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另嫁他人三年,被偏执国公宠上鸾榻 > 第六十七章危在旦夕
    赵紫衣回禀:“洪元夕用的饭菜里掺了野葛汁。老夫人以前说过,这毒厉害,入口不多久便会发作,迅速内脏溃烂、七窍出血,血尽而亡。”


    洪府的那两个人只传洪元夕中毒请大夫的消息。


    洪元夕现在是否死了,她也不确定。


    但他们下的这个毒药,老夫人都说,中毒不久就会内脏溃烂,七窍流血而死。


    饶是洪家请了太医来,也无力回天,何况外头那些医术平平的大夫。


    赵紫衣口中的老夫人,就是长公主的生母。


    老夫人姓郑,是武安郡王的姑姑,与太上皇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但太上皇没有封老夫人做皇后,哪怕官家成了皇帝,老夫人也没有成皇太后。


    老夫人是个大夫,并不住在宫里,数十年来都在外面行医治病,就连太上皇都很难找到老夫人的行踪,长公主和官家他们只是时不时收到老夫人的来信。


    至于其中原因,她不得而知。


    “阿母说过的话,自然是真的。”长公主捻着琉璃盏上的绿豆糕,咬了一口。


    阿母的医术举世无双,无人能及,这一点毋庸置疑。


    一想到阿母,她就忍不住思念。


    阿母行医四海,行踪不定,偶尔来的书信,也是寥寥数语,报个平安,从未提及归期。


    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阿母了。


    阿母也没过她的满崽呢。


    石府。


    石韫玉撩起薄薄眼皮,朝朝韦愿淡淡瞥了眼。


    他倒是清闲,还剪了枝花拿瓶子插上。


    今日休沐,他本想去洪家看姨母和表妹,但父亲拦着不让去,只得作罢。


    前两日府里得了官家赏赐下来的柑桔,甘甜多汁,想着表妹爱吃,便特意让韦愿送些过去。


    “可见到表小姐了,她如何?”


    石韫玉清润的声音里透着关切。


    韦愿手里抱着的那瓶插花,寻思着要放书房那个位置比较合适。


    “没见到表小姐,洪老爷没让小的进内院,但听洪老爷说,表小姐有陈大夫诊治照料,并无大碍,洪老爷还说,让公子不用担心表小姐。”


    石韫玉瞧清那瓶中的花是牡丹,“园里的牡丹倒是开得好,只是这品姚黄牡丹是父亲的最爱,我都不敢剪来插瓶,你倒是胆子大。”


    韦愿知道自家公子对表小姐的心思,笑道:“是表小姐插的花,吩咐竹露拿给小人,让小人拿回来送给公子的。”


    石韫玉听到这话时眼里好似迸发熠熠神采,还有些不敢置信和欣喜,“表妹让送来的?”


    “是啊,公子。”韦愿把花瓶放在桌上,神情有些抱怨。


    “表小姐给公子的瓶子只插一支花,多两支都不肯。”


    石韫玉生怕韦愿的手动到脆弱的花枝,忙把韦愿的手轻轻推开,小心翼翼端起花瓶,放到书案右上角的位置。


    “你懂什么,文人插花插的是理念花,尚疏,尚留白,讲究一枝见天地。”


    “姚黄,是牡丹花王,千叶黄花,珍稀贵重,本就自带独尊之气。独插一枝,恰是凸显姚黄独一无二、超然群芳的风骨;若三五枝同插,反而消解了花王孤高自持的意蕴。”


    韦愿听自家公子解释得头头是道,不由得心悦诚服,“难怪竹露说要放在书房里。表小姐是说公子像这姚黄牡丹一般尊贵,一枝独秀。”


    石韫玉莞尔一笑,像是晨间初升的太阳般温暖和煦,对这瓶插花越看越满意。


    表妹还嘱咐他放在书房,自是有深意的。


    文人案头插花,往往是借花明志。


    姚黄贵而不媚,独插一枝,象征君子立身端正、卓尔不群,不依附、不群聚,守本心而不逐俗世繁华。


    表妹是要他立身端正,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不用表妹说,他也会这样做的。


    他努力读书,科举入仕,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抱负,为百姓谋福利,为国家尽忠。他不会忘记自己的初心的。


    他打开书案下的抽屉,里头放着一对和合二仙玉佩,玉质清润,雕工精细。


    那时他刚高中,表妹便送了他这对玉佩。


    和合二仙寓意婚姻美满,夫妻和睦,表妹送他这个,分明是在暗示他什么。


    他捏着玉佩,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眼神温柔而深情。


    表妹已经和离了,他从前那些心思,不必再藏着掖着了。


    等过段时间,表妹妹慢慢从汪家的阴影中走出来,他就向姨母姨夫提亲。


    至于孟玄英,他冷笑一声,他还不配和他争。


    表妹从前都不选他,以后更不会选他。


    ……


    “公子,公子。”


    孟高兴骑马赶去城门口,神色有几分焦急。


    大公子今日要押运粮草往前线,公子来送行。


    孟高兴下马,就快步跑过去,拱手行礼,就在孟玄英耳边耳语。


    孟玄英乌黑的眼眸一凝,明显晃过慌乱和无措,他顾不得其他,手忙脚乱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公子,等等我!”孟开心大喊,也跑过去上马追。


    能让公子如此失态的事,除非是洪小姐出事了。


    “孟高兴,玄英什么事这么着急?”孟大郎忙问。


    孟高兴道:“洪小姐中毒,危在旦夕。”


    孟大郎神色一惊,“中毒?哪个下的毒手。”


    孟高兴摇头,他只是听到洪府的动静,大夫说那毒厉害,会要人命的,具体情况不清楚。


    孟大郎却眼神变得清明。


    能对洪小姐下手,只有长公主了。


    洪小姐已经和玄英分开,并且向他保证过,不会再和玄英有任何来往。


    没想到长公主如此狠毒,还不肯放过她,竟然下此毒手。


    若是洪小姐有个三长两短,玄英受得住吗?


    玄英受伤昏迷不醒的时候,嘴里喊的都是洪小姐的名字。玄英是有多喜欢洪小姐,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孟大郎不敢想下去。


    但他不能说出来,因为这只是他的猜测。


    他只能交代孟高兴提醒玄英,“孟高兴,跟玄英说,有人很不喜欢洪小姐。”


    孟高兴似懂非懂的应下。


    孟大郎上马,一挥手,“出发!”


    他们所带的捏这些粮草,要半个月才能到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