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夜色与焦土废墟的掩护,林琪领着做贼似的林有禄和林阳,快步摸向东京北郊的一处隐秘树林。
然而刚走到离树林百米开外的背风坡,林琪耳朵微微一动,脚步猛地刹住,反手拉住身后的爷俩:
“二伯,大哥,先回空间!前头有岗哨,戒备森严。”
“哎!好嘞,四丫你麻利点啊!”林有禄虽然急着捞金,但逃命的本能让他毫不犹豫地应下。
林琪心念一动,爷俩瞬间被收回空间。
少女独自伏在草坑里,双眸微凝,神识快速穿透密林。
这一扫,林琪心头顿时有了数。
这里地处东京近郊的高尾山边缘,地表是一片伪装成农家货仓的破木棚,地底下却另有乾坤——这应该是皇室或者哪个大财阀打造的避难特种金库!守卫并不算多,只有十来个端着三八大盖的黑衣近卫。显然在这战败混乱的本土核心圈,他们压根不信有谁敢吃了熊心豹子胆来太岁头上动土。
“防备这么松,合该老娘发财。”
林琪顺手在脚边抠了十颗溜圆坚硬的花岗岩小碎石攥在掌心。
神识瞬间锁死十名守卫!
“去!”
指尖猛地一弹,十颗石子挟裹着狂暴的气劲破空而去!
噗!噗!噗!
连半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十名近卫便全部脑袋中招,软绵绵地齐刷刷栽倒在草丛里。
林琪身形快速穿过暗哨,一脚踹开地窖翻板,顺着螺旋石阶直接滑入地下数十米的深处。
挡在前方的,是一扇足有半米厚、泛着冷硬寒芒的特种合金大钢门。那繁复精密的转盘暗锁,寻常人哪怕用炸药轰上一天一夜也休想炸开。
可在如今在林琪眼里,打开这玩意简单的很。
林琪精力集中,神识探入锁芯内部,轻轻一拨,“咔哒”几声脆响,重达数吨的金刚大门应声打开一道缝!
林琪推门而入,抬手一挥,直接把林有禄和林阳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二伯,大哥,开张了!今晚全场零元购,想要啥自己拿!”
林有禄和林阳冷不丁落在这足有几百平米的地下金库里,昏黄的应急灯光一照,爷俩的绿豆眼瞬间直了!
“哎呀妈呀!这……这都是啥玩意儿啊?!”
林有禄激动的嗓子都劈了叉,在满库房的箱子前打转转。他一把打开一个半开的厚木箱,顿时被里头金灿灿的亮光晃得两眼发花,手忙脚乱地抓起一根黄澄澄的金条,死死搂在怀里使劲咬了一口,疼得龇牙咧嘴却乐得鼻涕冒泡:
“真金!金砖啊!四丫!我的亲大侄女!这……这二伯拿了,算不算二伯自己的?!”
林琪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戏谑地打量着他:“看在二伯今晚烙饼炖肉的份上,准你拿两块。”
“啥?!两块?!”林有禄脸瞬间垮得像苦瓜,招风耳直颤,“四丫你抠门精啊你!这满地都是,你给二伯两块?要饭的都没这么打发的!”
林琪忍不住好笑,松了口:“行行行,看你能揣多少,只要你能揣得下、带得走,全算你的!”
“哎呀妈呀!这可是你说的啊!”
林有禄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怪叫着扑上去,两只手倒腾得像车轮!左边怀里塞一块,右边胳膊肘夹两块,裤腰带里塞得鼓鼓囊囊,甚至连两只棉鞋筒子里都硬生生各插了一根大金条!一边拼命往怀里塞,一边还神经兮兮地冲林琪嚷嚷:
“四丫你看着呢啊!说话得算话!这都是老子的私房钱!回延安谁也别想抢走!”
一旁的林阳却没有像林有路那样,他沉着脸在一排排紫檀木雕花大箱子前转悠。
突然,林阳蹲下身,指着一尊纯金底座上的翡翠如意,又抄起一块大金砖,眼睛瞬间泛起血丝,愤怒地冲林琪喊道:
“四丫!你看这!这金条底下印着‘中央银行汉口分行’的红戳子!还有这箱子上的封条,全写的是咱们大夏国的字!这是老凤祥的官铸银锭,还有这尊观音像……这全是从咱们华夏抢过来的宝贝啊!”
林琪眼底的笑意倏地隐去,冷声道:“可不是嘛。这帮强盗这些年在咱们地界杀人越货,好东西被他们抢去不少!”
“他奶奶的!狗日的小鬼子!”
林有禄怀里抱着金子,听到这话气得破口大骂,抬脚狠狠踹在合金柜上,骂得唾沫横飞:
“霸占咱们的粮,杀咱们的人,连老祖宗传下来的家当都给扒拉到这狗窝里来了!该瘟的小鬼子,真他妈不是人!”
林阳眼圈通红,摸着那些熟悉的华夏文字,转头看向林琪:“四丫,我给咱娘挑个沉实的大金镯子,再给咱妹妹和弟弟一人挑一个长命金锁,成不?”
林有禄也赶紧从箱子里摸索出一对温润的和田玉镯,讪笑着揣怀里:“对对对,二伯也给你二伯娘带个玉镯子,再给你奶挑个最沉的大金镯子尽孝!”
林琪眼中透着温软,重重点头:“拿,挑最好的拿!”
等爷俩眼巴巴挑完了这几样贴心物件,林有禄眼见着库房里还剩大半没动,急得直跺脚:“四丫,你赶紧动手啊!”
林琪嘴角一挑,没说话,只是闲庭信步地在几百平米的大库房里绕了一圈。
纤细的小手每拂过一排货架,虚空便是一阵剧烈扭曲!
金条山、银元箱、古董字画、珠宝原石……,在半炷香不到的工夫里凭空蒸发,被林琪全数卷进了空间黑土地的荒石滩上!
眨眼间,整座金碧辉煌的皇家大金库,直接被搬成了四壁透风的毛坯水泥洞!
林有禄看得张大了嘴巴,怀里塞得太满的几块大金条“噼里啪啦”全砸在了脚面上,疼得他嗷嗷直叫唤。
老小子低头瞅了瞅地上摔落的金条,又瞅了瞅光溜溜的库房,猛地一拍自个儿后脑勺,讪讪地干笑起来:
“哎呀娘咧……四丫,你说二伯在这儿费劲巴拉往裤裆里揣啥呢?回了空间老子躺在金山顶上挑不好吗?!”
林琪戏谑地睨着他:“二伯,不是你嚷嚷着要体验一把亲手零元购的快乐吗?这回过足瘾了?”
林有禄老脸一红,赶紧把掉地上的金条踢到林琪脚边,不好意思地嘿嘿乐:“收了收了!大侄女全收了!跟着你,二伯这格局还是没打开啊!”
老小子拍了拍裤兜,又有些不知足地砸吧嘴:“不过四丫,小鬼子好歹也是个大帝国,皇室军阀折腾这么些年,不能就这点家当吧?”
“当然不止,这才第一站!”
林琪冷冽一笑:“不过撤退之前,规矩不能破——老娘得给他们留个防伪印记!”
说罢,林琪心念一动,虚空中幽光一闪。
正趴在草甸上消化红糖炒黄豆的大胖驴,再次四蹄腾空摔在了地下金库里。
“嘿!你又把这头蠢驴叫出来干啥?!”林有禄瞪眼。
大胖驴一落地,先是习惯性地冲着林有禄呲出两排大板牙挑衅地冷笑了一声,随即轻车熟路地把两只前蹄往前一伸。
林琪从身后摸出那桶红油漆,“咕咚”一声倒在地上,大胖驴欢快地打了个响鼻,两只前蹄狠狠踩进红漆里蘸了蘸,随即在林有禄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撒开蹄子在光秃秃的水泥地面、空空如也的铁架残骸上疯狂乱窜!
啪!啪!啪!啪!
一个个鲜红夺目的大蹄印子,嚣张地烙满了整座金库!
林有禄看着那满墙满地的红驴蹄,嘴角抽搐个不停,哭笑不得地指着林琪直叹气:
“四丫啊四丫……你可真是坏透了!你这丫头比你亲二伯还损呐!”
正说笑着,林琪神识猛地一震,感应到地面上有两辆挎斗摩托正呼啸着朝仓库方向开来,当机立断:
“有人来了,收工!”
心念一动,二人一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林琪自己则顺着通风暗道无声滑出,在守卫赶到前的一刹那,早已飘然遁入茫茫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