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西游:刘备魂穿唐三藏 > 第277章 民痴拜月供蚊噬,玄奘揭榜谒君王
    玄奘感到无比奇怪,于是,乃寻一路人相问。


    “施主,这城中或染虫疾?怎人人头脸生疮?”


    那路人得见玄奘乃是和尚,赶紧行礼,却被同行之人拉住:“这位大师,虽未出家人,想必德行不高。”


    悟空闻言大为不悦:“呔,肉眼安识菩提?何敢妄评师父德行。”


    那人驻足道:“既是高僧,怎头脸竟无一处佛印?”


    “佛印?”


    玄奘疑惑,示意悟空暂退一旁。


    上前双手合十,行礼道:“不知施主所言,何为佛印?”


    那人指了指自己脸上疤疮:“这便是佛印。”


    八戒嗤笑道:“你那明明就是蚊蝇叮咬的大疤瘌,还佛印,虫子赐印还差不多。”


    “你……”


    那人不悦道:“既是僧人,怎如此无礼?我们走。”


    于是拉着同伴欲行。


    玄奘见此,赶紧拦住:“施主,我徒儿生性憨直,口无遮拦,冒犯之处,万望海涵。贫僧西行偶经此地,实在不知,这头脸伤疤与佛印何干?”


    “哦,原来是外来之僧,怪不得不知。”


    那人又很有礼貌的回了一礼:“我月陀国尊月为佛。夜间出没的蚊蝇,皆是佛陀座下使者。我等世人以身供佛,倾尽虔诚。人心越是笃信佛法,佛使便越是亲近眷顾,赐予叮咬,身上疮疤印记便愈多,在国中也愈受人敬重。”


    “啊???”


    玄奘闻言惊骇不已。


    他第一次听说,世间还有这般礼佛之道。


    这礼佛行为,貌似比高昌国还要魔幻。


    他接受不了,完全接受不了。


    “这……这未免有些荒唐……”


    “这怎么能荒唐呢?”


    “蚊蝇吸人血肉,岂能是佛陀座下使者?”


    那人解释道:“普爱世间众生。蚊蝇虽小,亦是众生之一,又岂能心生偏见?就算退一步讲,它们即便不算有情众生,也自有生于这天地间的权利。若能予它们一处安身之所,何尝不是一份慈悲?昔日佛祖曾有割肉喂鹰的舍身之举,我这般行事,不过是效仿佛祖的仁心罢了。”


    玄奘怔住,他第一次听闻如此贴合佛家,又荒唐绝伦的理论。


    还是说,某些心念和理论本就荒唐无比呢?


    他没有和这行人去辩。


    因为他知道,倡导举国行此事者,绝不是这个行人。


    他想了想,问道:“你们所去何往?”


    “我们此行便往朝圣池,于那里对月朝圣,接受佛使眷顾。”


    所谓佛使,就是蚊蝇。


    玄奘长叹了一口气:“可否带贫僧前去,观瞻月陀国朝圣之礼?”


    “且顺着人流前行,自可到朝圣池。”


    于是,玄奘与诸徒顺着人流行了三里路,到了一个不大不小河沟边。


    此时夜幕降临,月光洒下,倒影映在河沟间。


    河畔已经围聚了大批百姓。


    亦有百姓脱了衣裤,跳入河里,在脏兮兮的河沟里游来游去。


    腥热潮湿的沟边,蚊蝇如黑雾盘旋,嗡鸣不绝。


    男子袒露半身,女子撩起衣袖,齐齐盘腿席地而坐。


    甚至亦有为人父母者,将五六岁孩童尽数剥光,摁在地上打坐。


    月光下,无数蚊虫蜂拥而上,密密麻麻覆在众人裸露的皮肉之上,贪婪吮血。


    人人皱着眉头,将所有痛楚化作一片近乎癫狂的虔诚,静静等候蚊虫噬咬。


    而这其中,最易为蚊虫眷所顾者,则是一些光头僧侣。


    他们神色肃穆,一动不动,引领着百姓颂唱经文,头脸的疤瘌也多得看不清本相。


    仿佛这是对肉身的淬炼,对皮囊的解脱。


    玄奘身披锦襕袈裟,自不被蚊虫所侵扰。


    六徒也都有神通护体,皮肉坚逾金石,寻常蚊虫想咬也咬不动。


    在这些人中仿佛是群异类。


    见此荒谬无比的一幕,玄奘目瞪口呆。


    “皇叔,你……你如何看?”


    “唉,不瞒大师,备这一路所见,真是大长见识。这般国家还没灭国,恐怕还真有佛祖的眷佑在里头。对了,咱们西行取经,是不是也要学学他们的礼佛之道。”


    “不可,绝对不可,万万不可。”


    正识海交流间,忽然有人高喊:“国王陛下驾到。”


    玄奘与诸徒转头向东望去,只见一行人马缓缓而来。


    仪仗简约,并无过分铺张,一辆朴素的车驾停在道旁,一身王者装束的男子下了车,在黄门的引领下,径直朝河畔走来。


    不用说,此人定是月陀王。


    河畔百姓见状,齐齐俯首,高声呼喊万岁。


    那月陀王面上神色温和,瞧着平易近人,可一整张脸都布满蚊虫叮咬而起的红肿大包,数目竟比寻常百姓还要多出不少。


    刘备蓦然忆起昔日与陈瑶华闲谈夫婿的往事。


    那时他听闻列国多有适龄太子,便有心为瑶华从中挑选良缘。


    现在想来,真是太委屈瑶华了。


    那国王也是真没啥架子。


    亦同百姓一般,褪去上身王袍,双手合十,仰面慨然道:


    “寡人之母身患重疾,性命垂危。恳请佛陀垂怜赐恩,若能寻得良医,救我母后脱离苦海,无论要寡人付出何等代价,皆心甘情愿!”


    正此时,一侍卫飞奔而至:“陛下,城门榜文被揭了,城门榜文被揭了!”


    月陀王闻言大喜,双眼含泪抬头望向月亮。


    “苦心祈愿,终得回响。佛陀在上,请受寡人一拜!”


    说着,月陀王亦朝沟中明月跪拜行礼。


    诸僧人与百姓亦与国王一道行礼。


    “何人揭了榜文?快带寡人去见他。”


    “陛下,不知……不知是何人所揭。”


    “哎呀,快去寻找,一定要寻到那揭下榜文之人……”


    “不必找了!”


    玄奘上前,打断了月陀王的话。


    从怀中掏出了榜文,深行一佛礼:“阿弥陀佛,陛下,榜文是贫僧所揭。”


    “这位长老……”


    月陀王见玄奘头脸干净,唯有额顶戒疤,其余之处无半分疤痕。


    “长老可是从别国而来?”


    “正是!”玄奘双手合十:


    “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往西方灵山拜佛求经而去。途径祭赛,应祭赛王之邀,来贵国商议盟事。正巧得见榜文,贫僧又略通医术,正愿一试,为王太后诊治疾患。”


    “原来如此,多谢圣僧!”


    他谢过玄奘,旋即朝着明月跪拜下去:“多日祭拜,终有应验。必是佛陀遣圣僧前来,救治我的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