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夫人赞许的点了点头。
她做这一局,就是为了给孙女出口气,孙女若是要报复得更狠一些,她也不拦着,反而会帮她出主意。
申慕宁唇边带笑,文安郡主要是给她女儿偿命,她乐意之极。
洪碧桃清亮的眸子看着洪元夕。
二姐连丫头都没训斥过一句,要做个恶人,能狠到哪里去?
杭州地牢。
牢墙窗口漏进来的光线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空气里的霉味扑面而来,着实不好闻。
墙角处昏暗无光,却能看得清里面的人,陆清圆缩在角落里,手扶着膝盖,把头埋得很低。
府衙的人来拿她,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母亲便一巴掌过来,一句给她安了罪名。
她怎么就成了下毒害洪元夕的罪魁祸首了?
环佩碰撞,声音清脆,那远远飘来的熏香,是母亲常用的苏合香。
她一抬头,果然见到了母亲。
母亲一身绛红色的绣凤华服,凤纹是缠着金线绣的,缀上了珍珠宝石,便是在暗处也熠熠生辉,头发高高挽起,盘成了圆髻,头间的冠饰流光溢彩,金丝编织而成的流苏因母亲的动作轻轻晃动,泛着莹莹的光,耀眼夺目。
“母亲!”
陆清圆从墙角起来,跑到牢门前,有栅栏隔着,她出不去,母亲也进不来。
“让他们把牢门打开!”牢里环境昏暗,陆清圆呆了两个多时辰,已经有些不耐烦。
“不用开门了!”
长公主声音有些冷淡,牢里又脏又臭,她不愿意进去沾染那些污秽气息,她们母女隔着栅栏说话就好。
“母亲,你为什么拿我背锅?我没有下毒害洪元夕,明明是……”陆清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下毒害洪元夕的是母亲,她亲耳听到如此大哥质问母亲的。
“文安,你那日听到我与你大哥的对话了?”长公主抬眼看牢里的陆清圆,语气平淡中透着几分审视。
陆清圆的手扶着牢门的柱子,迟疑片刻后,微微点头。
牢里的人都被她屏退到了门外,这里只有她们母女两人,长公主便直言不讳承认,“是我让人下毒要害死洪元夕的。”
“可母亲你为什么拿我背锅?”陆清圆清润的水眸里泛起几分怒气。
“文安,你的母亲是长公主,一朝的长公主怎么可以是下毒害人的凶手呢?”
长公主眼睛看着陆清圆,声音如同清泉一眼动听,可那语声里的寒意就像三九寒天的冰碴子一般锋利刺骨。
“所以母亲需要一个顶包的替罪羊!”
“你需要一个替罪羊,就要把我推出去吗?”陆清圆咬牙质问,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滴到手背,温热的感觉透进肌肤。
长公主用帕子擦掉陆清圆的眼泪,手理了理她鬓角的碎发,柔声安抚道:“文安,母亲不会让你受罪的,你只需替母亲在牢里待上几日,母亲便会让纪大人放你出来!”
父亲和大弟弟让她给洪家一个交代,给洪元夕陪不是,她做不到。
下毒害人的事,哪里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便是她真的肯纡尊降贵去道歉,洪家也不会轻飘飘地接受。
她用自己生的孩子当替罪羊,受了罚,洪家消了气,父亲和大弟弟满意了,便不会再为难她了。
要受罚的事,她瞒下了。要是文安知道,不会同意替她顶罪的。
“好孩子,母亲生你一场,你便替母亲在牢里住几日吧,算母亲求你了。等你出来了,母亲亲自来接你,日后会好好待你,绝不让你受委屈。”
母亲光洁的手指扶着她的脸颊是温热的,陆清圆似乎很享受此刻母亲的温柔触碰。
母亲的声音也很温柔,像春风拂面,让她想贪恋更多,哪怕母亲说着要她顶罪的话。
母亲是最尊贵的长公主,她是长公主的唯一女儿,受封文安郡主。也是尊贵无比的存在,即便是在牢里,也没人敢动她分毫。
母亲生她一场不容易,又将她养这么大,这份恩情是还不清的,她替母亲担罪,还母亲生养之恩,也是应该的。
左不过在牢里待几日就出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母亲!”陆清圆点头应下。
长公主露出欣慰的笑容,“真是母亲的好孩子,母亲不会食言,过几日就让府衙放你出来。”
“母亲,”陆清圆突然喊了一声,支吾两声,才继续道,“您三个孩子,我、大哥、二哥,你最喜欢最疼爱的是那一个,会是我吗?”
她眼睛亮晶晶的,这个问题在大哥没被认回来之前,她从未想过。
可大哥被母亲认回来之后,看到母亲对大哥关怀备至,满心满眼都是大哥,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大哥,这个问题就从她心底冒了出来,压都压不住,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一直都想问出来。
她对洪元夕做的坏事,硬要嫁汪文远,都只是为了引起母亲的重视,试探母亲爱不爱。
又或许是她在这些事上太过胡闹,母亲看了觉得她不可理喻,便没给她半点回应。
长公主又宽慰道:“傻孩子,你是母亲唯一的女儿,我怎么会不爱你呢。”
“母亲这些年对你大哥是投入多了些,只是因为母亲这么多年都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心中有愧,才对你大哥格外上心。”
得到想听的答案,陆清圆心满意足地笑了下。
她是母亲唯一的女儿,唯一就是最珍贵的。
“母亲知道你受委屈了,母亲虽然手艺不好,但做个糕点还是没问题的,这是莲子百合糕,我特意做的,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长公主让赵蓝衣把食盒拿上来,打开食盒盖,取了一块糕点出来,递给陆清圆。
糕点还冒着热气,形状捏得也不好看,不像是长公主府的下人做出来的。
陆清圆相信这是母亲亲手做的。
她尝了一口,糕点不是软糯香甜,而是苦涩难吃,难以下咽。
这是莲子心没有去除干净,莲子心的苦味渗进了糕粉之中。
“谢谢母亲,我还是第一次吃到母亲做的莲子百合糕呢。”
虽然味苦,但她甘之如饴,只因为这是她想了很久很久的。
“我这八辈子的运气都特么赶今儿一块来了!”周瑞康没脾气地坐下,喉咙里直犯呕,喝了几口红酒才压住。
“他说了去我公司干啥了吗?”刘浩回头,眼神淡淡的看着妻子道。
毕竟没有人知道这位到底是什么来历,会不会和尺郭等殿下一样七丈高,整日吃鬼为生。
张春云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鲜红的长甲勾着林父的衣袖轻轻拉扯。
她也是一只鬼,要不是有酆都大帝赐予的神力,光是这一会儿,她就已经该魂飞魄散了。
又是到与章听兰见面时,时间已经到了晌午时分,三人见面,陈清便伸出了手在章听兰面前。
他身上宝贝多的是,就凭这家伙想要杀掉自己,完全是痴人做梦。
庭衍注定会消失,而这个消失,早在他们第一眼从元夕的直播中见到他,就已经在开始,覆水难收,他们除了悲伤,也无济于事。
紧接着她又在网上搜索起吴鹏和赵精以及他们所开的服装厂的讯息。
“答应了就好好遵守规则,等哪天我腻了,就把视频给你。”许彦尘说着收起手机,回马场去了。
坐在一旁的李伍峰和铁成,卫柔看着眼前师兄弟和睦的一幕,心中也是升起了无限的感慨。
韶华也觉得自己一直被牵着鼻子走,哪怕是如今有了这样尊贵的身份,可是终究身不由已。
但是此时听到哪吒三太子所言,再看看他被打断而耷拉着的胳膊,托塔李天王心中不由得打起了鼓。难怪玉帝下旨命人下界捉拿这泼猴的时候竟然没人主动请命,难道他们早就知道这泼猴法力惊人?
李伍峰只感觉自己昏昏沉沉似乎想要睡去一般。下意识的就要运功抵抗,不过旋即想到了什么,全身心的放松了下来。
林臻好奇不已,感觉到这些人之前也没有这么催促,定然是有什么样的举动了。
“哈哈哈!可以的!每秒掉一点血!”田七见状不禁握紧拳头,兴奋地大喊起来。
虽然平时敖广十分重视这位龟千岁的话,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他的态度却很坚决。这件事情起因就是乌太尉违反禁令私自带人入侵花果山,被剑侠客杀死也是他咎由自取。龙宫不会承担惹怒这个花果山猴王的后果。
“混蛋!他们想剽窃我的劳动成果,侵权,这是严重的侵权,”森图博士怒吼起来。
剑侠客此时心中十分惊恐,他害怕霞儿也已经遭遇不测了。之前的心悸,还有谭村长几人的尸体都让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此时,一切尽在不言中,如果他们真的有如此拙劣的行为,那么光天化日之下的,连官方也救不了四人。
王虎也不说话,就这样任由他们两个在那里缅怀,他默默的端起身前的酒坛,将这几个空旷的酒碗慢慢斟满。
流浆已经化成了一个赤色的的光球,整个球面渐渐干涸,里面不断传来金属的撞击声。
一个血色手掌在其身后凝聚而出,青泽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隐约布满狰狞血丝手臂,而后便是一脸亢奋,显然他也没有想到此时的自己可以将自己的功法发挥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