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圣女来时不纳粮 >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叛逃!
    镶嵌着圣联徽章的马车奔驰在道路上,前面则是有骑兵驱赶人群躲避。


    黑色的马车载着巨大的黑色箱子,它还没停稳,一个个背着发条铳,腰佩军刀的宪兵与契卡便接连跳出。


    “契卡办案,闲人退避!”


    一脚踹向公寓的橡木门,大门轰然大开,露出了门口讶异的路过住户。


    一队宪兵不顾这些住户的反应,噔噔噔便踩着楼梯向上。


    他们兵分三路,两队在楼下堵截,一队上楼逮捕。


    然而可惜的是,当他们赶到时,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窗户大开,窗帘被风卷的来回飘动。


    一切都整整齐齐,被收拾的很干净,好像主人只是还没回家。


    除了有一点。


    那就是经过契卡检查,所有的资料、书籍与机车相关的文书,甚至连草稿纸都没有留下。


    到了这个地步,不用多说,几乎可以盖章定论这个卡彭已经叛逃了。


    就在行动队长走出房门的时候,却看到勒内正缓缓走来,他立刻行礼:“阁下,我们觉得卡彭有八成概率已然叛逃。”


    “他百分百叛逃了,我们已经有了证据。”勒内冷着脸,“我已经提前在港口与边境检查站排查了。”


    “那能抓到他吗?”不说卡彭本身是圣联的精英工程师,他走的时候可是带走了大量珍贵的资料。


    “不知道。”这个问题,哪怕是勒内都不敢保证。


    如今正是九月,正值博览会,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


    这位卡彭逃跑挑的时间正正好,就算要排查他,也要付出大量时间精力。


    人是人,会出错。


    假设这卡彭运气好,叫检查者一个粗心,还真会被他逃出去。


    而且为了他影响博览会属于因小失大,圣联的政策更不可能因此而改变。


    所以在勒内看来,这个卡彭能够成功逃走的概率极大。


    走入空荡荡的房间,他上下左右地打量着,寻找着线索。


    “但为什么呢?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呢?”跟随在他身后的行动队长却是疑惑。


    卡彭和洛顿可是一个实验室里出来的,甚至都是莱昂纳多的学生。


    后者已经是预备院士,而卡彭这个大师兄在圣联最危难的时候都留了下来,现在会选择叛逃?


    去了圣联,他还能摆弄他心爱的球星卡吗?还是有隐情?


    勒内迟疑了半秒:“卡彭看似喜爱球星卡,但在他的实验室,他属于高不成低不就。


    相比于普通人,他当然很聪明,但他聪明的有限,想要快速获取财富,只能靠其他方式。


    从他赌球星卡概率,还有一系列囤积球星卡的行为,就可见一二了。”


    “肯定还有外在因素吧?”行动队长知道,没有客观推动力,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冒着这么大的压力叛逃。


    “我们目前推测,是他囤积球星卡和赌球,欠下了大笔外债,才让法兰人趁虚而入。”


    “……前段时间的整肃运动,没有查到他吗?”


    “这也是刺激点之一,他躲过了那一次整肃,必定是受到了法兰人的帮助,他不跑不行了。”


    行动队长一时间哑口无言,就因为这简简单单的贪婪,葬送了这么重要的实验与一位精英机械工程师。


    “好在这一次只是炸毁了发条机车,没有伤到冕下,回头再修修补补一下,不至于影响博览会。”


    “不至于吗?”勒内打开了他的衣柜,一件件拨开堆迭的衣物,“你知道我为什么百分百确定他叛逃了吗?”


    “为什么?”


    “他昨夜偷偷将一名携带了红龙息的法兰死士带入发条机车实验室,如今那里已经被烧成了一片废墟……”


    先不提红龙息是怎么落在法兰死士手里的,单看这个事件就已经能让行动队长有了不祥的预感。


    “那,那……”


    “嗯,你猜对了。”


    为了发条机车的技术保密等级很高,外加很多零件制作很困难。


    所以,图纸都是单独保存的,而不少零件则是矮人工匠手搓的。


    就算法兰密探这一次摧毁了发条机车实验型,只要大体框架完好,顶多就是再花点功夫修一修而已。


    可法兰密探自己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除了挖走圣联的机械师外,他们还对实验室进行了纵火爆破。


    大量的手工零件在烈焰中变形,更可怕的是大量数据图纸也在烈火中被焚毁。


    好在这个卡彭还算有点良心,提前把值班的工匠工程师赶走和迷晕了。


    由于钟表技术的进步,实验室大火与发条机车爆炸几乎发生于同一时间。


    起火后,多数工匠和工程师们没受什么伤,甚至还冲入火场抢救出来一部分图纸与资料。


    只要他们没什么事,从零开始再造一个发条机车头出来,不是问题。


    可这仍旧需要时间,而距离博览会开始只剩十天。


    十天的时间,重新复原出发条机车,不管怎么算,都是不可能的。


    因为矮人们手搓零件,也是有废品率的,经常十几个里才能出一个。


    就算能手搓出零件,组装和调试发条机车头同样是一件耗时间的事情。


    尤其是,在这么紧迫的时间内,想要恢复到原先能战胜马车的状态,更是充满了不确定因素。


    “没有备份吗?”听到这,霍恩再也忍不住怒叱道,“怎么搞的?谁安排的?”


    那汇报的工程师差点晕过去,张口结舌地嗫喏半天:“冕下……冕下……我们……有,有……备份……”


    “那备份呢?”


    “也被红龙息毁坏了……”


    “什么?为什么?”


    “因为正品和备份都在发条机车实验室里啊,保密登记高嘛。”


    “我说备份,指的是多留一份,以防万一!”霍恩少见地瞪起眼睛,“谁叫你们把备份和正品放一起的?你备了个什么啊?”


    世人总是把首脑政府国家看成是三位一体,就好像了那个格式塔蜂巢思维一样。


    可坐上了教皇宝座后,霍恩才发现并非如此。


    他更像是一只八爪大章鱼的脑子,而每个触手腕足都有自己的想法。


    他可以要求这些触手去做什么,却没法精准控制其怎么做。


    或者说,可以精准控制但代价就是放松对其他触手腕足的大方向控制。


    就像这个事件一样,霍恩决策层说要备份,而执行层立刻把备份和正品放一起了。


    他们还以为是,以防止那个零件坏了,才要搞个备份方便替换呢。


    十几个人传话都能传错,更不要提一个复杂决策在执行中的变形了。


    在高速即时交流的信息技术出现前,这种草台班子一样的错漏几乎无法避免。


    甚至这种信息技术出现后,有时候都会闹出笑话。


    面对霍恩的怒叱,那个工程师干脆地晕倒了过去。


    揉着太阳穴,霍恩能感觉额角突突直跳的青筋,周围的人则是一片寂静。


    莱昂纳多的实验室真是人才济济啊,出了圣联第一个神学技术院士,还出了圣联第一个叛逃的高级工程师。


    思考了许久,霍恩才转身离开:“叫枢机们,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