上,而且只是到隔壁的阳台,不到三米,问题不大。


    搞定之后,乔安打开APP,打开摄像头的画面——


    秋秋此时已经落在隔壁阳台的栏杆上,隔壁阳台门是关闭的,并且拉着窗帘,完全看不到里面。


    这就有点奇怪了。


    景园小区的阳台门是统一设计安装的玻璃推拉门,正常情况下,只有晚上睡觉前,会把窗帘拉上。


    隔壁还在持续传来扰人的电锯声。


    乔安切换回花花动物园APP——


    【管理员:有没办法让他开阳台门?】


    【灰灰:有是有的,得加5斤瓜子仁。】


    【管理员:成交!】


    “啾啾……啾啾啾……”


    秋秋站在栏杆上放声高歌,没多一会,成群结队的小麻雀从小区的四面八方飞来,还来了三四只珠颈斑鸠。


    珠颈斑鸠的体型比麻雀大上一圈,小麻雀在它身边看起来像是一团毛茸茸的小团子。


    秋秋又“啾啾啾”地叫了几声,落在隔壁阳台上的所有鸟儿开始行动,拍着翅膀飞起来,用尖嘴啄玻璃门。


    乔安从监控画面看,场面也是十分震撼的。


    那玻璃门上像是铺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地毯一般,鸟嘴和玻璃接触,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一分钟后,窗帘猛地被拉开,来人拉开了玻璃门。


    鸟儿动作很快,四散飞开。


    有的落在阳台的栏杆上,有的悬停在半空中。


    就在这时,秋秋拍动翅膀,朝着打开的玻璃门内飞了进去。


    乔安都来不及看开门的是谁,画面切换得太快了,从模糊的身形看,应该是付兰的丈夫。


    秋秋飞进了客厅内,乔安随着摄像头的角度,看见客厅一片狼藉,地面上有大片干涸的红褐色血迹,但没看见人。


    乔安心里有不祥的预感,心跟着视频画面突突乱跳。


    乔安赶紧切换到花花动物园APP——


    【管理员:进房间看看。】


    【秋秋:多加两斤瓜子仁。】


    【管理员:成交!】


    秋秋这家伙都学会坐地起价了!


    此时,付兰的丈夫驱赶完阳台上的鸟儿,重新关上了玻璃门,拉上了窗帘,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


    秋秋这会飞进了房间。


    乔安看着手机里的画面,胃里一阵翻腾。


    那是隔壁的主卧,地上是分离的肢体,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了,电锯放在一条腿的边上。


    秋秋听到了脚步声,拍着翅膀飞到了房间衣柜上方,把自己藏起来。


    同时,男人走进了房间。


    秋秋站在柜子上的角度,能俯瞰整个房间。


    只见他走到血肉模糊、五官不清的人头边上,猛地踹了一脚,“妈的,死了还给我找事,真他妈麻烦……”


    乔安再也忍不住了,干呕了两声,冲进卫生间狂吐。


    吐得眼泪都下来了,乔安直起腰,拿起手机打了叶理的电话。


    叶理接起来电话,“说。”


    乔安磕磕巴巴地将隔壁看见的情形复述了一遍,“yue……我估计母女都不在了,yue……没看到孩子……yue……”


    “你现在待在家里,别出门,我马上到!”叶理说道。


    挂断了电话,乔安联系秋秋——


    【管理员:你躲好,别被他发现了。】


    【秋秋:我有点怕。】


    【管理员:你不懂,他就不会发现你。】


    【秋秋:我刚才动了一下,他不会把我也杀了吧?】


    乔安切回监控画面,只见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挤满了画面。


    那是付兰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