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狂笑之蝠的所思所想，也许是整个DC多元宇宙最难的事情。
哪怕是陈韬————
他表现的好像对狂笑之蝠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但那只不过是通过漫画而达成的未卜先知。
当他丧失了那些从漫画中得到的情报，在面对狂笑之蝠的时候，他和从未看过漫画的普通超级英雄他们并无区别。
你想不到狂笑之蝠下一步要做些什麽，你总是以理性的逻辑去推知他的行动，而这又常常将你带入深渊。
但你瞧，这固然是事情的一方面，但从另一个方向来说，狂笑之蝠看陈韬的时候，他的反应也是一样的。
当我想让你看清楚我要做些什麽的时候，我们将会心有灵犀，不约而同。
而当我想要向你遮掩我的所思所想和目的的时候，你又绝不能看破我半分。
而现在嘛————
是那个你我都知道对方想要干什麽的情况。
狂笑和陈韬都心知肚明，现在恐怕是他们最後一次合作了。
帕佩图阿已经完蛋，曼哈顿博士只能有一位挑战者，而这个挑战者只能在他们两人之间决出。
所有的爱恨情仇都要在今时今刻了结，但在此之前————
至少在现在，我们依然还能够勉强算作盟友。
因此，你瞧，我们最好珍惜些现在这来之不易的和平时代。
所以当两个蝙蝠侠的思维通过量子蝙蝠在无形的纠葛中相会，信息的传递就在那麽一瞬间发生，而虚空之手的结果也已经被决定。
虚空之手当然没有那麽简单的完全听从狂笑之蝠的命令。
他一直在构建一个强大的故事，试图用反死亡方程式来侵蚀整个DC多元宇宙。
狂笑之蝠对这一切都心知肚明，他已经事先做好了准备，确保在击溃虚空之手之後，他所留下的一切都能够为自己，而不是蝙蝠侠之龙所用，在这一点上，他领先了对方太多o
而他吃准了蝙蝠侠之龙哪怕明知他更有利也依然会选择先将虚空之手解决，这一切都在狂笑的计划之内。而且他知道蝙蝠侠之龙在想些什麽。不就是那些埋藏在他体内的虚幻的人格吗？
狂笑之蝠承认，他其实短暂的被这些可能威胁到他的人格打乱过节奏，但现在他已经完全重整旗鼓，连帕佩图阿都在他的计划下彻底败亡。蝙蝠侠之龙真以为凭藉那些个往日的残影就能够阻止狂笑之蝠的脚步？
狂笑之蝠甚至已经在奇蹟机器上面做好了手脚，能够在虚空之手彻底失去，这件神器的第一时间就将它夺到自己的手中，作为对抗曼哈顿博士的利器。
是的，他不可能将奇蹟机器留给蝙蝠侠之龙。他连宇宙调音叉都能给对方，奇蹟机器不行，所谓奇蹟的机器，就是DC多元宇宙用来消除Bug的武器。
如果把DC多元宇宙比作人体的话，奇蹟机器就像是直接动手术。如果再加上DC多元宇宙昭昭天命的加持，就像是当年在最终危机的末尾超人使用奇蹟机器恢复整个DC多元宇宙一样，这种组合会成为狂笑之蝠计划中最大的变数，所以他已经提前掐灭了。
还有，你以为狂笑之蝠不知道蝙蝠侠之龙和死亡所达成的交易吗？那种对所有蝙蝠侠都如同幽影般的感觉，以狂笑之蝠现在的力量和量子蝙蝠的观测能力，他会意识不到蝙蝠侠之龙变成了什麽样子？
当狂笑之蝠发现蝙蝠侠之龙和死亡关系匪浅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在计划该怎麽反制在死亡这个层面上，蝙蝠侠之龙对他的压制。
严格意义上来说，狂笑之蝠也许在很多领域都有所建树，但唯独在死亡侧几乎是一窍不通。
他必须想个办法来反抗蝙蝠侠之龙必然的死亡力量威胁，而虚空之手就是最後一块拼图。
蝙蝠侠之龙并不知道他要做些什麽，联手杀死虚空之手将会是蝙蝠侠最错误的选择。
不管怎麽说，这个错误你已经犯下了。
当虚空之手发现自己被出卖的时候，他转过头，冷漠的看着狂笑之蝠。
「你不该一点机会都不给我留的。」
他看着狂笑之蝠。
「你违背了我们之间的协议，你破坏了故事的完整性，无视了最基本的公义和道德。
「」
正义的英雄虚空之手如此宣判：「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蝙蝠侠之龙非常默契的与狂笑之蝠配合，他们一前一後，在一瞬间钳制住了虚空之手，使得他没法做出其他行动，虚空之手没有反抗，也许他知道反抗也是徒劳的，於是就那麽放弃了？
又或者说它终究只不过是一个盘踞在DC多元宇宙之外，意图从DC多元宇宙身上咬下一杯羹的外神，当他发现已经没有机会从DC多元宇宙中得到更多，於是就那麽简单的放弃了这个投射进DC多元宇宙当中的能量聚合体？
狂笑之蝠不相信，他在等待着虚空之手的反扑，而这反扑也像他所想的那样如期而来，而这才足够真实，足够让狂笑之蝠真的认为虚空之手已经被他彻底所击溃。
虚空之手强大无匹的故事能够束缚帕佩图阿，狂笑之蝠对於他的反击是有一定的认知的。
咔擦！
狂笑之蝠所凝聚成的巨大黑影毫无徵兆的裂成两半，故事的反噬像他所想的那样如期到来。
是的，既然虚空之手要失败，那麽他一定会在故事中将狂笑之蝠斩杀，狂笑之蝠面无表情的拼好了自己的整张脸。
如果是任何常规的生物，哪怕是帕佩图阿，处在这种「故事中你应当被摧毁了，但现实中却没有摧毁」的状态，都必须硬接故事的反噬，但薛丁格的存在状态，赋予了狂笑之蝠一种神奇的量子叠加态。
当陈韬和狂笑之蝠在承受虚空之手反噬的时刻，他们两人几乎在同时闷哼了一声，然後————
便没有然後了。
虚空之手扭头看着两人。
之前的敌人现在变成朋友，朋友又再次变成敌人————敌我之间的转换一向如此，而随着他存在的崩溃————
陈韬和狂笑之蝠只能留下最後一个人去面对曼哈顿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