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西游:刘备魂穿唐三藏 > 第51章 妄破清规寻稚影,平蒙重罪噤虎声
    ……是哪家的孩童不小心跑到了塔里,我怎就没看见?


    要进去救人么?


    桑奇心中一阵慌乱。


    灵吉菩萨明确告诫过桑奇:守塔之时,无论听到塔中有什么动静,都不要理会,更不许入塔,这是死规矩。


    否则迎接你的便是戒律反噬,万劫不复。


    可现在他听到的却是女孩的哭声。


    守护佛塔,是他苦修半生才换来的机缘,是他一眼望得到头的光明佛途。


    救人救命,却是一念本心、不容推卸的尘缘道义。


    要一股脑的赌上去吗?


    他死死按住虎爪,牙关紧咬,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缓,拼尽全力要将那钻入耳膜的哭嚎隔绝在外。


    可那孩童的哭声偏生像浸了寒水的针,一声叠一声,穿透了厚重的塔门,也穿透了他所有紧绷的防线。


    起初是撕心裂肺的哭嚎,渐渐弱了下去,变成气若游丝的求救。


    这声音虽轻,却像重锤一下下砸在他的佛心之上。


    他修的是慈悲道,念的是救苦经。


    佛说众生平等,佛说慈悲为怀,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若连一个垂危孩童的性命都能视而不见,他守这琉璃宝塔,护这清规戒律,修这慈悲佛道,又有何意义?


    终究是心底的佛性压过了所有忌惮与权衡。


    哪怕此去便是违背戒律,哪怕此去便是堕入无间地狱,他也绝不愿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性命殒灭于此。


    他嘶吼一声,撞开了塔门,冲了进去。


    而后四处察望,想迅速的找到孩童的身影,将她带离出塔。


    但没有。


    四周并无半个人影。


    塔身通体以琉璃铸就,内外澄澈如净水,壁上光影流转,宝相庄严,华光内敛,一眼望去清净圣洁,宛若置身琉璃净土。


    只是在塔身八方立柱间,悬挂着八只玄黑方箱,与周遭明丽圣洁格格不入。


    箱缝间正缓缓渗出黏稠的鲜红精油,如鲜血一般。


    顺着预先雕琢好的琉璃引槽无声漫溢,一路汇向塔心那方莲池。


    池中静静浸着一根灯芯,自池底笔直向上,一路穿堂攀柱,直抵塔顶。


    维系着那盏长明法灯昼夜不熄,明光永照。


    明明是清净庄严的佛家圣地,他却莫名的感到一丝血腥和诡异。


    他找不到孩童,也再没能听到孩童的声音。


    一切都静悄悄的,他想退出琉璃塔。


    但犹豫片刻,却小心翼翼的靠近莲池。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试图嗅一嗅池中鲜红的灯油乃何物所炼化。


    可就在他的鼻子凑近莲花池时,忽闻一声暴喝:


    “大胆虎妖,监守自盗。胆敢擅自入塔!”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金光自塔顶长明灯方向轰落,直劈他天灵盖。


    桑奇魂飞魄散,惊得浑身毛发倒竖,慌忙足尖一点琉璃地面,暴身后退闪避,金光擦着他肩头砸在塔柱上,瞬间炸出一片细密的裂纹。


    他抬眼望去,只见塔身光影骤变,一尊护灯金刚自灵光中显化。


    平日里还与他十分友善的金刚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陌生,那原本慈悲的双目尽是凛冽杀意。


    似乎面对的不是昔日的同僚,而是叛佛逆妖,要当场将他镇杀于此。


    桑奇又惊又怒,刚要开口辩解,金刚却不给他半分机会。


    佛掌翻覆,金光如锁链般席卷而来,要将他生生捆缚。


    桑奇只得用利爪撕裂金光,与这尊护塔金刚拼死缠斗起来。


    可这一动,便彻底惊动了整座琉璃塔。


    塔身八方灵光同时爆绽,一尊尊护塔金刚相继显化。


    见他贸然入塔,皆作怒目,梵音化作杀声。


    众金刚不分先后,齐齐出手,佛光交织成天罗地网,金杵、佛掌、法印齐落,招招都是斩妖除魔的绝杀,誓要将他镇杀在这圣地之中。


    桑奇左冲右突,险死还生,好不容易才破开佛力封锁,狼狈逃出琉璃塔。


    谁知那些金刚竟紧随其后,凌空追出,佛光如影随形,杀意丝毫不减。


    仿佛他犯下的是滔天大罪,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都要将他赶尽杀绝。


    桑奇不解。


    不过要入塔救个孩童而已,就算犯戒了,用得着这样吗?


    桑奇终是怒到极致,他牙关紧咬,猛然转身,使出自己的看家绝技。


    一股三昧神风骤然吼出,势要将这群不分青红皂白的冷血金刚扫落在地。


    可神风一出,便化成细软的微风,半点威力也无。


    他心头一震,惊愕回头,这才看见夜空之上,灵吉菩萨早已伫立云端。


    一枚微光流转的定风丹高悬天际,正稳稳镇住他吐出的神风。


    这让他所有的反抗,都成了徒劳。


    难道……


    是菩萨怕我做出无法挽回错事?


    他赶紧奔向菩萨,张口解释:“菩萨,我听那塔中……”


    “住口!”


    灵吉菩萨厉声呵斥之际一掌挥出,将桑奇打翻在地:


    “休要巧言狡辩,故作托词!分明是你私心作祟,竟敢觊觎琉璃圣物,妄图偷吃塔中灯油!孽畜,你还不知罪??”


    “什……什么?”


    桑奇骤然怔住。


    他万万没有想到,平日慈眉善目,温和纯善的主人,非但不为他主持公道,反倒凭空给他安下了这等弥天大罪。


    “菩萨,弟子冤枉啊,弟子是……”


    “孽障,莫非还要吐风不成……”


    灵吉菩萨冷然一挥袍袖,一道黏稠凌厉的琉璃脂破空而出,瞬间将桑奇裹住,粘在了琉璃石台上,更将他的虎嘴牢牢封死。


    桑奇拼命扭动身躯,利爪在石台上抓出深深血痕,半身的皮毛被琉璃脂撕扯得剧痛钻心,却分毫也挣脱不开。


    然而,和身体的痛楚相比,内心的绝望更如万箭穿心。


    他无辜的双眼盯着菩萨,好像在说:“何故如此冤枉弟子……”


    数位金刚既至,为首金刚冷然质问灵吉菩萨:“可是菩萨纵兽入塔?”


    “非也!”


    灵吉菩萨谦逊的还礼道:“本座早该察觉此孽畜觊觎灯油,妄图增功,未能及早防范,是本座失责。今日绝不护短,已用琉璃脂粘住其躯,令它无法脱逃;封死其口,使它不能吐风作恶。诸位尽管如实回禀佛陀,任凭发落,本座绝无二话。”


    灵吉菩萨话说至此,金刚们也不好再追责菩萨。


    为首金刚回礼,回头冷冷的看了桑奇一眼道:“既如此,便囚其于此,明早便将他押赴灵山,听候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