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纯阳! > 第664章 张凡的隐患!来自张无名的电话
    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晨曦如金,透过雕花木窗洒落进来,照在张凡的身上。


    他浸泡在【玲珑还胎玉液】之中,如归母体,参合先天。


    这宝液的精华,如阴阳之气流,似天地之胎息,滋养肉身,玄运金丹,炼化元神。


    一夜修行……


    那液体的精华已被他吸收殆尽,原本琥珀色的琼浆此刻清澈如水,只有淡淡的药香还在空气中弥漫,久久不散。


    此刻,张凡性命越发浓烈。


    丹田处,金丹缓缓运转,如一颗微缩的太阳,吞吐着天地灵机。


    那金丹已非寻常之物,而是观主境界的内丹,是性命双修的大成之果。


    每一次旋转,都有一缕金色的精华从中溢出,沿着经脉上行,汇入灵,滋养那尊元神。


    元神如胎,盘坐虚空,如法王,似圣婴。


    它的呼吸,与张凡的呼吸同步……


    一呼一吸,如日月升落,似人间生死。


    那呼吸之间,有金光吞吐,有精华流转,有某种说不清的律动在生灭。


    修行之妙,便在一呼一吸之间。


    原本在无名道观,他斩杀了那观主境界的白鹤大妖,吞噬了对方的元神。


    那大妖修行多年,元神精纯,张凡的法相便壮大了许多,高过一丈五尺有余。


    如今经过一夜的修炼,吸收了这【玲珑还胎玉液】的精华,张凡的元神又壮大了不少。


    他内观自省,那圣胎法相盘坐虚空,通体莹白如玉,光芒内敛,气息深沉,怕是已有一丈七尺左右。距离法相两变,也不过半步之遥。


    这样的速度,简直令人发指。


    寻常修行者,踏入观主境界後,每增长一寸法相,都需要数年乃至数十年的苦修。


    可张凡呢?


    一夜之间,便长了两尺。


    若叫那些苦修百年,寸步难进的老修行知道,怕是要气得吐血三升,骂一声「老天无眼」。嗡……


    张凡缓缓睁开了双眼。


    从修炼中苏醒过来,眸光如电,一闪而没。


    原本满缸的【玲珑还胎玉液】,那琼浆般的液体,此刻已经变成了透明色,清澈见底,精华全部被他吸收。


    这宝贝的神妙,比他想像的更加夸张。


    即便对於他如今这般境界,都有大用。


    霍家的用心,可见一斑。


    这是在他身上押宝。


    张凡自然心知肚明。


    霍尘不惜拿出压箱底的秘传宝贝来招待他,将他奉为上宾,图的不是眼前,而是将来。


    不过,眼下他也顾不得想这些。


    经过与三屍元丹的交流,他的心中升起了隐忧。


    对於体内的这枚三屍元丹,虽然那奇异的意识并未承认,不过张凡大致能够肯定它到底是个什麽东西。然而,他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个。


    目前的形式才是最紧要的。


    八法同世,注定是个乱世。


    在这样的乱世之中,三屍神才是真正的大祸。


    这是来自於那段神秘意识的提醒。


    按照池所说,元神、三屍、肉身乃是三大先天根本,彼此之间也是有联系的。


    这才是【三屍照命】真正的用法,也是窥伺这门大法的不二门径。


    在莽古岭,袁天都仅仅只是靠近了三屍道人,便直接化道,身死道销,连个渣滓都没有留下。这便是【三屍照命】的恐怖之处。


    如今,张凡三屍已斩,那东西迟早会找上他。


    因为张凡的元神和肉身对於三屍神而言,本就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就像对方所说一一我们原本就是一体的。


    然而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那段神秘意识说,三屍神既是最为可怕的力量,却也是最为要命的命门。


    如果那道三屍神被其他人染指或者掌握……


    那麽张凡可就糟糕了。


    这才是他最大的隐患!


    「三屍照命,比我想像的更加复杂啊。」


    张凡心头一紧,喃喃轻语,脑海中却是浮现出一道倩影。


    孟栖梧。


    如今他的三屍神,早已和孟栖梧融合,不分彼此。


    然而自从关外一别,孟栖梧便失去了踪影。


    她去了哪里?她如今怎样?她体内的三屍神,是否安分?是否有人察觉?是否有人觊觎?


    「不行,一定要尽快找到她。」


    张凡下定了决心。


    他如今已是观主境界,修为恐怖非凡,肉身藏在玉京,元神练就法相,这具身舍更是北张灵屍,三屍祭炼。


    天下之大,只要不是天师出手,他都能去得。


    孟栖梧,一定是要翻出来的。


    念及於此,张凡从玉液中起身,换了身乾净衣裳,推门而出。


    霍家庄园虽大,可内院却不是一般人能够进来,倒也清静。


    青石小径蜿蜓曲折,两侧是修竹与花木,晨露未乾,在叶片上凝成一颗颗晶莹的珠子。


    他沿着小迳往前走,转过一道月门,便看见了李一山。


    他站在院门口,背着手,脸色比昨夜更白了几分,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这麽早?我哥……」张凡道。


    李一山转头看向他,声音压得很低。


    「我打算带圣哥离开。」


    「嗯!?」


    张凡目光一抖,看了一眼李一山身後,张圣正靠在廊柱上,半眯着眼,像是没睡醒,又像是醒不过来。脸色蜡黄,嘴唇发白,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虚浮。


    张圣的状态,比他想像的更加特殊。


    原本他就是以分命之法修炼【甲生癸死】,这次与张凡联手,借假修真。


    可是………


    就像张太乙所说,借来的力量终究是要还的。


    借来的力量越大,他付出的代价自然也大。


    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宴席。


    「这麽糟糕?」张凡皱眉道。


    「你也不用担心,这是劫数,也是机缘……」李一山沉声道。


    「甲生癸死,本就是在生死劫数之中,突破玄机。」


    「对於圣哥而言,这是一次机会。」


    「当然……」李一山话语一顿,却没有说完。


    对於他而言,这也是一次机会。


    他的命早就与张圣绑定在了一起。


    三命同修,自然生死与共。


    正因如此,他对张圣的情况最为了解。


    甚至於,此命消弱,他反而增长了许多。


    这是一种极为危险的平衡与循环,也是【甲生癸死】的劫数。


    「去哪儿?」张凡略一犹豫,嘴唇轻动。


    「找我爸!」


    李一山的目光从张凡的脸上移开,看向别处,语气平淡的犹如清晨的山野。


    「嗯!?」


    张凡眼皮猛地擡起,眸子里泛起精芒。


    李存思。


    那可是上代玄宫之主,与他老爸张灵宗齐名的人物。


    与李一山,张圣三命同修,共参圣法。


    对於这个名字,张凡听过不止一次,甚至不久前,张太乙都曾提及。


    只不过,他从来没有见过。


    按照李一山所说,他老爸如今的状态很是特别,非生非死,即生即死。


    「我跟你一起去?」张凡看向李一山,目光热切。


    「那地方……你还是别去了。」


    李一山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张凡脸上,沉稳,笃定,不容置疑。


    「你的身份……不方便。」


    李一山没有解释。


    张凡也没有追问,他沉默了片刻,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什麽时候走?」


    「现在!」李一山凝声道。


    「照顾好我哥。」张凡恳求道。


    「废话……什麽你的我的……」李一山白了一眼,呸了一声。


    当天,李一山便带着昏昏沉沉的张圣,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车。


    「老李……」


    车子发动,张凡突然叫住。


    车窗摇下,李一山探出头来。


    「一路珍重。」张凡的声音低不可闻,恍若此刻,他的情绪一般。


    「啧啧,怎麽修成观主,反而婆婆妈妈的了?」李一山挤出一丝笑容。


    「你可不要懈怠……说不定……」


    「下次见面,我就在你前头了。」


    车窗摇下,引擎轰鸣,车子缓缓驶出霍家大院,沿着山路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晨雾之中。张凡站在院门口,目送着他们远去。


    「水无定,花有尽,会相逢,可是人生常在别离中……」


    张凡喃喃轻语,他的心神仿佛追着那辆车,追着他的至亲兄弟,穿过了晨雾,隐入了高山。他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晨风冷冽,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就在此时,一阵淡淡的清香从身边传来,如春天的风,似夏夜的露,萦绕在鼻端,微动人心弦。香气先至,伴随着一阵轻语,软软的,糯糯的,带着几分情懒……


    「别担心了,大哥可不是一般人。」


    「李一山也……算靠谱吧。」


    张凡侧头。


    李妙音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旁。


    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衬衫,极致的裤身衬托出那修长的腿型,一头青丝随意挽着,发间只别了一支银簪,露出修长的脖颈。


    晨光照在她脸上,白里透红,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猫。


    「你伤势如何?」张凡问道。


    李妙音没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侧头,那双灵动的美眸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真关心我,」她轻声说,「昨晚怎麽不来问问?」


    李妙音站在那里,她的唇边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温柔,有调侃,还有几分说不清的、让人心头一暖的东西。


    「我倒是想来着……」


    「就是怕你那里太挤了。」张凡撇了撇嘴,随口道。


    「嗯!?」


    李妙音愣了一下,俏美脸蛋上的笑意如涟漪化开,渐渐消散,错愕的神情仿佛被挑逗的小猫,瞬间弹了出来。


    紧接着,那双美眸之中,竟然是多了一丝慌乱,一丝窘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彩。她的目光瞬间移到了别处。


    「到底是观主境界的大高手来,脸皮都超凡脱俗起来了。」


    「要不……我今晚去关心关心你?」张凡凑到了李妙音身边,轻语道。


    「你……」


    「哈哈,怎麽?许你调侃我?不许我调戏你?」张凡咧嘴轻笑道。


    「你怎麽不口嗨了?」


    张凡瞧着李妙音的脸蛋,追着问道。


    「想来挤挤是吧!看来某人很有经验了。」李妙音话锋一转。


    「那……什麽……」张凡乾咳了两声。


    「你吃过早饭了吗?」


    「你怎麽不口嗨了?」李妙音转过身来,嘴角微微扬起,瞧着张凡的脸。


    「张先生………」


    就在此时,一阵轻唤声从远处传来。


    张凡心头一松,面色一喜,赶忙循声望去。


    霍飞扬来的很是时候。


    他从远处走来,步履匆匆,神色间带着几分激动。


    他走到张凡面前,躬身一礼,那姿态比昨日更加恭敬,更加郑重。


    无论是霍尘对张凡的态度,还是张凡本身的势力,都值得他如此姿态。


    「张先生……」霍飞扬开口,压低了声音道。


    「三天以後,爷爷让我请您观礼。」


    张凡眉头微挑。


    「何事?」


    霍飞扬擡起头,那双眸子里,有光在闪动。


    「爷爷即将突破天师境界。」


    「天师境界!?」


    此言一出,张凡与李妙音相视一眼,俱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震动。


    天师大境!


    那是多少人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高度啊!


    霍尘已是观主九变,距离天师只差一步,可那一步,如同天堑,如同鸿沟,如同凡人与仙神之间的界限。


    多少人止步於此,终其一生也无法跨越。


    如今,他竞然要突破了!?


    张凡看着霍飞扬那激动的神色,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霍尘请他去观礼,不仅仅是为了让他见证这一刻,更是为了……让他看见霍家的价值。


    一位天师级别的盟友,在这场乱世之中,意味着什麽,不言而喻。


    当然,这也是霍尘在示好。


    冲击天师,那是多宝贵的经验?看一眼,胜过任何宗门秘传,道门神通。


    这样的机缘,求都求不来,对於张凡日後参悟这般境界,大有助力。


    对於修道者而言,见证一位观主九变的强者冲击天师,可以称为仙缘了。


    「好,我一定到。」张凡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种机会,他当然不能错过。


    霍飞扬客套了两句,转身离开。


    霍尘即将冲击天师,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准备。


    「看来,这次莽古岭一行,他摸到那个门槛了。」李妙音与张凡并肩而立,凝声轻语。


    「他本就是观主九变,这次大劫对他冲击不小。」张凡轻语。


    「或许……他有了底气。」


    「有底气是一回事,能否成功又是另一回事。」李妙音轻语道。


    「也不知道……他能否成功。」


    天师境界,不是那麽容易达到的。


    这世上的天师,从来都有定数。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三天後,就知道了。」张凡凝声轻语。


    三天後,或许,他便要见证一位天师的诞生。


    「爸爸的爸爸是妖怪,爸爸的妈妈是妖怪……」


    就在此时,一阵悦耳动听的手机铃声响了。


    张凡掏出手机,低头一看,来电显示赫然便是………


    张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