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另嫁他人三年,被偏执国公宠上鸾榻 > 第三十六章水怀珠而川媚
    “表妹。”


    是表哥的声音,略带几分焦急。


    洪元夕的身体被人抱起,感觉很陌生,只有那手掌透过衣料传来的寒意是真真切切的。


    不是孟玄英的手独有的暖意。


    是表哥将她横抱起来。


    表哥是文人,胸膛虽不宽阔伟岸,却也有几分厚实。


    她现在好累啊,连撑开眼皮也觉得费劲,就想这么闭上眼睛睡过,再也不要醒来。


    可睡过去就醒不来了。


    她还没有让汪文远付出代价,她选的路还没有走完,她的郁症还没有好。


    陈大夫说,明天要换治郁症的药了。


    她曾经固执的不听母亲的话,大夫的话,必须要听。


    在昏昏暗暗之中,她听到孟玄英喊她阿夕,焦急又带着几分关切。


    “回家……”洪元夕睁开要沉下去的眼皮,手抓紧了石韫玉胸口衣襟,“表哥,我想回家,回祖母那里……”


    整个身体又像从汪家离开回到洪府的那晚一样,身上没有半天伤口,可就是不受控制的疼。


    她真的好难撑下去,想回祖母那里,是因为只有祖母最疼她,最理解她了。


    石韫玉看着她秀眉紧锁,声音是轻颤的嘶哑,便温润安抚:“好,表哥带你去找祖母。”


    孟玄英明显看到洪元夕的情绪不对劲,脸色越发苍白,唇色也跟着泛白,像是浑身都在难受痛苦,拦着石韫玉。


    “石韫玉,她脸色不对劲,要去看大夫!”


    “我不想见他,我要回家!”洪元夕吸着鼻子,带着哭腔开口。


    “听见了么?”石韫玉低声呵斥,“表妹不想见你,别拦她的路。”


    阿夕的不想见他远比石韫玉的警告更有杀伤力,孟玄英后退的脚步竟然踉跄起来。


    他没再拦石韫玉带阿夕离开。


    竹露越过孟玄英时,看他一眼,那眼神竟是十分的落寞,她看得都有些同情他了。


    但小姐官司败诉,就是因为孟玄英一句玩过家家,纪大人就判汪文远娶陆清圆为妻不成立。


    小姐恨死孟玄英了。


    竹露收回那她觉得同情孟玄英是罪恶的目光,快步跟上抱着小姐上马车的石公子。


    石公子是小姐的亲表哥,自小像大公子这个亲生哥哥一般照顾小姐这个妹妹。


    这么一比,石公子比孟玄英好太多了。


    孟玄英站在原地,神情落寞,天幕低垂,那细雪铺天盖地的下来,不一会儿,他的乌发便白了。


    一旁的孟开心和孟高兴对视一眼,看自家公子这模样,也心疼他。


    才二十出头的清俊郎君,在川蜀和蒙古厮杀,满身伤痕,都不会这般狼狈落魄。


    洪娘子几句话,便能让他们家的公子要死要活的。


    孟开心动了动嘴皮子,像是小声嘀咕,“公子受过最大的伤,就是洪娘子刺的情伤了。”


    孟高兴一拍孟开心的后脑勺,眼神训斥他胡言乱语,然后视线飘到失魂落魄的公子身上,瞪着孟开心。


    孟开心眼睛睁大几分看孟高兴,手比划着,你要我去哄公子?


    孟高兴点头。


    孟开心猛地摇头,让他去哄公子,还不如让他去死!


    公子从小就是魔丸来的,现在正是不开心的时候,他怕是还没开口,就成了公子的出气筒,到时候,公子是开心了,他孟开心就不开心了。


    孟开心十分抗拒哄公子,孟高兴无奈皱眉,他平时话都不会说,怎么哄。


    老爷是咋哄来着,辛老爷又是咋哄来着。


    一想到自家老爷和辛老爷曾经哄公子的样子。


    乖啦,乖啦,满崽宝宝……


    满崽小宝,棒棒哒……


    噫,汗毛都炸了,学不来。


    “公子……”孟高兴还是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孟玄英的面前,死嘴动了好几下,硬是学不来老爷和辛老爷贱兮兮的哄人大法。


    “洪娘子说不想见你,大概是因为……”


    孟高兴这话才出口,孟开心就上来捂住孟高兴的嘴,低怒道:“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公子就是因为洪娘子这句不想见你,才失魂落魄,站得像根木桩子。


    孟高兴一个肘击,孟开心腹部吃痛,松开手。


    孟高兴道:“公子,问纪大人。”


    孟玄英眸色微动。


    对,是得问纪大人。


    阿夕不与他说,他又来得迟,不知道阿夕官司败诉的缘由。


    ……


    衙门打开,看到孟玄英的那一刻。


    纪大人真想两眼一抹黑,栽倒过去。


    可惜装晕不成。


    孟玄英一见他假模假样地颤颤巍巍要晕过去,一把扯住,人中狠狠一掐,装晕被疼醒了。


    人中都掐紫了!


    纪大人坐在衙里后堂的太师椅上,用帕子包着衙役端来的熟鸡蛋,轻轻滚着人中位置的淤青。


    睨着眼睛,一脸不高兴地看着孟玄英,“国公爷,您有话直说,不必如此厚待下官。”


    他们都说圣上宠信他,可圣上气的时候,一摞折子砸过来,他这疼那疼的。


    孟玄英也让他这疼那疼的,鼻梁骨都快断了。


    毛病!


    看着纪大人鼻梁下的青紫,孟玄英有些心虚。


    他的力气一贯不大,轻轻一按不会这般青紫。


    是纪大人这副文人身板太弱不禁风。


    “你为何判洪元夕的官司败诉?”孟玄英直接问,不绕弯子。


    纪大人:“这……”


    这自然是因为你皇帝老舅的圣旨。


    皇帝要他判洪元夕败诉,他作为臣子,哪有不执行的道理。


    他还不能说出去。


    圣上交代他这么办的,但被人怨恨的锅,他可不能受委屈地背了。


    由大外甥来背也是理所应当,他本来就是这么做的,不然也会用孟玄英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来判洪元夕的案子败诉。


    他话锋微转,“这样的话儿,孟国公可曾说过?


    【陆清圆,你过家家玩够了吗?】


    这个话…他的确说过。在陆清圆和汪文远拜堂那日,就是他抄汪家的那时。


    孟玄英却是一头雾水,“为何这么问?”


    “国公爷便是承认说过这样的话了?”纪大人诱问。


    孟玄英点头。


    纪大人放下手里的熟鸡蛋,热鸡蛋滚得他人中穴真疼。


    天光落在纪大人的脸上,鼻梁下的青紫越发明显,眼睛透着几分对孟玄英用力掐他成这样的不满。


    “国公爷说的这话,并不是气话,当时不少的宾客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