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江城公馆。
“老板。”周也把平板放在桌上，往后一靠，“这帮老家伙是真把海州当成修罗场了。”
屏幕上滚动着最新的财经快报。
“雷氏集团全面破产清算，核心资产被神秘买家低价接盘。”
“海州地下势力重新洗牌，多家灰色产业遭重创。”
周也滑动屏幕。
“江南省上上下下的头面人物全缩起脖子了。谁也搞不清到底是哪路神仙把雷家这棵大树给连根拔了。秦振华他们几个倒是乖巧，大清早联名捐了个百亿级别的医疗救助基金，说是要回馈社会。”
林哲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这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群快死的老狐狸为了活命，迸发出来的能量足以摧毁任何规则。
视网膜上淡蓝色的系统面板自动展开。
【当前可用阳寿储量：13年。】
游轮上那场交易，八个千亿富豪每人拿走一年。
原本就不富裕的阳寿库存，即将见底。
要建立非凡俱乐部，掌控全球精英，这点储量远远不够。
寿命，是俱乐部最核心的硬通货，得去进货了。
“阿鬼。”林哲放下咖啡杯。
阿鬼从侧面的阴影里走出来。
“备车。去海州。”
周也愣了一下，把腿放了下来。
“现在去海州？那边可是雷老虎的老巢，刚被人端了，现在全城戒严，乱得一塌糊涂。”
“就是因为乱，才要去。”林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雷家一倒，几万靠着雷老虎赏饭吃的人一夜之间断了生路。
破产的，被仇家追杀的，丢了饭碗急需用钱填窟窿的。
整个海州，现在到处都是走投无路的亡命徒和可怜虫。
这种人，往往对钱有着最原始、最扭曲的渴望，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货场”。
“你留在这里盯盘。”林哲看着周也，“保持通讯。”
周也比了个OK的手势。
黑色防弹奔驰大G驶出江城，上了高速，直奔海州市。
两个小时后。
海州市南区，老城棚户区。
这里的街道狭窄泥泞，两旁全是违章搭建的铁皮房，空气中弥漫着下水道发酵的酸臭味。
以前这是雷氏集团最底层的马仔收保护费的地盘，现在雷家没了，这里彻底成了三不管地带。
阿鬼把车停在路口，从后备箱拎出两个沉甸甸的黑色皮箱。
林哲拉开车门走下来，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开启词条探测雷达。”
“启动目标词条定向筛选。”
【雷达已开启，当前范围半径十公里。】
【每秒扣除一万现实货币，当前正在扣除中……】
“筛选关键词：极度缺钱，自愿折寿。”
随着林哲的意念转动，系统面板上的地图瞬间铺开。
不到两秒钟，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在地图上疯狂闪烁，好似夜空里的繁星。
这都是被生活逼到绝境，愿意拿命换钱的人。
林哲踩着满是污水的石板路，往巷子深处走去。
阿鬼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
走到一条死胡同，三个满身刺青的壮汉正围着一个瘦小的男人拳打脚踢。
“欠哥几个的二十万什么时候还！你老婆在医院等钱做手术，你还敢拿去赌！”
带头的壮汉一脚踩在瘦小男人的脸上。
瘦小男人满脸是血，双手护着头，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他的头顶上，飘浮着一行灰色的系统提示。
【五年阳寿：可提取。】
【提取条件：宿主需提供三十万现金。目标有极强的卖命意愿。】
林哲停下脚步。
三个壮汉听到脚步声，转过头。
“看什么看！滚远点！”带头壮汉指着林哲大骂。
阿鬼大步跨上前。
半句废话没有，上去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高扫腿。
带头壮汉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砸在砖墙上，软绵绵地滑下来，直接晕死过去。
剩下两个壮汉全懵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阿鬼左右开弓，两记手刀精准切在两人的颈动脉上。
扑通，扑通。
两人直挺挺地倒在污水坑里，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瘦小男人缩在墙角，吓得浑身发抖，惊恐地看着这两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狠角色。
林哲走到他面前。
阿鬼上前一步，打开手里的黑色皮箱，一沓沓崭新的百元大钞露了出来。
在这个连太阳都照不进来的暗巷里，这红色的钞票比任何东西都晃眼。
“三十万。”林哲居高临下地看着瘦小男人。
男人的眼睛瞬间直了，连脸上的血都顾不上擦，盯着那一箱子钱。
“你老婆的医药费，加上你欠的高利贷，这笔钱足够了。”林哲语气平淡。
“我……我干什么都行！”瘦小男人像条狗一样爬过来，手去够那个皮箱，甚至不去问林哲到底是谁。
“拿五年寿命来换。”
林哲把一份早就在脑海中拟定好的电子契约弹了过去。
没有任何犹豫，也不管这所谓的“五年寿命”到底是不是开玩笑，男人直接在脑海中确认了契约。
对他来说，现在只要能拿到钱，连灵魂都可以卖掉。
一抹肉眼无法察觉的红光从男人头顶剥离，钻进林哲的眉心。
【五年阳寿提取成功。】
【当前可用阳寿储量：18年。】
男人只觉得身体一沉，一阵极度的虚弱感瞬间袭来，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疯了一样抓起皮箱里的三捆钞票，在脸上用力蹭着，发出又哭又笑的声音。
林哲转身离开胡同。
这只是个开始。
一整个下午，那辆奔驰大G在海州市最脏、最乱、最穷的几个区域来回穿梭。
地下钱庄的后巷。
废弃工厂的烂尾楼。
三甲医院拥挤的重症监护室走廊外。
林哲化身无情的死神。
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对方经历了怎样的惨剧。
只要符合系统判定的“自愿折寿换钱”，他统统收割。
系统提示音在林哲脑海中几乎没有停过。
【十年阳寿提取成功。】
【三年阳寿提取成功。】
【八年阳寿提取成功。】
天色暗了下来。
海州的霓虹灯逐渐亮起。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停在一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节点上。
【当前可用阳寿储量：9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