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你没听错吧？让咱们几个去办演唱会？”刘万金有些摸不准，“先生这是什么路数？”
“办演唱会，这算个什么事儿啊。”李万富拉开椅子重新坐下，刚才那股亢奋劲儿被浇灭了一大半，“我还以为是要真刀真枪在商场上干一场呢。一个娱乐圈的女明星，值得搞这么大阵仗？这要是传出去，海州那帮跟在我屁股后面吃灰的矿长，不得笑掉大牙。”
王德发也开口了。
“秦老哥，不是我们不愿意出力。”王德发拍了拍手，“这事儿透着古怪。你要说包场子、批文件，这点事儿，我随便让底下一个分公司的副总去跑一趟，三天就办得妥妥当当。用得着把我们这几把老骨头全折腾到一起？”
刘万金接茬：“老王说得在理。一个戏子而已。就算她现在火，能给咱们赚多少钱？咱们这八家联手，那是能把江南省天花板给捅破的能量，现在去给一个唱歌的铺路？”
包厢里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几千亿身家的人凑在一起去给明星办演唱会，这确实有些掉价。
秦振华靠着椅背，手指捻着那对核桃，没急着出声，视线在桌上这几个江南省土皇帝脸上一一扫过。
“戏子？”秦振华停下盘核桃的动作，把两枚核桃重重拍在桌面上。
咔哒。
包厢里的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秦振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盯着刚才说话的刘万金。
“刘总，你这话说出来，也就是在这个包厢里。要是传到先生那边……”秦振华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刘万金被唬得一愣，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老秦，你这就有点危言耸听了吧？我老刘好歹也是……”
“你是个屁。”秦振华毫不客气打断，“你以为你们手里攥着千八百亿，在地方上能呼风唤雨，在先生眼里就算个人物了？”
秦振华往后一靠，视线扫过众人。
“你们根本不知道那个女孩代表着什么。”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压抑。
李万富咽了一口唾沫，试探着出声：“老秦，透个底。这女的莫非是先生的……”
李万富比了个手势，意思是林哲的禁脔。
秦振华冷哼一声，连连摇头。
“你们这帮搞实业的，脑子里也就是那点俗物。先生那种神仙手段，哪会跟普通凡人一样。”秦振华端起茶杯在手里转着圈，“在座的几位，这段时间成天找我打听续命的事儿，对吧？”
众人一听这话，眼睛全亮了。
王德发更是激动得直搓手，“秦老哥，您就别卖关子了！”
秦振华摆摆手，根本不接这茬。
“实话告诉你们。我和老沈运气好，沾了早认识先生的光。蒙先生不弃，赐了阳寿。也勉强挤进了先生组建的一个圈子。”
秦振华顿了顿，“先生没发话，所以我不能告诉你们太多。我只说一点，能进那个圈子的，不是拥有改变世界格局的资源，就是有超凡脱俗的能耐。”
李万富几个人面面相觑，脸上的羡慕完全掩不住。
为什么不是他们早一点认识先生呢！
“秦老哥！不，秦爷！”刘万金赶紧改口，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您既然进了那个核心圈子，帮兄弟们引荐引荐啊！那演唱会的事儿，我老刘全包了行不行！”
“全包？你刘万金好大的胃口。”秦振华嗤笑，“我就直接跟你们交个底。你们觉得让你们八个人去给苏南星跑腿是委屈你们了，是杀鸡用牛刀。”
秦振华身体前倾，双手压在桌面上。
“在这个圈子里，所有人都要论资排辈。我和老沈，也就是个最底层跑腿打杂的边缘人物。”
他一字一顿地扔出猛料。
“而你们刚才口中那个娱乐圈戏子。她在那个圈子里的地位，比我和沈长山加起来还要高出几个层级！”
“我们只是外围成员，勉强通过了考核，而她，是正儿八经的上层成员！”
“只要她向先生开口请求，你们八家明天就会在江南省除名！”
包厢里鸦雀无声。
李万富手里的雪茄掉在裤裆上，烫了个洞都没察觉。
王德发张着嘴，完全忘了呼吸。
刘万金更是脑门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秦家和沈家是什么体量？实打实的顶级豪门！
现在苏南星一个人，地位比秦家和沈家加起来还要高？
“我把话放在这儿。”秦振华看着这帮被彻底震住的地头蛇，“让你们去跑行政审批，不是让你们去干活，而是先生在考量你们有没有资格进圈子外围当狗！”
秦振华指着桌上的空茶杯。
“要是你们放不下千亿财阀的架子，觉得丢人，我现在就走。大把的人排着队想接这差事。”
李万富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拍掉裤裆上的雪茄烟头。
“秦爷！谁说丢人！哪个王八蛋刚才说丢人的！”李万富满脸通红，“海州的审批我今天就去跑！这演唱会的场馆必须是最顶级的！”
刘万金也不甘落后，一把挤开李万富。
“演唱会周边的交通管制交给我！我调刘氏集团的安保去现场拉防线！保证不出半点问题！”
王德发拍着胸脯大吼。
“舞台搭建和设备运输我王家包了！你们谁也别想插手！”
这帮原本还在拿乔的千亿富翁，这会儿全急眼了。
小圈子的入场券啊！
能给地位还在秦振华之上的大人物办差事，干得好了，对方在先生面前美言几句，寿命和健康全都有了。
秦振华看着这帮刚才还满肚子牢骚的财阀现在抢活儿抢得快打起来，心里舒坦极了。
李万富这些人，以为在游轮上找主宰买到了阳寿，后续又获得了阳寿奖励，就算是搭上了主宰这条线。
殊不知，他们连非凡俱乐部的外围都算不上。
想着想着，秦振华突然打了个寒颤。
非凡俱乐部看似高高在上，但那就一定是主宰的全部吗。
俱乐部那几个老牌成员之上，是否还有更高层次的存在？
秦振华强压下心头的震颤。
“行了行了，都别争了。”秦振华敲敲桌子，“把活儿干漂亮点。出一点纰漏，自己等死，别连累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