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德光的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
坐在对面的杨画,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呼吸变得急促,显得坐立不安。
“我没有!绝对没有!”韩德光硬着头皮,又道:“我工作那么忙,天天出差,哪有时间出轨啊!”
“那就好。”余茜收回目光,微微一笑。
但这一笑,却未达眼底。
她太了解韩德光了。
刚才那闪烁的眼神,已经给了她真正的答案。
她这个结婚还不到一年的丈夫,出轨了。
至于出轨对象是谁,她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确定,但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见余茜没再追问,杨画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放松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时,谢知微适时地打破了僵局。
“行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现在都有了各自的归宿,过去的事,过去的人就让他随风而去吧。”谢知微展颜一笑。
她顿了顿,突然伸出双手,摘下夏天鼻梁上那副老土的黑框眼镜,然后双手捧住夏天的脸颊,眼神拉丝,娇嗔道:“保安大哥说得对,我们家天天摘了眼镜,最帅了。”
“谢谢媳妇夸奖。”
夏天顿了顿,又微笑道:“我媳妇也是,貌若天仙,无与伦比。”
“那在座的几个女人,谁最漂亮啊?”谢知微道。
夏天突然伸出手,也是双手捧着谢知微的脸,微笑道:“那还用说吗?当然是我们家知微最漂亮了。”
众人,无论男女,齐齐脸黑。
夏天和谢知微的亲密互动,让在场不少人都看的有些心里不适。
尤其是陈立言。
他脸都快憋成猪肝色了。
如果不是韩佳音在,他恐怕已经挥拳打过去了。
谢知微没想到夏天也会捧她的脸,感受着夏天掌心传递过来的温度,她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陈立言的脸,彻底黑成了碳。
就在这时,服务员拿着烫金菜单推门而入。
“大家都愣着干什么,点菜。”夏天拿过菜单,随手翻开,又道:“我们宿舍一直都是轮流请客。刚好今天轮到我了。这顿饭,我请。”
杨画终于忍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语气尖锐:“夏天,你才刚找了份工作,手里有钱吗?你知道云顶餐厅的消费有多高吗?”
夏天连头都没抬,翻着菜单:“这跟前妻小姐有关吗?我又没让你付钱。”
他转头看向谢知微,咧嘴一笑:“我女朋友有钱。是吧,媳妇?”
谢知微也是脸微黑,她现在真想在桌子底下给夏天两脚。
她家虽然算是中产阶级,她也付得起这一顿饭钱。
但为毛是我付钱啊?
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要真是把我当老婆,怎么能让我出这个钱呢?!
“果然只是想坑我。”
想到这里,谢知微突然有些难过。
不知何时,她开始在意夏天做什么了。
夏天看着谢知微咬牙切齿又发作不得的模样,轻笑一声。
他伸出手指,在谢知微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哎哟。”谢知微捂住额头。
“行了,媳妇,逗你玩呢。”夏天合上菜单,语气轻松:“以前大家都说我吃软饭,靠女人养着。现在我出来工作了,自然不能再花新媳妇的钱。”
“那你还装大款?这里的饭菜很贵的。”谢知微没好气道。
“我媳妇说得对,要勤俭持家。”夏天立刻改口,看向众人:“我看,我们还是AA吧。我前几天在自己被打了,天都酒店为了息事宁人,给了我一顿免单的机会,还可以带一个人。所以,我和我媳妇不用花钱。你们几个AA吧。”
众人:......
“还能这样?”
“这夏天脸皮什么时候这么厚了?”
这时,韩佳音笑着打着圆场:“今天我请客。本来大家也是为我而来,这顿饭,我请。”
看到谢知微和夏天如此恩爱,她心里的疑虑似乎也打消了,心情极好。
夏天立刻竖起大拇指:“还得是韩大小姐阔气。哎呀,这年头,找媳妇还是得找富婆啊。”
话音刚落,谢知微直接伸手揪住夏天的耳朵,皮笑肉不笑道:“找富婆是吧?可惜人家韩佳音没看上你。”
“疼疼疼!”
夏天顺势一拉,直接将谢知微整个人抱了起来,稳稳地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他单手环住谢知微的腰,咧嘴一笑,凑到她耳边:“找个小富婆也可以,我不挑食。”
谢知微浑身僵硬,坐在夏天结实的大腿上,感受着男人身上传来的热力,心跳如擂鼓。
“我看你是皮痒了!”谢知微咬着牙,伸手去掐夏天的胳膊。
两人的暧昧互动,彻底击碎了包间里几个人的心理防线。
陈立言嫉妒得双眼通红。
韩德光、董斌、王磊看着夏天怀里的谢知微,心里酸水直冒。
余茜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端起面前的冰水一饮而尽。
最后,杨画率先破防。
她抓起包包,猛地推开椅子:“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包间。
董斌干咳两声,然后道:“夏天,知微,你们俩也稍微克制一点。今天毕竟是立言和佳音的主场,别喧宾夺主了。”
谢知微这才红着脸从夏天腿上下来,坐回自己的位置。
晚上十点,聚餐结束。
众人在餐厅门口分开。
男人们提议去楼下的台球厅打几局,女人们则结伴去逛对面的高端商场。
不久后,台球厅内。
烟雾缭绕,灯光昏暗。
台球撞击的清脆声此起彼伏。
夏天正站在不远处的吧台边拿饮料。
陈立言一杆将黑八大力捅进底袋,脸色阴沉得可怕。
“夏天今天做得太过了。虽然是我让他和谢知微假扮夫妻的,但他今天做的太过分了,明显是想趁机占知微的便宜!”
陈立言直起身,把球杆重重磕在地板上。
他今天是真的气坏了。
董斌凑过来,压低声音:“他最近确实很嘚瑟。自从跟杨画分居后,简直像变了个人,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韩德光和王磊也围了过来,纷纷附和。
“要不要找人教训他一下?”韩德光突然提议,眼神阴狠:“让他知道,这个圈子里,谁才是老大。”
董斌毫不犹豫地点头:“可以。这小子现在太狂了,得让他长长记性。”
王磊吐出一口烟圈,冷笑一声:“我认识道上的人,城北的龙哥。我花点钱,请龙哥手下的兄弟出手,给他松松骨头。保证手脚干净,查不到我们头上。”
几人一拍即合。
就在这时,夏天拿着两罐可乐走了回来。
“小天,你先练着,我们去趟洗手间。”董斌拍了拍夏天的肩膀,带着另外三人快步离开,准备去洗手间商量具体细节。
夏天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虽然没听清他们说什么,但这几个人的眼神,他太熟悉了。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两条花臂肌肉虬结。
男人走到夏天身边,递过一根中华烟。
“兄弟,你跟刚才那几个人,什么关系?”男人声音粗犷。
夏天摆摆手拒绝了烟,打开可乐喝了一口:“大学室友。怎么了,大哥。”
男人自己点燃烟,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大学室友?呵。刚才我站得近,听见他们商量着要花钱找城北的龙哥,打断你一条腿。”
夏天眼神微动。
“谢谢大哥提醒。”夏天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惊慌。
男人有些诧异地看了夏天一眼:“你不怕?”
“几只跳蚤而已,翻不起浪。”夏天笑了笑。
他还真不是很担心。
以他的身手搭配水火灵珠的功效,就算是一大群混混也奈何不了他。
“有种。我最讨厌背叛兄弟的人。”男人弹了弹烟灰,转身准备离开。
刚迈出一步,男人的右腿突然猛地一软,整个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栽倒。
夏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将他稳稳扶住。
“没事吧?”夏天皱眉。
男人站稳身体,甩了甩右腿,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老毛病了。最近这右腿偶尔会突然无力,可能是不小心拉伤了神经。无碍。”
夏天没有说话。
他双眼微眯,瞳孔深处闪过一抹幽蓝的光芒。
透视眼,开启。
视线瞬间穿透男人的肌肉组织,直达骨骼与神经系统。
男人的腿部骨骼和肌肉没有任何物理损伤,但在脊髓前角的运动神经元处,夏天清晰地看到了一片灰暗的萎缩区域,神经传导信号在这里出现了明显的阻滞和异常放电。
这不是普通的神经拉伤。
夏天收回视线,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大哥,如果信得过我,明天立刻去市里的大医院,挂神经内科,做一次全面的肌电图和神经传导速度检查。”夏天盯着男人的眼睛,语气凝重。
男人愣了一下:“怎么?很严重?”
“我以前学过医。”夏天顿了顿,沉声道:“你的症状,高度疑似肌萎缩侧索硬化症的前兆。”
“那是什么病?”
“俗称,渐冻症。”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自然听说过这种绝症。
在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一种比癌症还可怕的绝症。
患有渐冻症的患者全身器官会逐渐萎缩,患者会眼睁睁看着自己丧失行动能力,到最后就连吞咽都做不到。
是挺残忍的一个病。
“你别吓唬我。”男人强装镇定。
“是不是吓唬你,去查查就知道了。”夏天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写下一串号码递过去:“如果确诊了,打这个电话找我。我试试,能否帮你延缓病情。”
夏天没有把话说满。
他体内的水火灵珠能净化毒素、修复心肌,但能否逆转神经元的凋亡,他还需要实验。
男人接过纸条,深深看了夏天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台球厅。
另一边。
高端商场内,女人们正在逛街。
韩佳音今天心情极佳,一口气买了好几个名牌包。
夏天和谢知微的恩爱表现,让她彻底放下了对谢知微的戒心。
“话说回来。”韩佳音目光闪烁,又心道:“那个夏天摘下眼镜后,确实挺帅的。若是,他和陈立言都能...”
不知想到了什么,韩佳音的脸颊微微泛红。
韩佳音在胡思乱想,其他几个女人也各怀心思。
南宫柔今天晚上一直在笑。
自从在医院里遇到夏天后,这女人似乎突然变得有自信了起来。
最后,谢知微‘忍无可忍’。
“南宫,你今天到底在高兴什么?”谢知微压低声音问道。
她其实更想知道,夏天和南宫柔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呀。”南宫柔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突然语出惊人:“你们说,夏天和杨画会离婚吗?”
众人:“……”
“你……你想干什么?”谢知微道。
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语气里竟然透着一丝紧张。
韩佳音也愣住了:“夏天和杨画还没离婚吗?”
刚刚打消的疑虑又重新浮上心头。
“他们已经分居了,因为牵扯到孩子的抚养权和财产分割,所以还没有正式走完离婚程序。”余茜在旁边解释道。
也算是在帮南宫柔圆场。
“这样啊。”韩佳音撇了撇嘴:“我看那个杨画,刚才饭都没吃完就跑了,明显是吃醋了。她好像还很在意夏天呢。”
“女人嘛,看着曾经属于自己的男人,现在把别的女人捧在手心里,心理上肯定接受不了。”余茜淡淡道。
“有道理。”韩佳音转头看着谢知微,认真道:“知微,说实话,我不太喜欢那个杨画。我支持你,祝你和夏天早日修成正果。”
“谢谢。”谢知微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对了,你和夏天现在是在同居吗?”韩佳音突然话锋一转。
“呃……是。”谢知微硬着头皮承认。
“那,能带我去你们同居的地方看看吗?”韩佳音又道。
余茜和谢知微对视一眼。
“这女人,还真是生性多疑,滴水不漏。”余茜心道。
“行啊,走吧。”谢知微坦然答应。
林清雪看了看手表:“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半小时后,余茜、谢知微、韩佳音、南宫柔四人来到了汤辰一品的顶层豪宅。
推开门,屋内的布置温馨自然。
玄关处摆着夏天的男士拖鞋,客厅茶几上放着芽芽的画笔和几本医学杂志。
韩佳音径直走向主卧。
推开门,里面只有女性的衣物和化妆品,完全没有男人的生活痕迹。
韩佳音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谢知微:“你和夏天,没睡在一起?”
谢知微面不改色:“这几天余茜跟婆婆吵架,借住在我这里。夏天为了避嫌,睡客房了。”
这是事实,毫无破绽。
韩佳音去客房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夏天的换洗衣物和剃须刀。
确认了两人确实在同居后,韩佳音总算彻底解除了怀疑,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南宫柔也离开了。
送走两人,谢知微和余茜同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知微,以韩佳音这种多疑的性格,我觉得,你和陈立言的事早晚瞒不住的。”余茜揉着眉心说道。
“无所谓,瞒不住就瞒不住,跟我又没关系。”谢知微语气冷淡。
“那……等陈立言和韩佳音结束了,你会和陈立言复合吗?”余茜转头看着她。
谢知微沉默了。
在她心里,她和陈立言已经没有未来了。
她有精神洁癖,陈立言为了利益去相亲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永远扎在心里。
可是,她的父母却极力撮合。
哪怕知道了陈立言相亲的事,父母依然劝她忍耐,说陈立言是为了他们将来的生活,有情可原。
还说,自己和陈立言青梅竹马,亲戚朋友早就把陈立言当成谢家的女婿了,其他男人,他们不认。
父母身体不好,谢知微并不想让二老为自己的事操心。
只是...
自己真的要跟陈立言走下去吗?
她眼神里露出一丝迷茫。
她不知道。
这时,余茜突然坐直身体,直勾勾地盯着谢知微:“知微,你……会和夏天真的交往吗?”
“啊?你在胡说什么啊!”谢知微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断然否认:“那家伙嘴上说着不近女色,但身边莺莺燕燕环伺,哪个女朋友受得了啊。”
她顿了顿,按着余茜,又道:“如果你和韩德光将来离婚后,你会和夏天交往吗?”
“我……”余茜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我也不会。”
“就是啊。只要脑子清醒的女人,都不可能和夏天在一起的。当个朋友可以,真要是做了恋人,你就天天等着以泪洗面吧。”谢知微道。
她脑子还是清醒的。
夏天周围的女人中,性格最冷静的人,除了林清雪,就是谢知微了。
余茜偶尔会犯糊涂。
南宫柔就更不用说了。
至于顾清欢...
没人了解这个女人。
听到谢知微无意与夏天交往,不知道为何,余茜紧绷的心弦突然放松了下来。
就在这时,余茜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韩德光。
接完电话,余茜站起身:“老韩来接我了。我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
坐进韩德光的车里,车厢内气氛压抑。
“媳妇,还在生气呢?”韩德光一边开车,一边讨好地说道:“我今天在饭局上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你妈真的回乡下了吗?”余茜打断他,语气坚决:“如果她还在家里,我是不会回去的。”
“回去了,回去了!”韩德光连连保证:“我今天下午亲自送她去的火车站,看着她上的车。”
余茜没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然而,半小时后。
当余茜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一股刺鼻的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
客厅的沙发上,婆婆张桂芳正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看电视,瓜子壳吐了一地。
她每天精心打理的屋子被糟蹋的跟猪窝似的。
余茜的脸色瞬间冷若冰霜。
她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外走。
“茜茜!”韩德光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满脸尴尬:“我妈她……她没赶上火车,所以就……”
“放手。”余茜用力挣脱。
“余茜,你非得这么闹吗?”韩德光也来了脾气:“我妈有时候嘴上是不饶人,但我是单亲家庭,我爸去世得早,如果我妈不强势,别人就会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她也是为了保护我。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体谅?”余茜气极反笑:“这就是她辱骂我是荡妇的理由吗?你妈疼你,我就没人疼吗?我难道就不是我父母的掌心宝吗?如果他们在川府知道我在海城被人指着鼻子骂,他们会怎么想?!”
“吵什么吵!”张桂芳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余茜的鼻子破口大骂:“拉她进来干什么?我看她就是在外面找了野男人,心野了,所以才不想回家的!别人都给你戴绿帽子了,你个蠢货还不自知!”
呼!!
余茜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她看着张桂芳那张刻薄扭曲的脸,又看了看旁边只会和稀泥的韩德光。
再次深呼吸!
然后。
“你说的对。”余茜看着张桂芳,又道:“我就是在外面有男人了。你奈我何?”
“你!你个不要脸的贱货!”张桂芳气得脸都青了,浑身发抖:“我要给你爸妈打电话!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养的是个什么破鞋!”
余茜没有再理会她,转身冲出了大门。
“茜茜!”韩德光追了上来,在楼梯口拉住她。
“你再追过来一步,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余茜指着楼梯口的窗户,眼神决绝,没有一丝温度。
韩德光被她的眼神吓住了,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余茜转身,快步跑下楼,冲出了小区。
刚出小区没多远,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雨滴像冰冷的石子一样砸在余茜单薄的身上,瞬间将她淋得湿透。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空旷的街道上,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
她想哭,可是眼泪仿佛干涸了,怎么也流不出来。
远嫁的委屈、丈夫的背叛、婆婆的恶毒,像一座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头顶的雨水突然停了。
一把黑色的宽大雨伞,稳稳地撑在了她的头顶。
余茜愣住了,缓缓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