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西游:刘备魂穿唐三藏 > 第191章 舌辩妖邪明善恶,心分灵慧定人天
    灵感大王这番话,让玄奘心生怒意。


    “人命关天,孩童皆是父母骨肉,岂是拿来交换供奉的祭品?你借护佑水土之名,残害稚子生灵,托名各取所需,实则丧尽天良,罪孽滔天!”


    玄奘本以为这番指责,会令他心生愧疚,至少心生惶恐,俯首认错。


    可谁知,这灵感大王竟将头一歪,“咯咯”冷笑。


    “大师此言,太过荒谬,我是敌不过你师徒。但此番言语,却毫无道理。如此说我,只觉不服。”


    刘备闻言,立刻谨慎:“大师小心,此妖必有歪理,勿被其带偏,果断杀之无妨。”


    “贫僧知晓,但暂不可为。”


    以玄奘看来,倘若辩之不过。


    纵杀死他,恶念亦会横行于世,业障只会生生不息。


    必须要辩其词穷,方可再行处置。


    他双指一点,声音平静而空灵:“你且说来,如何毫无道理?”


    灵感大王环视四周陈氏庄民,呵呵笑道:


    “法师只道我造杀业,可人间凡夫亦难逃此弊。


    家中豢养牛羊鸡鸭,终归宰杀充作膳食,但求肉质适口,不问稚兽老畜苦痛。


    六道众生血肉相啖,循环往复皆是业果。


    凡人食肉、我受童男献祭,本质并无区别,缘何只道我罪孽深重?


    却不将那宰杀牲畜之人,一一问罪惩戒?”


    玄奘有种感觉,这灵感大王言语间透着几分佛法腔调。


    却又甚知拿捏佛法弱点。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又所属何人?


    莫非又与我佛门有关?


    玄奘回想刘备于八百里黄风岭,教当地生民圈养牲畜,取用毛皮。


    从某种程度上,似乎与这灵感大王又有几分相似。


    若懒于细思,便真容易让他绕了进去。


    但玄奘明白,此二者间却有个关键的区别。


    玄奘不紧不慢回道:“凡家牲畜,不开灵智,不识悲欢,不懂离别。


    世人豢养宰杀,虽亦造杀业,乃为生计,更不曾令至亲肝肠寸断。


    可人间孩童生来具七分灵明,知痛知惧,识亲识爱。


    你逼迫百姓献上自家儿女,生生拆分血脉至亲,让父母看着骨肉赴死,煎熬断肠,此乃戕害有灵之人,造离间至亲、屠戮稚弱的滔天恶业。


    畜类少思无念,人族天生通灵,两件事内里善恶天差地别,又岂能混作一谈?”


    灵感大王冷哼道:“你怎知鸡鸭走兽无悲无苦?屠刀临身之时,它们一样惊惧哀鸣,何尝没有骨肉牵绊?不过是人类自恃通灵,轻贱异类罢了。”


    “阿弥陀佛……”


    玄奘双手合十,悲悯回道:“所以我佛家才不食荤腥,又劝人戒杀护生,常怀恻隐。”


    灵感大王探头一笑:“既如此,那你劝我便可,不必重罚于我。”


    玄奘却闭目摇头,解释道:


    “畜生虽有畏死本能,难解骨肉相思之痛;


    君不见鲰鱼饥则自食其子,野兔临恐而宰杀幼儿,禽鸟孵罢便弃雏远飞,猪羊见同类遭屠漠然无悲。


    可人类具足灵明,至亲离散、骨肉殒命,便痛彻肝肠。六道灵性深浅有别,情根厚薄悬殊,此便是人畜分明之处。”


    “耕牛赴刃亦垂泪知苦,家犬临刀亦哀鸣不食,此事你怎不说?”


    “耕牛家犬有此类行乃浅通灵智,所以,在贫僧看来,宰杀此类罪业更甚于前。然百姓之中,耕牛家犬劳作护院,亦当半个家人,若非病亡老死,谁又忍宰杀而食?


    便有如此做者,亦是罪业漫漫。”


    “笑话,笑话……”


    闻得此言,灵感大王突然哈哈大笑:“你佛家不是讲众生平等么?怎么你说来说去,倒把这天下生灵分成了三六九等?”


    玄奘不紧不慢,侃侃而言:


    “所谓众生平等,是天地间各有其位、各存其用,共守世间循环平衡。


    蚊蝇易生繁衍,供飞禽果腹;羊鹿啃食草木,若无猛兽制衡,便会遍野成灾;


    虎狼食肉,奔波捕猎求生最为艰难。


    万物相生相济,纵然相护残杀,但每个族类皆有平等于世间生存的权力。


    缺一不可,此乃造化层面的平等,并非善恶业报一概不分。


    而你恃强掠夺凡人稚子,强行拆散人伦至亲,此为绝人子嗣之举,打破天地人伦平衡,又何来平等可言?”


    灵感大王愤怒抗辩:“不对,佛法上的众生平等不是这个意思!”


    “看来你没少受佛法薰教。”


    玄奘长叹一口气,他并未否认。


    “不错,此为贫僧理解的众生平等!”


    “可你这与正道佛法解释完全不同?”


    “你有你理解的佛法,我有我理解的佛法。你理解的佛法,纵容你强索稚童,残害生灵;


    我理解我的佛法,令我护佑孩童,保全人伦。


    孰善孰恶,孰正孰邪,岂非天地公道业报昭然?!”


    灵感大王闻言一怔,心底陡然生出一丝惊惧。


    他发现这唐僧好像完全不按他的节奏走了。


    这和尚摒弃了西洲原本佛法解释,开辟了一条新的佛法理念。


    话说……


    他到底是来取经的,还是来传经的啊!


    玄奘的不循固理,让灵感大王原本准备好的诡辩说辞,全都成了空谈。


    更可怕的是,灵感大王隐隐的感受到,唐僧平静的话语中始终潜藏着一层杀意。


    这……都是跟谁学的啊?


    这……还是佛家么?


    “你既是佛家……佛家可是不杀生的!”


    “这不是杀生,乃是赐你消业赎罪的机缘。”


    “这什么机缘……我才不要!”


    “那你就还那十六个枉死孩童复生,贫僧便饶你一命。”


    “既已吃罢,又何能复生?”


    “那你可愿为这十六个孩童偿命自裁,以身赎罪?”


    “不……我不要!”


    灵感大王连连摇头,高声辩驳:“我镇守一方水土,保此地风调雨顺、五谷丰盈,对万民素有恩德,你岂能轻易伤我性命!”


    玄奘亦摇头道:“此地你没来之前,便风调雨顺,民生富庶。


    你来之后,借那洪水灾祸威胁,逼得百姓就范,又给他们洗脑,说这些都是你的功劳。


    祈雨需要什么条件,贫僧知道,擅自降雨,又有什么惩罚,贫僧也了解。


    你窃造化之功,强夺孩童以满足口腹私欲,这便是你的滔天大罪!”


    话音未落,灵感大王高声抗辩:“何谓窃造化之功?行云降雪本就是我的本事,即便是天庭也管束不得,你若不信,我便当场演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