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比原价高多少？」
刘正问道。
「二十倍吧。」
矮人不是很确定地说道。
「那还是我自己去买吧。」
他翻了个白眼。
要是贵个八九倍的，刘正也就让矮人自己去弄节省点时间精力了。
贵二十倍，那还是他亲力亲为吧。
「都行，反正我只要银宝石，其他的不管。」
矮人耸了耸肩道。
「我感觉你应付我们很熟练啊，怎麽，以前遇到过？
事情谈妥，刘正饶有兴趣地问道。
动手非常乾脆，不给他突袭的机会，但出手又很有分寸，没有一开始就下死手，给双方都留出了谈判的空间。
「我没遇到过，但我老师遇到过，他教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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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回道。
「哦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刘正感慨道。
在这个危机重重的大都会，有一个引路人就等於多了无数条命。
他能活到现在，也多亏了牛马他们的指引。
「对了，你们矮人是不是有种矿石叫阿肯宝石？」
他想起来问道。
「对啊，那是我们矮人一族最珍贵的宝物。谁拥有阿肯宝石，谁就拥有优先择偶权。
「」
矮人说道。
「那你能弄到阿肯宝石吗？我高价收购。」
刘正说道。
目前海底火山泥一直没有消息，实在弄不到的话拿阿肯宝石顶帐应该也行。
「阿肯宝石基本都是非卖品，除非是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出手。」
矮人摇头道。
「微型的也是非卖品吗？」
「你怎麽知道阿肯宝石有微型的？」
矮人惊讶道。
知道阿肯宝石的人还是有一点的，但知道阿肯宝石型号的除了矮人族之外就不多了。
「之前在拍卖会上拍到了一块。」
刘正回道。
「哇，那你能卖给我吗？我可以直接接收外卖！」
矮人激动地说道。
「我已经卖给别人了，这会儿估计都已经被消化了。」
他耸了耸肩道。
「那真是可惜。即便是微型阿肯宝石也很难找到卖家，不过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
矮人说道。
「好，如果交易成功我可以给你三成的佣金。」
刘正说道。
「你真是一个大方的人类。」
矮人真心地称赞道。
「跟我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这一点。好了，签收外卖吧。」
他拿出外卖单。
「对了，来都来了，要不要进我工坊看一看？我最近也打造了很多有意思的作品。」
矮人痛快地签收了外卖，然後主动说道。
他刚刚自立门户，事业正是刚起步的时候，这麽明显的一个大客户当然不能放过。
「行啊。」
刘正自无不可。
他的超凡物品确实多，但架不住用得更快。
而且反正有奇趣盲盒屋可以收垃圾，超凡物品自然是多多益善。
然而，他话刚刚说完，後背就一阵发凉。
连一直这个不服那个不忿的义体都传来了一丝隐秘的畏惧。
「看来要等下次了。再见，炎须大师，不要死了啊。」
刘正和已经陷入呆滞的炎须打了个招呼，然後开车离开了冶金街。
他没有直接回餐厅，而是先去了一趟倒霉咖啡。
这次大家都出力很多，给钱不合适，给别的他又没有，就买点倒霉咖啡的饮料和甜点聊表心意吧，正好也只有他能豁出这张脸。
进了倒霉咖啡，店员还是那几个店员。
见到刘正後，他们先是宕机了一下，然後便召唤出了血幕。
「人类，你的身体呢？」
总经理的脸从血幕中凸了出来。
「人在江湖飘，哪儿能不挨刀？」
刘正没有过多解释。
「你答应我的鹿心呢？」
总经理也没有追问。
「问就是正在办。那可是下水道的委托，哪儿那麽容易完成的。」
他敷衍道。
「哼，你最好别想吞掉，不然以後再也别想踏进倒霉咖啡的大门。
95
总经理警告道。
「我的信誉，你就放五千个心吧。
26
刘正安抚道。
一个门店共用一个心脏，他记得上次总经理说过，倒霉咖啡有五千多个心脏来着。
「东西没拿到手里就永远不会放心。」
总经理扔下一句便准备离开。
「别急着走啊，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给你带了好东西。」
刘正拿出了一瓶银标放到柜台上。
「银标而已，我的酒窖里有很多。」
总经理不屑道。
好歹也是着名连锁咖啡厅的总经理，杜康酒坊的酒还是买得起的。
「但血腥餐厅的外卖员送的银标可就没有了吧？我再给你签个名。」
他拿起银标，在包装纸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说实话，刘正的字是真不怎麽样，当年写作文的时候就没少因为这个扣分。
不过「刘正」这两个字他是专门练过的，颇具「二王」之风。
「就这瓶酒，我跟你说，迟早有一天它会比金标还要值钱。」
他大言不惭地说道。
「呵呵。」
总经理嘲讽地笑了笑，然後伸出一只血手将银标拖进了血幕中。
「给他办张黑鹿卡。」
说完，血幕便缩回了心脏之中。
「您的黑鹿卡，请收好。」
店员很快拿出了一张银色的卡片，上面印着一个倒着的黑色鹿头。
「这张卡有什麽用？」
刘正问道。
「拥有黑鹿卡的客人所有商品打八折且免除配送费，而且不用给小费，但仅限持卡者本人使用。」
店员回道。
「哦，那倒是还有点用。」
虽然他的脸可以重新长，但刮眼、绞面、采耳的过程还是很痛的。
「那给我先来个一百人份的，送到西河中心，订餐人是王曼妮，号码是XXxXxX。」
「再给我来个一百人份的，送到美德中学，订餐人是李子明，号码是XXXxX。」
虽然李子明不是美德中学的，但他可以在美德中学装完杯，再回自己学校装杯，简直装麻了。
「最後再来个一百人份的，打包好我直接带走。」
刘正说道。
有了乾坤戒，他装这些杂物就更方便了。
「好的，一共八万块。」
店员很快算出了价格。
因为不是配送到血腥餐厅或者下水道之类的危险区域，所以这次没有加收人力损失费。
「行。」
他掏出一叠叠的钞票付了款。
趁着店员制作打包的功夫，他又给黑骷髅打了电话。
「黑哥，你要的皮子我弄到了，你过来取一趟呗。」
刘正说道。
「什麽？！好好好，你在哪儿，我马上过来拿！」
黑骷髅激动地说道。
「我在西河中心的倒霉咖啡呢，你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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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道。
「马上马上。老弟，你真的是太牛逼，太靠谱了。」
黑骷髅连声夸奖道。
「一般一般，大都会第三。」
刘正谦虚了一句，然後面色古怪地挂断了电话。
也不知道待会儿黑骷髅知道只有一张皮子以後，会不会後悔夸他夸得太早了。
过了十几分钟，一辆皮卡停在了倒霉咖啡的门口。
黑骷髅下了车，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老弟，皮子呢？」
它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儿呢。」
刘正拿出了白羽鸡给他的皮子。
一整张叠好的皮子，展开之後便是一个雌性类人生物的模样，皮肤黝黑，头发银白，耳朵尖尖，五官冷艳。
「这是一个卓尔精灵祭司的皮子，是由厨师长亲手剥下的，表面没有任何伤痕，死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痛苦，用来画皮再合适不过。」
他介绍道。
卓尔精灵是黑暗精灵的一种，也被称之为地底精灵。
他们信仰着蜘蛛女神罗丝，而且是母系社会，因此雌性祭司相当於卓尔精灵社会的顶层。
「好好好。」
黑骷髅是识货之人，自然看出了这张皮子的不凡。
「我就知道老弟出手肯定不同凡响。」
这张皮子可比它自己准备的那几张强多了。
「那第二张呢？」
开心之後它又问道。
「啊？没有第二张。」
刘正回道。
「——.老弟，你跟你哥我开玩笑呢吧？」
黑骷髅不愿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没有，就这一张皮子。」
他摇头道。
「那你还不如先不给我呢。」
黑骷髅苦笑道。
「这不是怕你着急嘛。再说了，我这一天风里来雨里去的，万一死在哪个你收不了屍的地方，这张皮子不就白瞎了。」
刘正解释道。
「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唉，我这回去可怎麽说啊。」
黑骷髅使劲抓挠着自己的光脑壳。
刚刚的满心欣喜如今都变成了烦恼。
它几乎都已经听见两个女儿一个震耳欲聋，一个绵绵不绝的哭声了。
「你就先收着嘛，等我弄到第二张你再一起给不就好了。」
刘正出了主意。
「哪里那麽简单。唉」
黑骷髅长叹了一声，还是收起了皮子。
「还有这些饮料和甜点，拿回去给嫂子和孩子们吃吧。」
他从柜台上拿了几份打包好的餐品给黑骷髅。
「那我替她们谢谢你了。」
黑骷髅接过打包袋，离开了倒霉咖啡。
「无量天尊。」
刘正也将剩下的餐品都收进了乾坤戒里，然後开车回到了餐厅。
「哇，什麽东西这麽臭？」
他一进休息室就闻到了一股巨臭。
和下水道的臭味不一样，这股臭味非常的刺激且鲜活，就像是臭味版的现磨芥末一样。
「是你大佬我。」
牛马没好气地说道。
「难怪臭得这麽标新立异、清新脱俗。」
刘正立刻说道。
「是吗？那你就多吸几口。要是被我发现你捂鼻子，我就把你鼻子拧下来。」
牛马恶狠狠地说道。
「那还是算了，我怕吸多了上头，以後没这味儿都不习惯了。话说大佬，你身上这味道哪儿来的啊？」
他连忙转移了话题。
「还不是拿破仑那颗臭鸡蛋，我说为什麽又要帮厨，原来是因为它要做臭臭蛇刺身。
「」
牛马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你要不去极道钱汤洗洗呢？」
刘正建议道。
「还用你说，你不回来我怎麽去？」
牛马翻了个白眼，起身准备离开。
刘正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饮料和甜品给它，免得被熏臭了。
「主厨老大，我给您和厨房的各位同事带了些饮品和甜点，您方便派人过来取一下吗？」
他给白羽鸡打了电话。
「知道了。」
白羽鸡挂断了电话，然後很快出现在休息室门口。
「东西呢？」
它问道。
「这里。」
刘正连忙拿出了二十份餐品给它。
白羽鸡摘下厨师帽，把那些打包袋都装了进去。
「这个给你。」
它拿出一颗黄中带绿的水滴状的东西。
「这是啥？」
刘正接了过来。
「臭臭蛇的蛇胆。」
白羽鸡回道。
「啊？那怎麽一点也不臭？」
他闻了闻，只有一点点微微的腥味。
「你把它捏爆就知道有多臭了。当然，你要是敢在我面前捏爆，我就会把你也捏爆。
「」
白羽鸡冷笑道。
「啊哈哈，那当然不会，我才不是那麽手欠的。无量天尊。」
刘正讪笑着把臭臭蛇的苦胆收进了乾坤戒里。
这两个家夥一天到晚互相嫌弃，结果威胁人的话都一模一样。
「那它有什麽用呢？」
他请教道。
「直接吃可以解大部分毒，但你会持续性地散发恶臭，大概一到两周。如果你能弄到下水道的河泥，垃圾处理厂的废水、公墓的腐屍肉和医院的旧绷带，你就可以请人帮你熬出一锅大都会至臭浓汤。」
白羽鸡说道。
「好家夥，都是精华啊。」
刘正咋舌道。
五大地标的特产全齐活了，可想而知这锅「大都会至臭浓汤」的杀伤力有多强。
不过原材料也确实不好弄，河泥和腐屍肉还好说，废水和旧绷带就得想想办法了。
虽然麻烦，但他反而把这件事情排到了优先位置。
毕竟他现在又缺底牌了，正好补充一下。
「两清了。」
白羽鸡淡淡地说道，然後踱着步子走了。
「两清吗？浊世如潮，只要你超脱不了，又怎麽能清呢？」
刘正微微一笑。
送走了白羽鸡，他又给不列颠打了电话。
结果嘛，自然是大白鹅来跑腿了。
「乖乖，你怎麽变成这个样子了？」
大白鹅打量着他。
「送餐超时了，被餐厅砍掉了身体，只能弄了具义体先对付着用。」
刘正苦笑道。
「你这可不是对付着用的水平啊。你这具义体要是能发挥全力，完全能把牛马踢下去自己当部长了。」
大白鹅一下就看出了极怒阿修罗的潜力。
「老大哥您就别试探了，我一点当部长的想法都没有。」
他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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