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人类啊，就是心思太重，心思太多防肠断啊。」
大白鹅苦口婆心地说道。
「老大哥说的是，是我想太多了。」
刘正嘴上称是，心中却在腹诽。
大白鹅不仅心思比他重，肠子还比他短（鹅的肠子平均3米左右，人的肠子平均七米左右），要断也是它先断。
「给，不列颠部长让我给你带的小玩意儿。
大白鹅从翅膀下面掏出了一瓶液体。
「看着有点恶心啊。」
刘正接过瓶子，里面的液体混浊又粘稠，还有很多可疑的固体。
「当然恶心了，这是胃液。」
大白鹅说道。
「噫干啥用的啊？」
他问道。
「专门用来溶解金属的，钢铁碰到它就跟塑料碰到火球一样。」
大白鹅说道。
「那倒是挺实用的，谢谢不列颠部长和老大哥的关心。无量天尊。」
刘正把瓶子也收进了乾坤戒里。
真实伤害对纯物理防御会大打折扣，这瓶胃液正好可以作为辅助。
「你什麽时候加入道门了？」
大白鹅惊讶道。
「啊，没有，是使用这枚戒指的要求。」
他举起乾坤戒解释道。
「哦。信道门也没什麽，餐厅不管你的信仰，只要别搞出事情来就行了。」
大白鹅说道。
「听老大哥这意思，以前有人搞出过事情？」
刘正闻弦歌而知雅意。
「没错。以前有个客服部的员工被客人洗脑了，打算在餐厅内召唤出邪神。
还好当时的客服部部长应对及时，不然就闹出大乱子了。」
大白鹅说道。
「以餐厅的实力，就算真召唤出邪神也没什麽大不了的吧？」
他说道。
「什麽是实力？」
大白鹅反问道。
「呃...」
刘正张开嘴，发现自己无法回答。
「是力气吗？是法力吗？是真气吗？是魔力吗...都是，但也都不是。」
大白鹅一个一个举例，然後总结道。
「实力也可以理解为存款，再多的存款如果花不出去那也只是纸面数字。就是因为餐厅的实力太强，所以它没有办法充分且及时地使用。」
「举个例子，你能调用你身上的每一根肌肉纤维吗？」
它问道。
「不能。」
刘正摇头。
义体的先天优势让他可以高效率地使用自己的身体，但也还远远达不到调用每一根肌肉纤维的程度。
如果换回他原来的身体那就更别说了，能精准地控制每一块肌肉群就不错了O
「那如果可以呢？」
大白鹅追问道。
「那应该会很痛苦吧？」
刘正下意识地说道。
「嗯？不错，人类果然还是聪明。」
大白鹅也没想到他立刻就想到了这个答案，点头称赞道。
「百分之百的控制就等於百分之百的反馈，想想看，如果你血肉重生的痛苦是现在的十倍甚至百倍会怎麽样？」
「那我估计会直接疼死。」
刘正说道。
疼痛是生命防御危险的机制，但过量的疼痛本身就是危险。
「没错，而餐厅的痛苦则是万倍甚至十万倍，所以它轻易不会自己出手，而这也是它需要我们这些员工甚至...的原因。」
大白鹅说道。
「原来如此。」
他恍然道。
「当然了，这只是我个鹅的猜测，你听听就好了。毕竟我和餐厅的差距就像细菌和大象，根本没办法感同身受。」
大白鹅笑道。
「老大哥说的一定是真知灼见。
刘正奉上马屁。
「哈哈哈，还是你会说话，走了。」
大白鹅拍了拍他的膝盖，转身离开。
刘正看着它的背影，眼神渐渐冰冷。
大白鹅口口声声说它要在血腥餐厅老死，又时而警告他不要走传奇外卖员的老路，但又总是冷不丁地告诉他一些餐厅的秘辛甚至是弱点。
它到底想干什麽？
刘正想了一会儿想不通，於是就懒得想了。
随它们老谋深算，布局长远，只要强不过地狱游戏，那他就还是那颗长了腿的棋子，不想玩了就跑路。
如果比地狱游戏强或者像红幽灵那样能阻止他结算副本，那他就认栽。
刘正回到小马紮上，给牛大吉打去了电话。
「大吉，莫里森小学那边情况怎麽样？」
他问道。
「老大，我们抓住了几个舌头，正在审问呢。」
牛大吉顿了顿又说道。
「是阿宝发现的。」
「不错，知道不贪功。能审下来吗？」
刘正问道。
要是它们审不下来，那就带到诊所他待会儿亲自审。
「狗熊，老大问你能不能审下来？」
牛大吉朝着不远处的熊猫喊道。
「洒家是熊猫，死牛你再瞎喊我就连你一起审！」
熊猫骂道。
「老大，我觉得它现在应该可以了。」
牛大吉乐呵呵地说道。
「别光顾着玩儿，审完了就给个痛快。你们要是审不出来，我就要审你们了」
刘正淡淡地说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牛大吉的额头渗出冷汗，态度端正了许多。
挂断电话，他又拨出了另一串号码。
「哪位？」
沉稳的声音响起。
「您好，纽特教授，我是血腥餐厅的刘正。」
刘正回道。
上次碰面迷你人就给了他联系方式，毕竟每次都要去家里也怪麻烦的，而迷你人其实也没那麽喜欢接待客人。
「哦，有什麽事吗？」
迷你人问道。
「有些问题想向您请教一下，您现在有空吗？」
「我看看，离下一堂课还有半个小时。」
迷你人看了一眼日程表说道。
「那够了。我有个朋友和美人枫双修，但那棵美人枫不知道因为什麽原因不孕不育，导致他也连带着失去了生育能力，所以就想请教您看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刘正说道。
「这一块不在我的研究范围内，不过我有个同事正好是研究超凡植物这一块儿的。」
迷你人说道。
「那能麻烦教授您引荐一下吗？」
「嗯...你再去一趟正文当铺，买一座图玛大师创作的雕塑，剩下的我来安排。」
迷你人想了想说道。
「好嘞，谢谢纽特教授。」
他挂断了电话。
去正文当铺就不适合让牛大吉它们去了，只能回头他亲自跑一趟了。
正想着，牛马从外面回来了。
刘正问了问，还有一点微微的臭味，而且如果仔细闻的话还有越来越臭的趋势。
「大佬，你用那个强力去臭剂了吗？」
他问道。
「废话，我都快把他们的库存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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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马翻了个白眼。
「好家夥。」
这都还没去乾净，不愧是「大都会至臭浓汤」的原材料之一。
「受不了就去外面待着，辛苦的是老子我，你还嫌弃上了。」
牛马没好气地说道。
要不是白羽鸡非拉着它去，干这个臭活的就是刘正了。
「怎麽会大佬您这叫强者的气息，我羡慕还来不及呢。」
刘正连忙换上了谄媚的嘴脸。
「是吗？那你过来好好感受一下。」
牛马不坏好意思地说道。
「既然是强者的气息，那就只有强者能享受，我现在太弱了，无福消受。」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滚蛋，玩儿你的游戏机去，看见你就烦。」
牛马瞪眼道。
「好嘞。」
「等一下，拿两瓶酒来，我去去味儿。」
牛马又说道。
「行行行。」
刘正拿了两瓶银标给它。
「为什麽不是金标？」
牛马不高兴了。
「金标拿去抵押了，银标将就着喝吧。哦，对了，还有倒霉咖啡的饮料和甜品。」
他拿出了两份餐品给它。
「啧，甜不拉几的，有什麽好喝的。」
牛马嘴上这麽说，蹄子却迫不及待地拆开了打包袋。
糖对绝大多数生物来说都是美味，常言道狗熊吃蜂蜜，事实上什麽动物都爱吃蜂蜜，只是别的动物吃不到罢了。
「口是心非。」
刘正摇了摇头，继续打游戏来忽略那股隐隐约约的臭味。
不过他也没能打多久，很快牛大吉就给他打来了电话。
「老大，审问完了。
牛大吉说道。
「说。」
「他们是血杀帮派来的，血杀帮看上了莫里森小学那块地皮，而且认为莫里森小学里面肯定藏了很多宝贝，所以一直在暗中监视。这段时间见罗平一直没有出现，动作就大起来了。」
牛大吉说道。
「血杀帮，名字听着倒是挺霸气的，实力怎麽样？」
刘正问道。
「他们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差不多有一两百号人，然後帮主是个被黑魔法改造过的兽化人，打起架来非常的凶狠，而且手段非常残忍，除了杀人和变强以外没有别的爱好，但对手下还算大方，所以帮众忠诚度还可以。」
牛大吉说道。
「太模糊了，我需要更详细的情报。」
他说道。
现实里判断一个帮派的实力知道人数就差不多了，但大都会是超凡世界，帮主一个人比帮众加在一起还强这种事情也屡见不鲜。
「是，那我和阿宝再去秘密侦查一下。」
牛大吉立刻说道。
「不用，要的就是打草惊蛇。你们把老巢问出来，然後直接上门讲数就行了。不用太客气，他们要动手你们就先下手为强，就是要让血杀帮知道莫里森小学现在是有人罩着的。」
刘正摇头道。
「那要打到什麽程度？」
牛大吉问道。
「你们自己把握，安全第一。」
他说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牛大吉挂断了电话。
「你这外卖帮还真被你弄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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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马幽幽地说道。
本来以为只是在搞笑，没想到现在真成气候了，刘正不在都可以去和别的帮派开战了。
「都是仰仗大佬您的威名。」
刘正奉上马屁。
「威名个屁，我可没承认我是你们外卖帮的人嗷。回头你们被市政厅枪毙的时候千万离我远点，我怕血溅我身上。」
牛马说道。
「您放心吧，到时候您只会作为优秀市民上台领奖。」
他笑道。
要是他待得再久一点，给牛马弄个议员当当也不是不可能。
「信你那棵树都不会装逼了。」
牛马翻了个白眼，继续喝酒不理他了。
刘正笑了笑，继续打游戏。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他看向来电显示，是灰三打来的。
「怎麽样，找到卖家了吗？」
刘正接通电话後问道。
「找到了，而且是现货。」
灰三回道。
「太好了，多少钱？」
他惊喜道。
「两百万，我已经帮你买下来了，一会儿货就到。」
灰三说道。
「这多不好意思。」
「都是自己人，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行了，我先忙去了，你得空就来取啊。」
灰三挂断了电话。
「一言不合又欠了两百万。」
刘正摇了摇头。
他的钱就和道具一样，来得快去得更快，永远没有够用的时候。
「你要不乐意就让他们借给我。」
牛马在一边酸溜溜地说道。
它可找不到愿意帮它垫付两百万的冤大头。
哦，曾经有，可惜...
「你要缺钱我借你不就得了。」
刘正说道。
「借个屁！别跟老子说话，听见你说话就烦。」
牛马背过了身去。
「又咋了？一天天的，大姨夫来个不停啊？」
他对牛马的反应莫名其妙。
但这不影响他知道牛马心情不佳，所以把游戏机调成了静音，免得又被牛马找到藉口打一顿。
一直到鬼手爬进来为止，休息室里都保持了这种诡异的安静。
而鬼手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擡起食指指了指牛马，然後看向刘正。
刘正指了指牛马，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後摇了摇头。
鬼手懂了，然後无声地嘎嘎乐了一阵，然後放下外卖单离开了。
他也莫名一笑，捡起外卖单看向上面的内容。
「餐品：黑椒柳丁一份」
「地址：绿桂园疯狂城7栋142」
「时限：一个小时」
「又是绿桂园疯狂城，餐厅对这个小区还真是格外锺意啊。」
就是不知道绿桂园疯狂城的业主们会不会觉得这份锺意太过沉重了。
话说「黑椒柳丁」这个菜名听着也很耳熟，现实里好像有首名字很像的歌来着，那个歌手好像还挺颠颠的。
如果市政厅的手能伸到现实世界，说不定哪天还能在大都会看他的演唱会的呢。
「大佬，我送外卖去了嗷。」
虽然牛马不想理他，但刘正还是打了个招呼。
牛马果然没有理他，只有咕嘟咕嘟的吞咽声。
「唉」
刘正叹了口气，离开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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