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娇煞 > 第二十三章 周公子大献殷勤
    “哎呦,大小姐,你哪里去了?叫我们好找!”红线一把拉住许蚁道。


    “我方才被人挤到那边去了,鞋子被踩掉了,找了好半天。”许蚁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的,下次小心些,人多就是这样。”许香琼心里虽然有些不高兴,但并没有向许蚁发火,这终归是小事,犯不上的。


    正当众人准备往看棚那边去的时候,忽然有人叫住了许香琼。


    “三姑娘,请略站一站。”


    许香琼回头一看,竟是周琨。


    “周公子,你叫我有何事?”许香琼问道。


    “你们可有地方坐吗?”周琨问道,目光瞟过一旁的许蚁。


    “我们家今年没设看棚,打算在舅太太那里看呢。”许香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三姑娘若是不嫌弃,我们那边有个看棚,这会儿闲着呢。”周琨笑得和煦,“不如去那边坐着,各色东西都齐备。”


    “这……这未免太麻烦了。”许香琼有些迟疑。


    “我方才瞧着冯家那里又去了不少人,大约也是借座的,你们若过去,未免有些挤了。”周琨说。


    许香琼心下有些踌躇,但想着本来也没跟冯家人说定,那边既已有了别人,自己再凑过去,反倒没眼色了。


    左右是周琨主动邀请的她们,若执意不领情,反倒不美。


    想到这些,便笑着道谢:“如此就多谢周公子了。”


    “三姑娘千万不要如此说,在下还要多谢几位赏脸呢!”周琨殷勤地说道。


    随后便引着他们来到南边的一处看棚,虽不大,却是样样周全。


    “好生伺候着二位姑娘,千万不要怠慢了。”周琨叮嘱看棚的下人,“将点心茶水都备好,不准闲杂人过来打扰。”


    吩咐完这些,他也不多停留,点点头转身去了。


    许蚁安安静静坐在那里,脸上却挂着冷笑。


    果然,男人这东西实实禁不得勾引。


    转眼到了第二场,这一日,周琨在场上格外精神抖擞,连着进了两个球。


    看台上,众人高呼好球。


    他也兴奋地绕场跑了好几圈。


    “周公子可真厉害!”看着周琨在场上意气风发的样子,许香琼忍不住低声赞叹。


    她心中升起一股酸楚,这样文武双全的贵公子,注定是与自己无缘的。


    许蚁在一旁悄悄观察,明白自己织的那张网已渐渐合围。


    这天散了会,周琨换下汗湿的短打衣裳,穿上了太学生的白袍,更显得儒雅俊秀。


    “三姑娘,眼看着天要下雨了,人散的又慢,不妨跟着我从这场内出去,能更快些,”


    “可是我们的马车在东边停着呢……”许香琼迟疑道,“这雨一时半会儿应该下不起来。”


    “我叫人备了马车,直接把你们送回去,回头再告诉贵府的马车夫,让他自己把车赶回去便是了。”周琨的语气里有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偏偏这种强势让一向受惯拘束的内宅女子,感到格外安心。


    “真是太麻烦周公子了。”许香琼道,“可不坐自家的车,我怕夫人会责怪。”


    “咱们两家是世交,不同别人,想来夫人不会怪罪的。”周琨笑吟吟道,“若真是因此而责怪二位,那周某愿上门负荆请罪。”


    许香琼被他逗笑了,果然不再拒绝:“既然这样,便只能再欠周公子一份人情了。”


    周琨骑在马上,跟在马车后头。


    他心中满是绮丽的心思。


    今天的许蚁着实让他惊艳,在看清她面容的一瞬间,自己的心跳几乎都停了。


    想自己也算有几分阅历,干过几宗偷香窃玉的勾当,但似许蚁这般绝色佳人,实是不可多得的罕物儿。


    平生遇见这般艳福,岂能放过?


    很快,马车来到了勤勇侯府门前。


    此时雨早落了下来,幸而不大。


    丫鬟们先下车撑伞,然后再扶着两位小姐下车。


    周琨也早下了马,趁人不备,借着衣袍遮掩,悄悄捏住了许蚁的手。


    许蚁似乎吓了一跳,但并没有出声,只悄悄将手抽了回去。


    周琨心中暗爽,看她这样子,多半只是害羞,并不是讨厌自己。


    回到家,冯氏只略问了问,并没有多说什么。


    许香琼的心自然也就放下了。


    第二日一早,许蚁便装作头痛,叫过丫头来说道:“大约是昨日淋了雨的缘故,这会儿觉得很不舒服。去告诉三小姐一声,这两日不出门了。”


    丫鬟答应着去了。


    许香琼正和吴姨娘在吃早饭,听了丫鬟的话,有些诧异。


    “大姐姐的身子未免太弱了,昨天的雨也不大,竟还病了。”


    “不去便不去吧,老老实实在家待着,比什么不强?”吴姨娘说。


    她本就不喜许香琼和许蚁走得太近,如今许蚁不想出门,她乐见其成。


    许香琼也不好说什么,只点点头说知道了。


    冯氏听说许蚁有些不舒服,便叫人请了大夫来。


    大夫看了看说:“无大碍,也并不用吃药。只要别受了凉,别吃油腻的东西,静养几日就好了。”


    这里,许蚁安安静静装病。


    可有人等不得了。


    这天,周琨打扮得格外齐楚,早早就来到蹴鞠会。


    可左等右等,也没看见许蚁等人的身影。


    在场上也有些心不在焉,全然不是头一日的光景。


    下了场他便叫小厮去打听,才得知许家女眷今日压根儿没出门。


    又过了一日,仍是不来。


    周琨的心便好似滚油煎着一般,眼前总是闪过许蚁那张千娇百媚的面庞。


    以及那一日她跌进自己怀里,那柔弱无骨的身段,还有萦绕在鼻端的清馥体香。


    书上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算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


    可是呆等,从来都不是他周公子的风格。


    于是他铺纸研墨,提笔写下了一首自作的《相思令》。


    待墨迹干透,折好装入信封。


    唤过一个能干的小厮来,在耳边秘密嘱咐一番……


    时近黄昏,许蚁慵懒地靠在窗边。


    桌上放着绣了一大半的帕子,一个身穿斗篷的女子站立在雪中,眺望着崖壁上怒放的红梅。


    红线从外头走了进来,向许蚁悄声道:“大小姐,有人叫我把这个给您,可千万别声张。”


    说话的同时,往许蚁手中塞了封信,便急急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