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亚刚说完话，高跟鞋旁边拉长的阴影突然扭曲变形，干瘦的阿鬼就这么从平整的地板里浮现出来，整个人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视觉错乱感。
塞西莉亚心头一跳，头皮瞬间炸开。
她连着往后退了三大步，细高跟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急响，后背重重撞在岛台的大理石边缘。
这可是防弹级别的安全屋，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就这么凭空冒出一个大活人？
“落雁峰那边完事之后，他就跟你去机场了。”终端机里传出林哲平稳的声音，“你坐客舱，他在货舱待着。下飞机也是一路跟着你过来的。叶成安排的这个房子够大，多住一个人也不挤。”
塞西莉亚大口吸着冷气，脑海中疯狂回放着落雁峰那场大火的细节。
当时的温度极高，火焰把整条盘山公路照得透亮。
她换上备用衣服后，特意环顾过四周，方圆百米连个鬼影都没有。
从那一刻起，这个男人就已经贴身跟上了？
“你是怎么上飞机的？”塞西莉亚胸口剧烈起伏，忍不住开口问。
湾流G650当时可是停在叶家的私人机库里。
周围全是武装安保人员，连一只多余的飞鸟都休想靠近。
“我一直藏在你的影子里。”阿鬼声音干涩，没掺杂任何情绪波动。
终端机扬声器里，周也的声音传来。
“习惯就好。我鬼哥出差从来不买机票的。”周也敲击了两下键盘，“别说是叶家那个漏洞百出的安保系统。就算是五角大楼的核武库，鬼哥想进去逛一圈，他们也连根毛都发现不了。”
塞西莉亚用力深呼吸，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
她原本以为俱乐部这群人只是在金融和网络上无懈可击。
现在看来，现实世界里的物理防御在他们面前也完全是个笑话。
拥有这种碾压级的武力，先生如果想让理查德彻底消失，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洛克家族重金打造的地下堡垒，根本拦不住这个干瘦的年轻人。
但先生偏偏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用最折磨人的方式，一步步瓦解洛克家族的心理防线。
阿鬼没有理会塞西莉亚的反应，伸手摸进黑色战术外套，掏出一个抽真空的透明密封袋。
袋子里，装着三份残缺的羊皮纸。
其中一片带有红桃Q的签名和十万英镑的借款数额。
另一片边缘带着独特的发霉印记。
最后一片则是洛克家族专属的加密暗记。
这正是他们在四合院里，由林哲亲手催化出来的‘历史真迹’。
“确认一下。”阿鬼把密封袋推到大理石岛台上。
塞西莉亚拿起袋子，隔着透明塑料薄膜，贪婪地端详着里面的残片。
这就是洛克家族的丧钟。
“没有问题。”塞西莉亚把袋子推了回去。
阿鬼单手抓起密封袋，手腕一翻，袋子重新没入衣服内兜。
紧接着，他往后退了半步，整个人直接贴向角落那片被真皮沙发遮挡的阴影。
下一秒。
干瘦的身躯直接溃散成一团毫无实质的黑雾，彻底融入地砖缝隙里的暗影之中。
偌大的房间空空荡荡，再也察觉不到半点活人存在的气息。
塞西莉亚站在岛台前，抓起酒杯，连续灌下三大口威士忌。
“先生。”塞西莉亚对着终端机开口，嗓音沙哑发颤，“阿鬼先生出发去放饵了。我们需要给理查德指个路吗？”
“按兵不动。”
林哲打断了塞西莉亚想要立刻抛出线索的请求。
终端机那头传来短暂的沉默。
“先生。”塞西莉亚极其不解，“理查德现在已经被那五百亿的做空资金逼到绝境了。他花了一亿欧元满世界发悬赏找红桃Q。这个时候我们随便透露一点线索，他绝对会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咬住！”
林哲放下茶杯，手指在黄花梨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他会咬，但他不会信。”林哲语气平缓，直接指出了塞西莉亚逻辑里的漏洞，“理查德那老家伙生性多疑。洛克家族正面临灭顶之灾，他现在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你这个时候主动把红桃Q的历史线索递过去，不管是通过什么渠道，他都会立刻产生警惕。他会认为这是对手故意制造的迷雾，反而会花大把的精力去核实你那条线索的真假。”
林哲靠回椅背，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等阿鬼把那三份羊皮纸残片放到该去的地方，我会通知你。”
“明白，先生。”塞西莉亚对着终端机低头。
……
瑞士伯尔尼，联合银行总部大楼地下六层。
这里的金库被称为整个欧洲最安全的堡垒，存放着全欧洲权贵们的隐秘财富。
走廊上的空气极其干燥，恒温恒湿的空调出风口发出极轻微的嗡嗡声。
三十六名全副武装的外籍安保人员三班倒，顶部的红外线热成像监控探头进行全覆盖交叉扫描。
一道人影在走廊最深处的阴影中慢慢浮现。
阿鬼穿着黑色战术服，干瘦的身体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在安保人员的影子里接连跳跃。
安保人员目视前方，没有任何反应。
监控室里的大屏幕上，走廊空空荡荡。
在【绝对暗影】的法则下，阿鬼的躯体彻底与环境实现了光学同化，热辐射降为零。
所有斥巨资打造的物理和电子防御系统，在他面前直接沦为摆设。
绕开一路上的安保人员，最终阿鬼来到一条没人的走廊，尽头上一扇厚度达半米的钛合金大门前。
这里看似平静，实际上安保级别比外面高得多，到处都是高清摄像头和红外感应装置，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进来都会被锁定。
可惜，这次来的是阿鬼。
阿鬼闲庭信步的来到大门前，上方挂着一个铭牌，标示着这里是用于封存长期无主死亡账户的特定隔间。
没有行长级别的虹膜和静脉血扫描，门根本打不开。
但还是那句话，这次来的是阿鬼。
他根本没有去看那复杂的电子密码锁，视线锁定大门底部门缝投射在地上的那条阴影线。
【暗夜君王】特性发动。
身体溃散成一团黑色的雾气，直接涌入那条门缝下的阴影中。
下一秒，阿鬼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钛合金大门后方的绝密隔间内。
瑞士银行的安保，在阿鬼面前就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