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主院中。


    沈婉突然觉得一阵心慌,脑海中骤然响起系统尖锐的警报声。


    【警报!检测到目标人物气运大幅度回流!】


    【目标人物当前气运值:28%。】


    【请尽快予以制止。】


    沈婉猛地攥紧了扶手,指甲几乎嵌进木头里。她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刻,楚拂雪的丫鬟冬梅冲了进来。


    她头发散乱,十分狼狈,跪在地上,哭着道:“夫人!您快去救救我们姑娘吧!”


    沈婉心头一跳:“拂雪出什么事了?”


    冬梅抽噎着:“莲香……莲香她疯了,她打了二姑娘!”


    沈婉猛地站起身:“什么?”


    莲香打了雪儿?这怎么可能!


    她疾步向外走去。


    沈婉带着人赶过去时,便见莲香正将楚拂雪压在地上,珠花散落,脸颊高肿,鼻血横流,狼狈至极。


    楚拂雪的贴身丫鬟正拼命挡着,但收效甚微。


    楚蘅妩事不关己地站在一旁,神色淡淡,见她过来躬身行礼喊了一声“母亲。”


    沈婉压着怒火嗯了一声,阴沉着脸,对身后的人道:“快,快去拉开她们!”


    她带来的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按住了莲香,这才将她从楚拂雪身上拖开。


    楚拂雪挣脱出来,哭着扑到了沈婉的脚边:“母亲,莲香疯了,她疯了,雪儿好怕……”


    沈婉将她扶起,看着她肿胀不堪的脸,蹙眉对身后的丫鬟道:“松香去叫府医。”


    松香应了,转身跑去找府医。


    她令婆子先将莲香关入柴房,自己则亲自将楚拂雪送回了院子。


    待安置好楚拂雪,她才抽出手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目光扫过当时在场之人,声音很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才她瞧着莲香被几个婆子按着,犹在挣扎,神色癫狂,好像失了神志一般。


    冬云和冬梅听到主母问话,齐齐跪在地上,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她们这些婢女哪里敢说自家姑娘主动堵路挑衅。


    莲香说的那些,她们更不敢复述出来,冬梅胆小,此时已经半句话都说不出,身子抖如筛糠。


    冬云脑中飞转,斟酌片刻,避重就轻地开口:“夫人,二姑娘见到大姑娘回来,主动问好,大姑娘要走的时候,她的婢女突然推了莲香一把。”


    她顿了顿,微微抬眸,小心地觑了夫人一眼,才继续道:“莲香被推倒,撞上了二姑娘。后来莲香就突然发了疯,动手打了二姑娘。”


    沈婉听完,眉头皱得更紧:“她被推了一把后突然就疯了?之前她可有什么异常?”


    冬云伏在地上道:“奴婢……奴婢瞧着并无异常。莲香被推倒后像是……像是中了邪。”


    “中了邪?”沈婉的声音冷了几分,“胡说八道!”


    冬云和冬梅都俯下身:“奴婢失言,夫人恕罪。”


    沈婉烦躁的揉了揉眉心,中邪之说,她是不信的,莲香这反应,更像是被人下了疯药。


    沈婉的视线缓缓落在楚蘅妩身后那两人身上。


    一白一青两道身影,白衣女子容貌娟秀,青衣女子英气飒爽,像是懂点拳脚的。


    她之前并没有注意楚蘅妩的那两个丫头,因为系统中财富值没有变动,以为只是两个在楚家老宅伺候的家生子。


    这两人若有这样的手段,当不属常人。


    沈婉目光之中露出审视,问道:“这两个婢女看着眼生,是谁家的?”


    楚蘅妩抬眸,淡然道:“母亲,青禾和虞娘是女儿捡来的孤女。”


    两个孤女?


    她心头生出警惕,看向那两个婢女的眼神也生出几分杀意:“你二人,是谁推了莲香?”


    “是奴婢,”青禾上前一步,躬身道,“夫人,奴婢并不是有意的,请夫人恕罪。”


    沈婉看着她,心中有了决断。


    莲香发疯之事定与她们有关,不管这两个婢女用了什么手段,只要有一丝威胁都应当铲除。


    “你倒是个会惹是生非的,”她看着青禾的眼神生出戾气,冷然道,“这样的下人留着也是祸害,拖出去打杀了吧。”


    说完,她对着婆子挥挥手,婆子们立刻围了过去。


    这便是查都不查,就要直接定罪了。


    楚蘅妩上前一步,挡住青禾:“母亲,青禾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婢女,她平日大大咧咧,行为确实莽撞些,但其他的,她真的做不了。”


    沈婉看向楚蘅妩:“阿妩,这种招惹是非的奴婢只会害了你,你放心,母亲会为你寻更好的来。”


    婆子上前要将楚蘅妩拉开,青禾刚要上前将人踹开,却被楚蘅妩错步挡住。


    虞娘见状了然,对着青禾摇了摇头,姑娘显然有自己的筹谋,暂且静观其变。


    下一刻,他们便看到楚蘅妩拔下头上的玉簪抵住咽喉。


    婆子们愣住,都不敢上前。


    楚蘅妩再不受宠,那也是尚书府名正言顺的嫡出大小姐,若是伤了死了,他们这些下人也别想活了。


    沈婉顿时大惊:“楚蘅妩!你做什么!”


    “母亲,”楚蘅妩看着沈婉,神情哀伤,“母亲要杀了青禾,女儿不敢忤逆母亲,可也无法眼睁睁看着旧仆无辜殒命,只能一死,求母亲给青禾一条生路。”


    “不,不行!”沈婉登时急了,“你快住手!”


    她虽是主母,处置一个婢女不是难事,但是逼死嫡女就不同了,传出去,不光她要被戳断脊梁骨,夫君的仕途,儿子的前程,拂雪的婚事就都完了。


    而且,最重要的,楚蘅妩绝不能死在现在!


    如今气运不足八成,若她死了,剩余的气运逸散,自己就再也回不去原来的世界。


    想到此,她软下声音,哄道:“阿妩,乖,你快把簪子放下,有事好商量。”


    楚蘅妩动作顿住,眼眶含泪,柔弱无依的看着她:“母亲,青禾自幼陪伴女儿,女儿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请恕女儿不孝,来世再给母亲尽孝吧。”


    说着,她手上用力,锋利的簪子刺破皮肤,血珠滚落。


    沈婉见状,眼睛都红了:“阿妩,你快住手。母亲不杀她便是,你快把簪子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