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结束后,谢长征带着李安拜访了王雅芝父母,老两口自从女儿离世后,两人的精气神彻底没了,整个人又老了十岁。
“大爷大娘,王雅芝的离世我们很痛心,但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也要往前看,拿着这笔钱,回村好好生活。”
老两口紧紧攥住谢长征的手:“同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闺女还在医院太平间躺着,今天我和她妈送她去火化了,我们带她回老家,入土为安。”
老两口又看了眼李安:“同志,谢谢你救了我闺女,只是她自己拗不过这个弯,走到了绝路。
这也怪我们老两口,非要让她出来干活,如果不干活,也不会出这事。
只是可怜王兵了,处了这么多年,马上结婚了,雅芝出事了,希望这孩子能放下,别钻牛角尖。”
李安掏出身上仅有的五十块钱递给他们:“大爷大娘……”
李安语气哽咽,声音带着颤抖,最后还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同志谢谢你。”
老两口相互搀扶着离开,往车站方向走去,背影佝偻的样子让人心疼。
回程的路上李安全程没有说话,情绪也不太好。
明夏担心他会因为这件事,心里出现问题,给谢长征使了个眼神。
谢长征也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回看了一眼明夏。
明夏也想安慰他,却找不到话题,只能安静地坐在那里。
谢长征最后还是怕他憋出问题,随意找了个话题:“李安,这次事情我已经给你家里打了电话,我回去向领导申请,批你几天假。”
“营长,不用了,我在部队训练就行,不用回家。”
李安怕回家自己更加乱想,在部队忙碌起来,可能会好点。
李安憋了半天,最后还是对着营长问起了张清芳:“营长,清芳真的是因为忙才回部队吗?”
李安害怕,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他们的感情。
谢长征回想起几天前张清芳离开时说的话。
“谢营长,医院领导给我打电话了,我的假期已经用完了,不回去领导会向上面报备,我也想留下来,可实在没办法,当初我能进入医院也是费了很大的努力,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李安的事辛苦你了,你帮我和他说一声,我在部队等他。”
张清芳也想陪着李安,可她不知道这件事会耗费多长时间,这段时间医院正在竞选护士长,她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谢长征斟酌半天,才将张清芳的原话告诉他:“李安,张清芳因为工作才离开,她走后,她的父母也在找人,托关系救你,所以,你不要因为她提前离开,而怨她,张清芳是个好姑娘,你别辜负人家。”
“知道了营长。”李安并没有怨她,他只是怕张清芳因为这件事疏远他,还好,她还愿意给自己机会。
明夏坐在前面全程听着,她比较好奇俩人是怎么在一起的,明明之前李安对张清芳没有意思,咋就去见家长了。
“李安,之前你和张清芳不是没准备处对象吗?为啥突然拜访家长了?”
李安讲述了他和张清芳的经过:“嫂子,一开始我确实没想和清芳处对象,你也知道我啥情况,入伍这么多年,还是一个普通兵,一点长进都没有,干了这么多年,也没存下来钱,这要是以后结婚了,我怕支撑不起一个家庭。
而且清芳前一阵准备晋升护士长,以后前途无量,跟我只会耽误她前途,她应该有更好的选择,而不是浪费时间在我的身上。
可清芳不听,每天过来找我,后来慢慢相处中,我发现清芳真的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配不上她,我也有私心,我也想和她在一起。
但是我也和她说明了情况,可她不在意,她只在意我这个人,我也为自己争取了一个机会,我们商定一起回去见家长,征求她父母的同意,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可能没有机会了,清芳家里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
谢长征对他说,离开前张清芳父母就托话给他:“不会的,清芳父母为了你的事四处奔波,看得出来对你很满意,你这次见义勇为反而被诬陷,他们都是知道的,走之前清芳父母还来找过我们,让你别多想,他们同意你和清芳处对象。”
李安没说话,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去,去看她,让她知道自己没事了,平安回来了。
小魏开了三个小时才到部队,李安刚下车,就收到来自老家的信。
“李安,你老家的信,都到两天了。”
李安打开信粗略地看了一遍:“我妹妹得知我的事情,已经坐车过来了。”
“什么?”明夏慌了,李薇怎么来了,李薇如果来了,见到谢长征,会不会把事情说出来,谢长征会不会因为这件事疏远自己。
李安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大反应:“嫂子,李薇呀,咱们小时候还一起玩,后来你慢慢不和我们玩了,前一阵李薇还问你了,说你结婚咋没告诉她,这回见面了,你们可要好好聊聊。”
明夏心虚了,她特意选了李薇出门的日子,就怕她认出谢长征,可书里距离李薇来部队还有一年,没想到她提前来部队了,自己日子过得太好了,都忘记还有一个炸弹,这可怎么办?
“她啥时候到呀?”
“不知道,这封信是两天前邮的,应该快到了。”李安话音刚落,就听到他妹妹的声音。
“哥,哥。”李薇拎着大包裹站在部队门口,朝李安挥手。
明夏被突然出现的李薇吓了一跳,抬腿就往家属院跑。
李安挠了挠头不理解:“嫂子这是咋的了。”
谢长征也不明白自己媳妇见到老乡为啥这反应。
“不知道,你去安排你妹妹吧,我去看看。”
谢长征刚准备离开,被李薇叫住:“同志看着眼熟呀。”
李安拽过自己妹妹:“薇薇别瞎说话,谢营长是明夏的丈夫。”
李薇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谢长征:“哦!原来是明夏的丈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