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飞驰人生:我带张弛制霸赛道 > 第156章 冰与火
    熊初墨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数字,又看了一眼前方的路况,然后说:“那就只能换一种开法了。”


    熊初墨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做了一套动作,他的选择和林臻东一样,降挡,补油,拉高转速。他提前降了一档,让发动机维持在高转速区间,靠转速产生的热量来对抗外界温度的侵蚀。


    秦小溪:“你是在用转速烧热量?”


    “对。不能再让它冷下去了。一旦熄火,什么都完了。”


    他开始用更频繁的换挡来保持发动机的工作温度。降挡补油、拉高转速、再升挡、再降挡……用这种方式在给发动机做人工呼吸,每一次动作都在为它争取到一点额外的热量。


    P房里,记星:“熊总和林臻东在用转速维持温度,降挡的频率比正常情况高了将近一倍。这是个非常激进的解法,短时间内有用,但对发动机的磨损非常大,活塞和连杆的负荷会比正常情况高出不少。”


    叶经理:“总比直接熄火好吧。”


    更后方,第三道光束也正在穿过同一片冰雹区。


    张弛的情况比他们两个都更糟糕。他比林臻东晚了四分钟发车,比熊初墨晚了两分钟,这也就让他经历了更久的低温,再加上他的S1在调校风格上更偏向“张弛式”的激进输出,高转速、晚换挡,这种风格的发动机在高温工况下性能输出非常强劲,但在极寒条件下,它对温度的依赖程度也更高,热管理系统对工况变化的容忍度比熊初墨和林臻东的车更窄。气温的变化对它造成的影响也更大,就像是同一个冬季里,有人穿了厚羽绒服,有人只穿了件单衣。


    他的仪表盘上的水温和油温指针正在以比熊初墨和林臻东更快的速度偏离正常区域。


    水温:七十八度。机油温度:八十五度。


    比林臻东低了四度,比正常工况低了将近二十度。


    “张弛,水温还在降。已经比正常工况低了将近二十度了。”


    “感觉到了。宇强,现在发动机运转状态很不理想,油门响应比刚才迟钝了很多。”


    张弛的油门踏板比刚才深了将近三分之一,车速却没有相应提升。


    “现在的进气温度太低了。发动机在失温,燃烧效率也在下降。”


    他尝试了林臻东和熊初墨的方法,晚降档,保持高转速。转速表上的指针比平时多停留了几百转,比平时多了将近两秒钟。但发动机的声音在这段时间里变得更加不均匀。


    “没用啊,水温还在降。”


    孙宇强的声音里也有了一丝紧张。


    “水温掉到七十四度了。机油温度八十一度。张弛,发动机已经进入临界区间了。”


    “一般都太高了,这太低了咋整啊。宇强,我们还剩多少公里?”


    “二十公里。”


    “你陪我赌一把。”


    “什么?”


    “我说,你陪我赌一把。就现在这个振法,发动机不到一分钟就得爆缸。我记得前面那段碎石路,路肩外侧是不是有个大石头?”


    “……没错。你要干什么?”


    “我想撞一下它。撞散热器。”


    “你疯了吧!撞完散热器,车就废了。”


    “只要能撑到终点就行。不用管车怎么样。”


    “你确定?散热器撞坏以后冷却液会泄漏,发动机确实能短时间升温,但它也会很快过热。你需要在那个窗口里跑完最后二十公里。”


    “确定。”


    张弛看着前方那段正在接近的碎石路,路肩外侧果然有一块灰色的石头,不大不小。以他的经验判断,刚好够让一台以一百多公里时速行驶的赛车撞上去而不至于翻车。而且他相信记星改的车能撑得住这种程度的冲击。


    车身逼近那块石头。冰雹还在下,风还在吹。张弛把方向往右打了一点,车身切向路肩外侧。


    “坐稳了。”


    孙宇强没有说话。他把路书合上,放在膝盖上,双手按在路书表面,准备迎接冲击。


    撞击发生在一个极短的瞬间。车身前端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巨响,散热器和中冷在车头内部被硬生生撕裂开来。冷却液在撞击的瞬间从破裂处涌出,带着白色的蒸汽从车头位置蔓延开来。那根被撕裂的金属管口正在往外喷出白色的雾。


    方向盘的震动沿着转向柱传到张弛手上,比任何一次过弯时感受到的都要剧烈。车底那根用来固定它的横梁稳稳的承受住了冲击。


    散热器破裂之后,冷却液不再循环,发动机的温度正在快速回升。水温表的指针正在缓慢地离开那个危险的区域,数字正在从七十三度向上爬升,七十五、七十八、八十,像是被重新点燃了,一开始只是一小簇火苗,随着燃料的持续供给而越烧越旺。转速重新变得稳定,油门响应恢复正常,加速时那种被压着喘不过气的感觉消失了,这台快要熄火的机器重新被推回了工作状态。


    CCTV5解说席上,李晨明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他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张弛刚才发生了撞击……车头有白烟冒出……是不是散热器出了问题?等一下,他在提速。他是故意撞的。”


    他的搭档接话:“白烟是冷却液蒸汽。他的散热器被撞坏了,但发动机温度正在回升。他在用这个方式解决发动机过冷的问题。这是一个非常极端的操作,在赛车比赛中极为罕见,尤其是在接近终点的最后阶段,风险太大了,如果撞击的力度、角度有偏差,赛车很可能会直接报废或者发生严重事故。”


    “所以张弛他就不是一般的车手。一般车手谁能想到撞烂散热器来为发动机续命,这是我见过最极端的方式。”李晨明也是头一次见这种操作。


    冰雹还在落,风还在吹,张弛的车正在以一种算不上平稳但足够快的速度向前推进。白烟从车头处升起,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浅白色的线,转瞬之间就被风扯散、吹落,消失在冰雹和风雪交织的灰色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