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西游:刘备魂穿唐三藏 > 第279章 妖佛设局吞月陀,取经破妄定山河
    “不瞒圣僧,国寺月陀,正是掌握本国实际权柄之人。”


    月陀王终是慨然长叹。


    “他们是……是佛寺?”


    “是!”


    “怎么,怎么会这般……”玄奘满心惶惑。


    西行十万八千里,就为求得西方正宗经法,如果将这种西洲佛理带回大唐,岂非将一场灾祸引回故土?!


    月陀王开始缓缓道来:


    “不瞒圣僧,三年前先父尚在,国中富庶安稳。


    彼时我月陀虽也礼佛,却不曾这般执迷痴狂。


    后来听闻祭赛国因怠慢佛法遗失舍利,先父便更加笃信僧言,与诸邻国比着斗着看哪国更加虔诚。


    恰在这时,有一批僧人从小雷音寺而来。


    他们说我国不久将逢大劫,却也暗藏一桩大机缘。


    先父忙问是何灾劫,又有何等机缘。


    那些僧人言道:月陀虽信奉月佛,却缺少诚心佐证,恐惹灭国之疫。


    唯有袒露肌肤,以身血肉供奉佛使,方能得真佛垂怜,或许便可求得舍利降临。


    先父深以为然,当即下令举国昼夜颠倒,全民以身饲蚊,以蚊疤多者功德为高。


    又为这伙僧人敕建月陀寺,倾尽国力供养。


    他们领着全国百姓日夜祈福,只盼舍利能够降临本国。


    才过三月,疫病果然来袭,先父便染热病,浑身滚烫,壮年猝亡。


    国家也死了不少人,但好在没有亡国。


    百姓皆以为是诸僧之功,皆躬拜不已。


    而我,只因身上佛印最多,便被月陀寺扶上王位。


    自此王权旁落,国中大小诸事,皆要受僧人掣肘,身不由己啊……”


    玄奘闻言,感慨道:“原来是这般。”


    “这哪是猝亡,分明是死于蚊疫。”


    刘备感慨冷哼,又道:“大师,依我看来,此事更像是一场窃国阴谋!”


    月陀王面露苦涩,缓缓答道:“本王乃是靠着月陀寺的扶持才登上王位,故而不敢违逆他们的主张。方才圣僧提出医治母后之时,我口中说感谢月陀,亦是不得已而为之。”


    刘备听罢,这才醒悟,月陀王对月陀寺的顺从,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权宜之计。


    他心中暗忖,此王城府颇深,确有一国之君的权谋。


    随即转头对玄奘说道:“大师,不妨点破其中阴谋,问问他可愿夺回王权,重振往日河山。”


    “这么说,不太好吧……”


    “都是明白人,有时直白点没什么不好!”


    于是,玄奘抬起头,看着月陀王的眼睛:“可愿夺回王权,重振往日河山。”


    国王亦抬头看着玄奘:“想,但不知如何做……”


    玄奘沉思:“可派兵直入月陀寺?”


    月陀王摇头:“当下朝官与民众皆信月陀佛,便连那羽林侍卫亦为信徒,恐不可行也。”


    “竟笃信至这般程度?”


    玄奘也没办法了,他甚至开始想,让徒儿们出马,将那些僧人一个个揪出来审判。


    刘备却给出了不同的意见。


    “大师,按理来说,僧人素食静坐,少出汗,本不易引蚊虫。


    可前番我看见河边僧人满头大包,伤势竟重于百姓。


    他们蛊惑国人以身饲蚊,绝不会甘愿一同受苦,想来或有自保之术。可教徒儿们暗中查探,看他们是真被蚊虫叮咬,还是另有避蚊的手段。”


    玄奘亦颔首道:“好,且待明日天明,一探究竟。”


    于是,与月陀王商议计定,叫来悟空与悟聪,二人结伴化作蝇虫。


    在天明之时,飞入月陀寺探查内里实情。


    ……


    西过荆棘岭,正当千里之处。


    正有一座小雷音寺。


    这里佛光普照,祥云缭绕,梵音隐隐,殿宇巍峨壮丽。


    一尊佛陀正坐在大殿当中。


    他身披金装,眉目威严,端坐莲台之上,周身自有一股俯瞰三界、慑服众生的磅礴气魄。


    诸佛罗汉,分列莲台两侧,垂首躬身,齐齐拜伏于下。


    佛陀轻捻手中念珠,口中轻念着佛经。


    忽然,他又想到了一些不悦之事,眉头不禁一皱。


    “唉……”


    一菩萨跳跃上前,恭敬一拜:“佛尊又有何不快?何故叹气?”


    “何必说与你?”


    “也许,小的可为佛尊解难分忧。”


    佛陀摇头感慨:“本座就是不明白,东土本为无佛之地,是本座,于东土之地建寺兴庙,弘传佛法,广立根基,教化众生,也让东土无数的百姓,知我佛门大德。敢问这往东有传佛之大功者,有谁在本座之上?”


    那菩萨投其所好道:“佛尊传佛大功无量,自无人功在佛尊之上。”


    “既如此,那为何……”


    那佛陀长叹了一口气:“这取经成佛的机会,佛祖如来不将它托付于我?”


    “您……您不是已经成佛了么?”


    “哼!”


    佛陀一声冷哼。


    “我哪里成了佛?”


    他不甘地摇了摇头,一声悲叹:“纵然我生得一身庄严佛相,可说到底,不过是弥勒座下一名童子罢了。”


    “弥勒座下童子,不也是凡人梦寐以求的机缘?”


    “便是这机缘,也是我当年于东土之地弘扬佛法换来的功劳。可那唐僧,不过一介凡僧,又有何功德?他凭什么能获此天大机缘?”


    那佛陀声音陡厉,震得殿上佛钟嗡嗡作响。


    这他的这番质问,裹挟着胸中不忿,就好像真的在质问菩萨为何如此偏心。


    吓得那菩萨抖若筛糠,不敢再接话。


    正这时,远望山门外有几个小僧进来,那佛陀立刻回复成慈眉善目,祥和温润的法相。


    不多时,那小僧跑进殿中,慌忙下拜。


    “发生了何事,你不在高昌国弘法,缘何这般慌张来此?”


    “佛祖,出了坏事,宏不了法了。”


    “哦,缘何宏不得法了,你且细细说来?”


    “佛祖在上,原本高昌举国上下,皆尊我佛门。


    可前些日子来了一伙东土取经僧人,竟说动高昌王收回王权,不再奉佛为尊。


    方丈悲愤难当,撞柱自尽,本想以此警醒君王,识破那伙僧人的真面目。


    谁料高昌王反倒借机彻底掌权,撤去佛门一切礼遇。


    如今朝中官吏,国中百姓,见到我等僧徒,已然不肯俯首跪拜!”


    “什么?”


    那佛陀愤然而起,气愤道:“定是那唐僧,定是那唐僧……”


    他忽觉失态,又坐将下来:“本座好不容易在诸国布下佛势,以度化众生,却被这唐僧从中作梗……说起来,他到底是佛门子弟,还是毁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