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祁业见黎羽闯了进来,眉头微蹙,不过片刻,他就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
“四殿下,你误解我们了。”
“误解?”
黎羽似笑非笑,
“不是霍总兵的部下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吗?
霍总兵迟迟不肯让我去朔方城,难道不是仗着天高皇帝远吗?”
霍祁业瞪了一眼刚才言辞肆无忌惮的将领,随即轻叹一口气:
“四殿下,本将这是为你好。
朔方城虽说是大齐的疆土,但是离蛮狄在燕国的驻军基地极其近。
一旦蛮狄入侵,你很可能成为他们的第一波战利品。
依本将看,殿下还不如选个离我所在的定北城近一点的卫城。
出了事情,还方便本将第一时间去营救你。”
选卫城,那不就是放在你眼皮子底下了吗?
一旦自己想要做些什么,不就暴露在你们的面前了吗?
黎羽轻嗤一声。
自己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那就是搞军权!
为了活着,就让自己受到监视,如芒在背,那还搞个der?!
“多谢霍总兵美意。”
黎羽摇了摇头,
“不过,我去朔方城,是父王的旨意。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我不能因为朔方苦寒危险,就抗旨不遵。”
霍祁业见他态度坚决,无奈开口:
“既然殿下已经下定了决心,本将也不好强留。
不过,在殿下去往朔方城之前,还请殿下和本将当着众兄弟的面立下誓约。”
“什么誓约?”
“本将要殿下保证,如果在朔方城遇到危险,一旦出了事,不论是轻伤还是重伤,都不能让王上迁怒到本将身上。
如果殿下愿意立誓并签下文书,那么本将就放你去朔方城。”
黎羽愣了几秒,旋即笑了:
“这不就是免责声明吗?
好,我答应你。”
霍祁业闻言,眉头舒展开来:
“四殿下爽快。男儿一诺千金,还请殿下遵守承诺。”
“这是自然。”
黎羽微微颔首。
等到两人盟誓结束后,黎羽看向一脸轻松的霍祁业,问道:
“我虽然带了卫兵过来,但是无论镇守何地,都得划拨兵马,霍总兵你准备划拨哪支部队给我?”
“兵马?”
霍祁业摸了摸刺手的胡渣,笑道:
“不必那么麻烦。
朔方城有的是现成的兵马,我军有五千屯田的军垦士卒在那里,你和守将何震打个招呼,直接接管就是。”
黎羽微眯着眼,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萧灾心直口快道:
“屯田的军垦将士,都是些老弱病残,让他们行军打仗,不是开玩笑吗?”
霍祁业的眼底掠过一丝不屑:
“五千士卒,平时军垦,战时上阵,是难得的全能人才,轮得到你一个无名小卒诋毁?”
“你……”
萧灾还想说什么,黎羽就微微抬手,制止住了。
“我可以去接管这些人,不过光靠一张嘴可不行。”
“末将这就给殿下手书。”
黎羽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按照大齐军制,我的军职,最少可领两万军马。
这五千屯田军,是远远不够这个数的。”
这话,还算问到点子上了。
霍祁业眼底的轻蔑散了几许,略一思忖,缓缓开口:
“那我就给殿下写个征兵令。”
说着他大手一扬,当即就写了一份征兵令,并加盖了自己的总兵印在上面,递到了黎羽的面前:
“有此令授权,殿下尽情征兵就是了
别说两万,就算征到二十万兵马,那也是殿下你的本事!”
黎羽笑着接过征兵令,无视了其他将领眼里的不屑。
他自然知道朔方城地广人稀,常住人口加上军垦的士卒都没有一万,
这样的征兵令,和一张白纸没有区别。
不过,名不正则言不顺,有这样一张征兵授权,等到自己搞事的时候,也是一个保障。
……
两天后的中午,黎羽终于率领众人,赶到了朔方城。
朔方城,比他想象中的更破败。
城墙是黄土夯的,原本应该有两丈高,不过现在多处坍塌,最高的地方不到一丈五,最矮的地方就只剩半人高的土堆。
城门是两扇有些腐朽的木板门,风将它吹得半开,不时吱呀作响。
好在护城河还没干,但是河床里有不少垃圾以及不明动物的残骸。
城头倒是站了不少哨兵,但是他们身上裹着的却是破袄,在这风雪之中,瑟瑟发抖。
萧灾拧眉看着这一切,喃喃自语:
“这、这就是朔方城?
完完全全像一座死城……”
黎羽瞥了他一眼,轻笑一声,调侃道:
“不,它不是死城。
死城至少安静,至少干净。”
萧灾闻言,摇了摇头:
“殿下,这不好笑……
要不,咱们还是听从霍总兵的建议,去绥安卫吧?”
“不。”
黎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越是破败,就越有潜力。
朔方城百废待兴,正是我们建设的好时机。”
说罢,他翻身下马,踩着积雪,一步一步走向那座城。
卫兵们互相看了一眼,默默跟上了他的脚步。
大家都不明白,朔方城作为和燕国蛮狄驻军接壤的城池,按理说应该重兵把守,怎么会如此破败?
尽管他们很疑惑,还是没有一个人后撤。
黎羽已经走到了城门口,透过城门,就能看到里面的街道。
两旁都是低矮的土屋,街上只有四五个人影。
一个老人正蜷缩在墙角,身上被薄雪覆盖,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黎羽走到他面前,拂去他脸上的雪花,将自己的狐毛大氅盖在了他的身上。
“你、你是?”
老人睁开浑浊的眼睛,看向黎羽,声音低哑。
“我是新上任的朔方城守将,黎羽。”
“守将?”
老人怔愣片刻,旋即笑了,笑声凄厉:
“哈哈哈!
守将?你是来送死的吗?”
黎羽没有在意,而是扶起他,耐心询问:
“城里原先的守将是谁?
他人在哪里,为何都不管你们?”
“管?”
老人讥诮一笑,
“做官的不盘剥百姓就不错了,还管我们?”
黎羽微微蹙眉:
“你的意思是,这里的守将玩忽职守?”
老人没有回应黎羽,只是推开他,裹紧了那件狐毛大氅,踉踉跄跄地往城里走。
他一边走,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朔方朔方,官方民瘦……
进去了就出不来,进来了就别想走……”
黎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处,转头看向身后的血衣军统领周归南。
“周叔,你们准备着,看来我们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洛夏夏掩唇而笑,内心却颇为震惊,想不到短短的时间,秦扬的已经赚到了亿万身家,真不可想象。
听到这话,白越狐不屑地笑了笑,回道:“那丫头我还不清楚?你们要真是她的人我会不知道?若你们带我来这里就只是想商量这个事的话,那就算了,我还有正事要办,就此别过。”说罢,白越狐转身便准备离去。
伊芙蕾雅仿佛故意的一般,蓦然间把缠绕在双腿上的白色绷带给解开了,一条非常丑陋的鲛人的尾巴,露了出来。蓝黑色的鳞片,狰狞的纹路,尖锐的鳍,仿若钢刃一般。
“林茽!你这一个月去哪儿了!”云澜这一个月来寻找林寒都找的有些疯了,今日就是启程出发的日子,结果还是没有找到他。
宝丫头早就将她看作自己的人,自然是不会放手的。而将千年玄元参从竹国拿过来,而又不丢了竹微,自然只能耍点花招。
周围的邻居们,也纷纷走出了自己的集装箱,不解又气愤地叫喊着。
“好好好,观音婢开口了,朕自然不再动手,也是朕一时收不住火气。”李二瞬间被制住,毕竟老婆怀孕了,需要哄一哄。
古少阳头疼,这封真看起来还很好这口。婷玉本来就挂着一个师父的头衔,不管不顾,倘若这位封真在站在她那边,那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有人要暗杀我,就让她来好了,我还不至于那么脆弱。”秦扬微笑着解释道。
林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神龙怎么看起来一副要将自己直接丢进嘴里吃掉的感觉。
“很有可能,要不然我找不到祝希灵自信的其他理由。”于少欢苦笑道。
此时,离他们最近的人是泰山宗与玄指涧的弟子,见两道火焰已经逼近在眼前,他们才回过神来。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忙举起拿着武器的双手挡住要害,早已忘了攻击,再加上人太多,根本躲不过去。
他摇头自嘲一笑,看着那个冲着自己来得异人慢慢能恢复行动了,就要马上向自己扑过来了。他立即转头就要往屋子外面跑。
二皇子都敢现身相见,于少欢当然也不会畏畏缩缩,跟着他进入到了这户无比普通的民宅。
奉上了酒菜,张相便告辞离开了,船已经开了,他有很多事情要做。
家无粮,墙壁光,这是这个时代大多数劳苦人家的洗照。不仅是这个残疾的汉子家,周围大多数像他这样的家庭,基本上都是一样的境况。
于是吕枫又把跟父亲说的话再重复了一遍。听完吕枫的话,杨师父久久未语。
顿时,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感觉,一时之间,仿佛天地变色,似乎苍穹塌陷下来一般。
待四道攻击落在他身上后,他本能地将与百里行对峙的内劲收敛起稍许,御起去阻挡这四道攻击。
燕王现在都考虑历史地位问题了,怎么会故意摧毁对人类历史有重要作用的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