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和死对头419后,共感了 > 第2章 以彼道还彼身
    谢棠打开公寓门的瞬间,冷气扑面而来。


    他不喜欢家里有任何气味,二十四小时恒温恒湿,空气净化器常年运转。


    他站在玄关,外套上沾着酒气,松木香,还有另一种暧昧不明的气息。


    混在一起,在封闭的电梯里熏了他一路。


    现在进了家门,那股味道反而更清晰了。


    谢棠垂下眼,把外套脱下,团成一团,扔进了玄关的脏衣篓。


    然后他走进浴室。


    水开到最大。


    谢棠站在花洒下面,仰起头,让热水从头浇到脚。


    水雾蒸腾,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洗了很久,但总感觉洗不掉。


    脑海里满是那只手握住他腰时的力道,那根手指描摹海棠花瓣的触感,低哑的声音在黑暗里说“真漂亮”时的气息……


    谢棠睁开眼睛。


    关掉水,擦干身体,站到浴室的镜子前。


    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下颌滑落,没入锁骨下方那片青紫的痕迹里。


    谢棠面无表情看着自己。


    腰侧的海棠花暴露在灯光下。


    纹身是他十八岁那年纹的。


    母亲生前最喜欢海棠,老宅后院种了一整排,每年春天开得铺天盖地。


    母亲去世后,那些树就被谢父被砍了,说是看着伤心。


    谢棠知道,是继母嫌海棠土气,想换玫瑰。


    谢棠把母亲生前画的一幅海棠花带给纹身师,纹在了腰侧。


    花瓣从肋下延伸到腰窝,由从腰腹延伸到胯骨,枝蔓缠绕,栩栩如生,像是从身体里长出来的。


    每一片花瓣都用了三种不同的红色,现在,那些花瓣的颜色变了。


    花瓣的边缘泛着不正常的艳红,像是被人反复舔舐,啃咬,吮吸过,把藏在皮肤底下的血色全都逼了出来。


    深红变成了绯红,绯红变成了嫣红,整片海棠花像是在一夜之间怒放到极致,艳丽得近乎糜烂。


    谢棠盯着那片纹身看了三秒,然后侧过身,看向右腰窝。


    那里有一颗红痣。


    很小,很红,嵌在腰窝最深处。


    平时被衣料遮着,连他自己都没注意过的东西,现在,被一圈牙印包围着。


    整整齐齐,上牙和下牙闭合的弧度清晰可见。


    不深,但足够留下一圈印记。


    谢棠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他想起昨夜。


    黑暗里,那个男人的手指描摹着海棠花的花瓣,从最上面到最下面,摩挲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无尽的暧昧。


    然后那只手停在腰窝。


    指尖在红痣上按了一下。


    谢棠记得自己当时抖了一下,发出一声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喘息。


    然后那个男人的嘴唇贴了上来。


    牙齿衔着那一小块皮肤,舌尖抵着那颗红痣,吮了一下。


    当时他弓起腰,被刺激的直接交代,被那男人笑了很久……


    后来那个男人又咬了好几次。


    每一次都咬在同一个位置。


    谢棠闭上眼睛。


    深呼吸。


    再睁开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披上浴袍,系好腰带,走出浴室,拿起床上的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谢总。”


    “昨天我让司机交给你的那个酒杯,有结果了吗?”


    “实验室那边说十点出结果。”


    “嗯。”谢棠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还没完全亮透的天,“查一下谢已安昨晚的行程,去了哪,见了谁,几点走的,一个细节都不要漏。”


    “是。”


    “还有。”谢棠顿了一下,“把昨天我入住的那家酒店监控调出来发给我,联系酒店,把监控删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助理的声音继续传来:“是。”


    谢棠挂了电话。


    他站在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轮廓一点一点被晨光照亮。


    玻璃上映出他的脸,面无表情,嘴唇上有一个被自己咬破的小口子,结了暗红色的痂。


    他伸手摸了一下。


    疼。


    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了昨夜那个男人。


    那个人也咬他了,咬了好几个地方。


    谢棠闭了闭眼。


    手机震了一下。


    助理发来一段视频和一条消息:


    【监控已删除】


    谢棠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他点开了视频。


    监控画面是黑白的,角度是从走廊上方俯拍。


    时间轴跳到昨晚——


    23:47:12,他出现在画面里。


    画面上的人步伐不稳,走路的轨迹是歪的,有好几次差点撞上墙壁。


    他刷卡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9099。


    谢棠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


    他的房间是6066。


    他走错了三层楼……


    谢棠沉默了。


    所以事情是这样的。


    他被下药,逃出谢家,来到酒店,因为药效发作,拿反了房间号走错了楼层,刷错了房门。


    恰巧那个房间里有一个喝醉酒,睡觉不关门,喜欢裸睡的变态男人。


    他闯了进去。


    然后强了那个男人。


    谢棠“啪”的一声把笔记本合上。


    他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那盏灯是他专门定制的,极简的几何造型,光源藏在磨砂玻璃后面,光线柔和得像月光。


    现在他觉得这盏灯太亮了。


    亮得他无处可藏。


    算了。


    已经发生了。


    就当是老天爷看他寡了二十九年,所以赏他的一夜春宵吧。


    就是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胸口才会有那么一道又长又狰狞的疤。


    谢棠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走到衣帽间,拿出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开始穿戴。


    当他扣上最后一颗袖扣的时候,镜子里的谢棠又变成谢氏集团总裁。


    清冷,沉稳。


    谢棠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拿起车钥匙,走出公寓。


    今天的重中之重,是收拾昨天给他下药的人。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