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西游:刘备魂穿唐三藏 > 第23章 造化完复七佛堂,玄奘重掌旧皮囊
    刘备虽说对佛家一些行为理念不敢苟同,但他对观音菩萨还是由衷的尊重,且心怀敬畏之心。


    毕竟一身造化之术,乃是观音所赠。


    见观音像破毁至此,他的心也是“咯噔”一下,生出愧痛之心。


    金池长老口称“罪过”,噗通跪地,邦邦磕头,祈求观音菩萨宽宥。


    玄奘叹息埋怨道:“菩萨法相,本为渡化世人而立,今遭毁损,何其痛心……唉,都怪那猴头,他既有避火罩,又何再必煽风助火,以至于波及此地。罪过,罪过……”


    刘备护短,义正词严对玄奘道:“金池老贼贪念纵火是因,菩萨宝相被毁是果,岂能怪罪悟空?”


    玄奘悲痛道:“可若不是他执意惩戒,下手全无轻重,又怎会烧及菩萨法相。”


    闻此言,刘备亦暗自忧心,既心疼菩萨宝相,又恐菩萨降罪于悟空。


    “法师,既如此,你我何不共施斡旋造化之术,复原观音殿与菩萨法相?”


    玄奘闻言一怔,旋即一喜:“正是!贫僧竟险些忘了此事。你我二人同运神通,定能将这菩萨法相、宝殿堂宇,尽数修复如初。”


    二人意见达成一致。


    刘备伸出手,玄奘默念斡旋造化的法诀相助。


    观音殿内,万道金光陡然自掌心迸发,如流金泻地般漫过殿宇四壁。


    那焦黑的梁柱之上,炭灰簌簌剥落,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顷刻间便复归紫檀木的温润光泽;


    坍塌的飞檐翘角缓缓升起,琉璃瓦重焕青蓝亮色,檐下风铃叮咚作响,一如往昔。


    殿中那尊残破的观音法相,金身裂痕渐次收拢,缺失的莲座自金光里凝形,垂落的衣袂纹理分明,慈悲的眉眼徐徐舒展。


    供桌上的香炉、烛台、经卷,亦从焦黑碎片中聚拢,转瞬便光洁如新,连案上未燃尽的檀香,都袅袅升起一缕清烟。


    不过须臾,这座观音殿便褪去烟火燎痕,殿宇巍峨,法相庄严,竟似从未遭过火灾一般。


    在场众僧瞠目结舌,方知这大唐和尚竟有如此通天彻地之妙法。


    待金光敛去,便齐刷刷跪倒在地,对着法相连连叩首。


    施展完这一番法术,刘备感到有些疲惫。


    悟空见师父又露了这手神通,当即嘿嘿直笑,拊掌叫好。


    但又见师父不经意间身子一晃,悟空当即“哦”了一声,收敛了笑容。


    蹦跳着过来,扶住了师父。


    “师父,你没事吧。”


    “为师无事。”


    这时,堂内众僧齐齐跪下,广谋道:“圣僧神通广大,宛若菩萨临凡!竟能令观音殿重焕庄严,我等大开眼界!恳请圣僧慈悲,再施妙法,救整座禅院于残垣之中,我等日后定当恪守清规,虔心礼佛!”


    “呔!”


    悟空心疼师父,一声怒喝:“观音禅院遭毁,皆是尔等自作自受!俺师父耗损心力,才修复观音主殿,已是仁至义尽,何敢再言强求!”


    众僧噤若寒蝉,皆不敢再言。


    玄奘却对刘备道:“纵使不能将整座禅院复原,也该把那七佛庙修缮如初才好,免得七佛降罪于悟空。”


    “哼,佛陀若因此便降罪于悟空,也未免不分黑白,小肚鸡肠。”


    但刘备虽如此说,心中却也不敢真寄希望于七佛心胸开阔,豁达大度。


    他思索片刻:“也罢,便将七佛殿修复,其余殿宇僧舍,咱们就管不了了。”


    “善哉善哉,皇叔真仁厚仗义之人。”


    刘备缓步走到七佛殿前。


    此时的七佛殿也已经焚毁殆尽,破败不堪。


    他抬手拂过袖角浮尘,双目微阖,指尖掐诀,口中低吟咒文。


    刹那间,周遭气流涌动,残砖断瓦竟似有了灵性,自满地缓缓升起,循着旧时轮廓拼接堆砌。


    而这一次,修复的速度要慢上许多。


    半炷香之后,破败的七佛殿便已焕然一新。


    里面的佛像金身重焕光泽,竟似从未蒙尘一般。


    众僧竭尽拜服在地,口中诵念佛号。


    也是这一刻,刘备只感觉浑身力气皆已耗尽,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颓然瘫倒在地。


    “师父!”


    悟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刘备踉跄的身躯。


    辩清也上前扶住另一边。


    “悟空……”


    一阵铺天盖地的倦意袭来,刘备勉力抬手,指尖堪堪要触到悟空的脸庞,终究脱力般垂落下去。


    可不消片刻,他的手竟又缓缓抬了起来,只是那动作全然不受自己掌控。


    “法师,这……”


    “皇叔,贫僧已能掌控这副躯体了。”


    玄奘未曾半分掩饰,坦然道出接管身躯的实情。


    刘备闻言,也无半分惊愕,只是咐道:“我已是力竭神疲,法师切记,人心叵测,不可全无防人之心。既完佛身,诸佛应当不会再怪罪悟空。金池不可信,你既不愿杀他,便和悟空辩清速速离开此地,莫要久留……”


    渐渐的,一股困意袭来。


    刘备便沉沉的睡去了。


    “阿弥陀佛……”


    玄奘抬起了头,望了一眼檐角垂落的余晖,眼底漫过几分怅然。


    “师父,师父……”悟空还在呼唤。


    “无妨,扶为师起身。”


    “好嘞!”


    玄奘站了起来,活动活动手脚,轻轻扭转扭转脖子。


    那种熟悉的感觉终于又回来了。


    “呼……”


    他长舒一口气,恍若重获新生。


    扪心自问,他固然存着复原诸佛的善念,却也暗藏了一番算计。


    盼能借这场造化,重掌自身躯体的控制权。


    结果竟全然如他所料。


    凭这斡旋造化之能,他果真夺回了自己的身体。


    可心底深处,却无半分欢喜,反倒莫名腾起一缕愧疚和心疼。


    “师父,你……”


    “为师没事,现在好好的。”


    “嘿嘿,那俺老孙可就放心了。话说,您恢复的可真够快的。”


    “呃……想是诸佛庇佑罢了。”


    玄奘重新掌控了身体,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改变了刘备遣散僧众的决定。


    毕竟往西天取经一回,遣僧还俗是与传播佛法相悖之事。


    “既已遣散的僧众,便由他们去吧;余下的僧众愿意留下,也随其心意。”


    “喏,全凭圣僧吩咐。”


    “只是你们切记,莫要行恶,须潜心礼佛修持,多积善缘,方能悟得正道,修成正果。”


    广谋跪求道:“圣僧,可否教我们一些法门,也好能修缮房舍,造福友邻。”


    “这……”


    玄奘亦有疲惫之感,淡然摇头:“法门之道,非贫僧所能传授。


    实不相瞒,贫僧施展此术,已筋疲力竭,无能再施。


    你们若有心,只需守好清规、多行善举,便是在修持自身的法门了。”


    这时,一些僧众也随之跪下,恳切道:“我们不敢奢求什么法术神通,只求圣僧能留住三日,在此开坛讲道,弘扬佛法,为我等开示迷津、指点修行。”


    “哦?”


    玄奘心底蓦地一喜。


    原来观音禅院僧众亦存向善之念,若能引他们摒除嗔痴贪念,归向正途,倒也不失为一桩功德。


    一念及此,他竟将先前刘备的嘱咐,抛到了九霄云外。


    于是设台为众僧讲经说法。


    观音禅院众僧皆敛容正坐,洗耳恭听。


    而金池长老见到这一幕,非但没半分何悔意,反倒妒心更起,痛苦悲怨道:


    “哼哼,你说荒唐不荒唐?


    说是来西洲取经,结果,反倒让我西洲的和尚,听上你们东土的和尚讲经说法了……


    果然啊,果然……


    谁有那锦襕袈裟,那些和尚们就愿听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