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
叶默和刘亦非才享受到了什么叫做情侣的生活。
玩也玩了，该做正事了。
飞机落地，叶默没回家，直接奔了片场。
他前脚刚走一周，片场这帮人，后脚就松了。
叶默站在方阵前，抱着胳膊，脸色不善。
“听说，我不在这几天，你们挺潇洒啊？”
下面几百号人，大气不敢喘。
张一星第一个举手，一脸谄媚：“叶导！天地良心！你不在，我们饭都吃不香，觉都睡不踏实！”
王传军面无表情补一句：“是没劲，口号喊出来，跟没吃饭似的。”
金辰跟着点头：“叶导你走了，片场少了魂。”
孙洋更绝，直接竖大拇指：“还是叶导有气场，赵导学不来的。”
张一星见缝插针：“何止是口号！你不在，我连台词都背不利索，满脑子都是你骂我的声音！”
金辰补刀：“对对对，叶导不吼两声，我演戏都找不到北。”
叶默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
这群人，一个比一个会拍马屁。
他本来憋了一肚子火，想回来立威。
结果这帮孙子，先把高帽给他戴上了。
叶默心里直骂娘。
骂吧，显得自己小气。
不骂吧，这帮人下次更皮。
憋了半天，他憋出一句：“少给我戴高帽。”
张一星：“叶导，我们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众人齐声：“对！掏心窝子！”
叶默：“……”
他扭头看了眼老赵。
老赵站在旁边，脸涨得通红，搓着手，那叫一个尴尬。
老赵心里苦啊。
叶导不在，他硬着头皮带队伍。
结果口号喊不响，戏压着拍不了，这帮人还天天念叨“叶导啥时候回来”。
他这心里，比谁都盼着叶默回来。
“老张，你辛苦了。”叶默拍了拍他肩膀。
老赵更不好意思了：“叶导，我没带好队伍……”
“不怪你。”叶默说，“这戏，就得有股子疯劲儿，你不疯，他们不来电。”
老赵连连点头：“是是是，我这种老实人，学不来你那股劲儿。”
叶默笑了：“老实有老实的好处，重场戏，不还得靠你盯着？”
老赵一听，腰杆都直了点。
叶默转头，重新面向众人。
“行了，马屁拍完了，戏得补。”他沉下脸，“我走的这几天，重场戏一场没拍，从明天起，都给我把状态找回来，谁再吊儿郎当，别怪我翻脸。”
众人一个激灵：“是！”
叶默顿了顿，语气又缓下来：“我知道你们辛苦，等这戏拍完，我请客，燕京最好的馆子，随你们点。”
下面立马炸了。
“叶导大气！”
“这必须得吃回来！”
“叶导你放心，我这就去背台词！”
恩威并施，这一手，叶默玩得溜。
先给一棒子，再给颗糖。
众人服服帖帖。
……
接下来几天，片场又活了过来。
晨会口号，又响了起来。
“想成功，先发疯！”
这一嗓子下去，玻璃又跟着颤。
张一星挨了叶默一脚，老老实实背台词，再也不敢偷懒。
金辰、孙洋、王传军，一个个都绷紧了弦。
老赵跟在叶默后头，越看越服气。
“叶导这一回来，整个片场都活了。”他感慨，“我算是服了。”
叶默笑：“别捧了，这戏拍完，有你一份功。”
老赵笑得合不拢嘴：“有叶导这句话，我卖命都值了。”
周末，叶默跟刘亦非回了她家。
后备箱里，满满当当。
丝巾、项链，还有一块翡翠手镯。
刘亦非在车上还有点紧张：“我妈那人，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叶默：“你妈能说啥，顶多说说你，反正又不会说我！”
经过长时间相处，他已经知道刘母是什么性格。
所以，每次去她家，首先就是要把刘母安排好。
现在看到叶默就像是亲儿子一样。
刘亦非瞪他：“你倒是门儿清。”
很快，两人便到了刘亦非家里。
刘母开门，眼睛先扫过后备箱，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啥！”
嘴上这么说，手已经伸过去接了。
叶默笑：“阿姨，这是从国外带回来的，还有这镯子，您戴上试试。”
刘母接过翡翠镯子，往手上一套。
灯光下，那水头，绿得发亮。
刘母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嘴都合不拢。
“这……这得多少钱啊？”
“也不贵两百多万吧！”
刘亦非在旁边小声说：“妈，就一个镯子。”
“就一个镯子？”刘母瞪眼，“这成色，值一套房子了！我现在啊，是把一套房子戴在手上呢！”
刘亦非：“……”
刘母还在那儿感慨：“你看这颜色，透亮，小叶，你这孩子，真会挑。”
叶默：“阿姨，您喜欢就行，这镯子，配您的气色。”
刘母乐得眼睛眯成缝：“喜欢喜欢！你这孩子，真会来事儿。”
刘母这话，半是玩笑，半是真心。
这镯子，确实不便宜。
叶默买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图啥？
图的就是刘母高兴。
丈母娘这关，说到底，就是诚意关。
叶默的诚意，摆在这儿了。
饭桌上，刘母一个劲儿给叶默夹菜。
“小叶，多吃点，你拍戏累。”
叶默：“谢谢阿姨，您也吃。”
刘母：“我不饿，看着你们吃，我心里高兴。”
“阿姨这手艺，比馆子里还好。”
刘母笑得合不拢嘴：“就你会说话。”
吃到一半，刘母忽然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小叶啊，阿姨问你个事儿。”
叶默坐直了：“您说。”
“我们家亦非啊，老大不小了。”刘母看了眼刘亦非，“你看，你们这……有没有啥打算？”
刘亦非脸“噌”地红了。
“妈！你说啥呢！”
她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心里又羞又急：哪有当妈的，当面问这个的。
可她又有点说不清的小期待，耳朵竖着，想听叶默怎么答。
叶默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等这一出，等了好久了。
“阿姨。”叶默放下筷子，认真道，“我跟亦非，是奔着结婚去的，这个您放心。”
刘母眼睛一亮。
“只是眼下，事情有点多。”叶默说，“我打算先买套燕京的四合院，把家安下来，然后电影这边，我准备往国际上走，把自己的电影推向全世界。”
“等这些落定，我就把亦非风风光光娶进门。”
刘母听了，连连点头。
“好，好，你有这个心，阿姨就放心了。”
刘母顿了顿，又说：“四合院好啊，那是老燕京的根，小叶，你有这份心思，比送阿姨啥都强。”
叶默：“应该的，茜茜跟了我，我不能委屈她。”
刘亦非低着头，耳朵红得能滴血。
她心里又羞又甜。
羞的是，当着她妈的面说这些。
甜的是，叶默那句“风风光光娶进门”，她一字不落听进去了。
叶默这话，不是画饼。
四合院，他在物色了。
电影走向世界，华纳的人脉也已经搭上了线。
他这个人，说到做到。
只是眼下，确实腾不出手。
刘母是个明白人，听得出这份实在。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临走，刘母把叶默送到门口，拉着他的手不放。
“小叶，有空常来。”
“一定。”叶默笑。
刘母又叮嘱：“拍戏归拍戏，身体也要顾着，你看你，又瘦了。”
叶默：“知道了，阿姨。”
刘母目送两人上车，一直站在门口挥手。
回程的车上，刘亦非还红着脸。
“你刚才说啥呢，还风风光光……”
叶默：“大实话啊。”
刘亦非瞪他：“谁要嫁你了。”
叶默笑：“迟早的事。”
刘亦非别过脸，嘴角笑容比AK还难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