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巴黎市郊，波旁古堡。
波旁家主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羊皮纸残片装进纯黑色的真空密封袋里，递给身后的风控经理。
“拿到顶楼实验室，立刻用碳十四定年法测一下这份材料的精确年份。”波旁家主语速极快，“测完之后，放进家族最高级别的防爆保险箱，没有我的掌纹，谁也不准碰。”
风控经理双手接过密封袋，连连点头。
“家主，那地上这个黑天鹅特工怎么处理？”安保主管指着晕死在血泊里的男人。
波旁家主拿出白色丝巾擦了擦手，随手丢在那个特工脸上。
“既然是洛克家族的精英，就该有个好归宿。灌上水泥，扔进英吉利海峡填海。”
安保主管招手，两个手下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特工拖了出去。
波旁家主走出酒窖，顺着旋转楼梯往古堡上层走。
“通知我们在伦敦的情报网全功率运转。”他边走边交代，“我要理查德接下来二十四小时的所有动向。他见的每一个人，接的每一个电话，包括他喝的咖啡加了几块糖，全都得汇报给我。”
风控经理跟在侧后方，有些不解。
“家主，您觉得理查德还会采取别的行动？”
“蠢货。”波旁家主停下脚步，回头骂了一句，“洛克制药的盘口还在大出血，理查德不去华尔街求爷爷告奶奶找救急资金，反倒派手底下的王牌死士跨国来强拆我的酒窖！这说明什么？”
风控经理咽了口唾沫，答不上来。
“这说明这东西的价值，远超过洛克制药在盘面上的损失！”波旁家主大步跨进书房，“理查德已经被逼到绝境了，这是他翻盘的唯一指望。他绝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手里绝对还有别的底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个小时后，窗外的天色蒙蒙亮。
波旁家主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端着一杯浓缩咖啡。
书房的橡木门被猛地推开，风控经理气喘吁吁跑了进来，将一份带着绝密红印的加急检测报告“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家主，我们可能惹上超出常理的麻烦了……”
风控经理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指着密封袋里那张泛黄发脆的残破纸条：
“物证科刚刚完成了碳十四同位素测年定位！放射性碳活度和纤维降解指数完全吻合，没有任何现代做旧或化学做伪的痕迹……”
他咽了一口唾沫，从牙缝里挤出了最后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
“那张纸条……是整整三百年前的东西！”
话音落下，整个书房瞬间陷入了一种怪异的死寂。
三百年——这个跨越数个世纪的数字像是一道无声的惊雷，带着古老羊皮纸特有的霉味与尘埃感，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然而，这份颠覆认知的震撼尚未被彻底消化，门外便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厚重的雕花木门又一次被粗暴的推开。
换做是平常，波旁家主早骂街了，但现在，他根本没心思计较这些。
“家主！最新消息！”情报主管连气都喘不匀，“我们截获了洛克庄园的通讯频率异常数据！这三个小时里，理查德动用了最高加密专线，往德国打了一十二个电话！”
波旁家主放下咖啡杯。
“打给谁的？”
“罗斯柴尔德家族法兰克福分部的当权者，老菲利普！”情报主管快速翻阅着手里的平板，“前十一个全被对方秘书挡回去了。就在五分钟前，老菲利普终于接了第十二个电话。两人通话时间不到三十秒！”
波旁家主猛地站起身。
“罗斯柴尔德……”
他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转身走向墙边的恒温保险柜。
输入掌纹密码，柜门弹开。
波旁家主拿出那份装在密封袋里的羊皮纸残片，平铺在书桌的台灯下。
“拿放大镜来。”
风控经理赶紧递上一把黄铜放大镜。
波旁家主弯下腰，透过放大镜盯着羊皮纸那参差不齐的断裂边缘。
羊皮纸的断口呈现出极其不规则的撕裂状，边缘纤维向外翻卷，残留着很浅的墨水拖痕。
字迹在断口处戛然而止。
那绝不是自然风化脱落的痕迹！
“这是被人撕开的……”波旁家主只觉得头皮发麻，一个荒谬却极其符合逻辑的念头在脑子里炸开。
这玩意儿是一份债务契约，在三百年前被人一撕为几，分别被不同势力保管或者收藏！
“理查德强闯我们的酒窖，转头又去联系老菲利普。”波旁家主猛拍桌子，“罗斯柴尔德家族那边，绝对有另一块碎片！这两块碎片拼在一起，才是真正能揭开红桃Q底牌的东西！”
他抓起桌上的专线电话。
“给我接通法兰克福！我要立刻跟老菲利普对话！”
华夏京城，四合院。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东厢房。
周也坐在转椅上，双手抱在脑后。
“老板，鱼全咬死钩了。”周也看着墙上的大屏幕，笑得直乐呵，“波旁家主刚通过内部暗网通道，往法兰克福那边发了一份最高级别的紧急加密邮件。收件人就是罗斯柴尔德家的老菲利普。”
“老菲利普是什么反应？”林哲端起旁边的紫砂杯。
“这邮件刚发过去不到一分钟，老菲利普直接动用了家族应急响应权限，带着一批全副武装的保镖冲进了法兰克福分部的地下二层金库。”周也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段模糊的热成像监控录像。
“罗斯柴尔德家族对安保极其自信，但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内网防线在您面前连纸糊的都算不上。”周也把画面放大。
画面里，十几个红色的高亮人影正聚集在一个巨大的防爆保险箱前。
林哲吹开茶汤上的浮沫，喝了一小口。
“理查德想悄无声息地验证那三条线索。波旁家族却想掀桌子抢食。”林哲放下茶杯，“当几个贪婪的老钱家族发现彼此手里都捏着一部分惊天秘密时，他们绝对不会选择合作。”
“只会互捅刀子。”周也咧嘴一笑。
“接下来就看罗斯柴尔德家族怎么选了。”林哲手指在黄花梨木扶手上轻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