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辅国换掉城墙,就是为了给鞑子打通道路。
现在计划败露在即,那位可汗也不再等待,直接倾巢而出!
“大人,这可怎么办呢?”冷月脸色苍白,“鹰愁关的城墙已经坍塌了一半多,根本挡不住这么多骑兵!”
许浪紧紧盯着那片逼近的黑潮,脑海里迅速思索起来。
军饷刚刚到手,大部队还没有来得及调动起来,城墙也已经残破不堪了。
这一战,一旦让鞑子兵长驱直入,北境就会门户大开。
“燕孤鸿,鹰愁关往南有没有可以据守的地势?”许浪突然说道。
燕孤鸿略微思索了一下,就明白了:“有!往南三十里,有一处叫落雁谷的峡谷,两边山峰夹着,在谷口最狭窄的地方只有三丈宽,骑兵只能排成一列通过!”
“三丈……”许浪眼神锐利,说道:“够了。”
他转身就骑上马了。
“传我军令,放弃鹰愁关废墙,全军后撤,退往落雁谷!”
“大人,您有什么好的方法吗?”冷月急切的问道。
许浪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就飞驰而去。
“我离开京城的时候,带的可不只是尚方宝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神机营的黑火药,还有剩下的水泥……都还在车上呢。”
落雁谷口。
天还没亮的时候,山谷里就已经有很多人在忙碌了。
许浪亲自在阵前指挥士兵们在三丈宽的谷口处设置机关。
“火药放在这几个地方,用油布包好再上面盖上碎石子。”他一边比划一边说,“把引线接起来,埋到地下,谁也看不出。”
“大人,这个方法真的管用吗?”一个边军校尉半信半疑。
“你只管将水泥浇到两边滚石下面,把它们固定好。”许浪头也不抬的说,“等到鞑子的先头部队进入山谷的时候,就给我引爆。”
过了大约半个多时辰,东方的天空开始泛起了鱼肚白。
“来了!鞑子来了!”
谷口哨探嘶哑着嗓子大叫。
只见落雁谷北面烟尘滚滚,鞑子的前锋铁骑像黑云一样压向这边,呼啸着朝谷口冲来。
走在最前面的鞑子将领放声大笑,手握长刀大声喊道:“大楚的城墙都已经塌了!给我冲进去,把这狗屁的北境给屠了!”
骑兵们争先恐后地冲进了狭窄的谷口。
许浪站在高处冷眼看着,等黑压压的骑兵全部冲到山谷口最狭窄的地方。
“点火!”
他一声令下。
“轰!!轰隆隆……!!”
地动山摇。
埋在谷口的黑火药接连爆炸,火光冲天,碎石飞溅。
走在最前面的鞑子先锋部队,人和马都被炸得四分五裂,残肢断臂满天飞舞。
“轰隆!”
两侧的峭壁上,被水泥固定住又突然松动的大石头从山上滚落下来,把山谷的入口完全堵住了。
冲进去的鞑子骑兵进退不得,互相踩踏,惨叫声响彻山谷。
“退!快退!”
鞑子将领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这一炸就把鞑子先锋炸得人仰马翻,几千精骑损失过半,总攻的势头也被硬生生的给拖住了。
“大人真是神机妙算!”燕孤鸿看得大吃一惊。
但是许浪脸上并没有丝毫高兴的表情,望着外面更多的鞑子主力,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只能暂时拖延一下。”他沉声说,“根子没有清除的话,北境就永远不得安宁了。
冷月,备马,回京!”
“回京?”燕孤鸿一呆,说道,“这里的战事……”
“边境的士兵可以守卫一时。”许浪翻身上了马,眼中有寒光一闪而过,“但是真正的敌人在京城的朝堂之上。”
“我要亲自把那个老贼抓起来。”
……
三天,在京城的金銮殿。
早朝的时候,群臣都肃立在一旁。
“报!钦差许浪,回京复命!”
殿门打开,许浪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走了进来,直接走到殿中,单膝跪地。
“微臣许浪,叩见陛下。”
龙椅上的舒恒眼睛一亮:“许浪,北境的事情调查到什么程度了?”
“回陛下,”许浪慢慢的站起来,目光如刀射向班列中的林辅国,“我不仅查清了城墙倒塌的原因,并且还发现了一个通敌叛国的人。”
话音刚落,他就从怀里拿出了那张羊皮密信,反手一甩。
“啪。”
羊皮正好落在了林辅国的脚下。
“宰相林辅国!”
许浪大声喝道:“你用海沙黄泥来替换边关水泥,使城墙形同虚设,让鞑子攻破城池,两城被屠!又和关外可汗勾结,通敌叛国,想要削弱我们大楚边军的实力!”
“此信,就是铁证!”
满朝上下议论纷纷。
林辅国脸色微变,但只是一瞬,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他弯下腰把那张羊皮捡起来,打开看了看就仰头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许总管,你这是要表演什么呢?”
他把羊皮纸举起来,再转过身来面对众大臣。
“各位大人请看,在这张羊皮上除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墨点之外,可有半个字?”
众臣凑近一看,果然,那羊皮上一片空白,只有一些墨渍,并没有密信的内容。
“陛下!”
林辅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许浪督办水泥不力造成大祸,现在为了脱罪,竟伪造一张空白羊皮,诬蔑老臣通敌!其心可诛啊陛下!”
“林相说得极是!”
太后一党的官员马上就开始群起而攻。
“许浪信口雌黄,伪造证据,罪当死!”
“请皇上好好惩罚他,以正视听!”
一时间,弹劾声此起彼伏,矛头全都指向了许浪。
舒恒坐在龙椅上,皱着眉头看着许浪。
舒瑶在一旁心里非常着急。
但是许浪却仰头大笑。
“许浪!现在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你还笑得出来吗?”林辅国怒喝。
“为什么我笑不出来呢?”
许浪收起笑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琉璃瓶,“林相,你不是说这羊皮上没有字吗?”
“那么我们就让它显现出来吧。”
还没有等众人反应过来,许浪就打开瓶塞将瓶中的淡黄色液体全部倒在了羊皮上。
那是他在离京之前用现代手法配制的碘伏显影液。
密信是用特制药水写的,肉眼看不见,只有用这种显影液才能看出来。
下一刻。
在众目睽睽之下,原本空白的羊皮纸上渐渐出现了一行行清晰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