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大大小小的水泥碎块散落一地，砸在外环路的积水坑里，溅起一片泥浆。
林哲收回右手，随意地拍掉掌心沾着的灰尘，手背连皮都没破，只有一点发红的印记。
林哲非常满意。
蓝色的【八极拳精通】，花了二十年阳寿，硬生生砸成了紫色的【八极拳宗师】。
这个新解锁的“词条催化”功能，简直就是一个没有上限的外挂。
只要手里捏着足够多的命，他就能凭空造出神。
林哲转过头。
阿鬼正站在几步开外。
看着林哲一巴掌拍碎水泥墩，阿鬼的脸色没有任何波动，连呼吸频率都没变。
他只是尽职尽责地站在那里，随时准备执行下一个命令。
林哲看着阿鬼，视线微微上移，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在空气中展开。
阿鬼头顶悬浮着三个极其耀眼的词条，全都是象征着人类极高天赋和成就的暗金色。
【幽影（暗金）】
【暗杀宗师（暗金）】
【野兽直觉（暗金）】
林哲手指轻轻敲了敲大腿外侧。
既然蓝升紫只要二十年，那把暗金级别的词条再往上提一个等级，会变成什么样？
这个世界除了常规的属性，肯定还隐藏着更危险的东西。
随着非凡俱乐部的扩张，他要面对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庞大。
自己的安全，需要一把绝对锋利的刀。
林哲的意念锁定了阿鬼头顶的【暗杀宗师（暗金）】词条，按下了后面的加号。
【正在解析目标词条等级……】
【解析完成。该词条当前品质极高，已触及人类常规肉体极限。】
【强行跨越物种与时间壁垒进行催化，需消耗大量岁月沉淀。】
【消耗60年阳寿，可将‘暗杀宗师（暗金）’催化进阶为‘人间杀神（红）’。】
【人间杀神（红）：超越人类生理极限的杀戮技艺。掌握入微级肌体控制，所有关节可自由卸力。视网膜捕捉频率提升，自动过滤无用信息，直击弱点。】
六十年！
林哲眼皮跳了一下。
刚才在海州棚户区和地下钱庄转悠了整整一个下午，收割了几十个亡命徒和穷光蛋，好不容易才攒出一百年出头的阳寿储量。
自己升个紫词条花了二十年。
现在给阿鬼强化一个暗金词条，直接要扣掉六十年！
这价格堪称离谱。
林哲看了看右上角的余额。
【当前可用阳寿储量：81年。】
如果扣掉六十年，那就只剩21年了。
要不要花这笔钱？
林哲权衡了不到三秒钟。
换。
阳寿没了可以再收，海州这么大，江南省这么大，全世界有几十亿人，永远不缺走投无路愿意拿命换钱的人。
但绝对忠诚的顶级战力，千金难买。
阿鬼是他的贴身保镖，阿鬼的实力，就是他林哲的护身符。
“阿鬼，过来。”林哲开口。
阿鬼没有任何迟疑，直接走到近前。
“站直。”
阿鬼立刻挺直后背，双腿微分，摆出最标准的军姿。
林哲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扣除六十年阳寿。】
【目标：阿鬼。词条‘暗杀宗师（暗金）’开始催化！】
面板右上角的数字瞬间暴跌，从81跳水到了21。
下一秒，阿鬼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他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呈现出一种极其恐怖的青紫色。
“哼……”
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从阿鬼喉咙里滚出来。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剧痛。
六十年的生死搏杀经验、肌肉记忆、甚至是生理层面的神经元重组，在短短几秒钟内强行塞进这具年轻的躯体里。
普通人经历这种强度的改造，大脑早就当场宕机，变成植物人了。
阿鬼双手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的骨骼发出密集的噼啪声，体温急速升高，衣服表面甚至升腾起一阵白色的雾气。
双腿打着颤，眼看就要跪倒在地。
“撑住。”林哲站在原地，声音平稳。
听到这句话，阿鬼原本弯曲的膝盖硬生生绷直了。
他死咬着牙关，硬是没有让自己倒下去。
整个改造过程持续了将近三十秒，空气中的骨骼爆鸣声终于停止了。
阿鬼身上的白色雾气逐渐散去，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早就把黑色夹克浸透了。
林哲上下打量着他。
从外表上看，阿鬼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甚至因为大量出汗，显得更加精瘦了一些。
但那种感觉完全变了。
原本阿鬼站在那里，就像一把藏在刀鞘里的利刃，随时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而现在，阿鬼的气息消失了。
他明明就站在路灯下面，影子拉得很长，但只要闭上眼睛，林哲甚至感觉不到面前站着一个活人。
心跳声极度缓慢，呼吸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人间杀神（红）已绑定完成。】
阿鬼缓过那阵要命的虚脱感，缓缓睁开眼。
他没有去擦脸上的汗，也没有问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接单膝跪在泥水里，右手按着左胸，低下头。
“谢谢老板。”阿鬼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不知道林哲用了什么手段，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比五分钟前恐怖了十倍不止。
以前觉得那些无法做到的高难度发力技巧，现在就像是本能一样刻在脑子里。
他甚至有把握，赤手空拳在一秒内卸掉三个同级别高手的咽喉。
老板赐予了他神一样的力量。
“起来吧。去试试。”林哲抬了抬下巴。
阿鬼站起身，转身走到路边那片挡土墙前。
距离他三米外，一只趋光飞舞的夜蛾正绕着路灯打转。
阿鬼没有拔刀，只是很随意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极其随意地挥了一下。
破空声很轻微。
路灯下那只夜蛾突然分成了两半，笔直地掉在地上，切口平滑无比。
阿鬼没有用刀，而是用两根手指带起的指风，直接将夜蛾切成了两截！
入微级肌体控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