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大赤仙门 > 第1046章 时辰
    银光湛然。


    金色法旨冲天而起,自中显化无数符文和宝光,将那一滴秋露般的辛金之性彻底镇压,於是下方的铅山和汞海当即溃散,诸宝冲天。


    刹那间天中太阴之光纵横落下,上下、左右、大小种种尺度都模糊了,乃至於许玄回首望去,一瞬之间就已经同宝秋、万金二人相隔不知多少万里远。


    整片洞天都变得错乱了起来,使人不知方位。


    许玄的本尊尚在洞天边缘藏着,随时准备出手,倒也无需担心安危。


    他看向四周,却觉已经从那一片铅山汞海脱离,另来了一处玄殿。


    此殿恢弘,白玉所筑,门户之中透出的光辉忽明忽暗,光阴流转,日夜更替,高处则立一玄色匾额,所书有字,为【致劳殿】。


    殿旁则长有种种香兰芳草,含霜泣露,受了辛金之气。


    许玄立身殿前的空地之上,足下踏着一片白色湿土,略略感知,却是属「己土」一道,而这整座玄殿就修筑在一片广袤己土原野上。


    他一步入内,推开门户。


    殿中不大,能见一表。


    此表以苍灰神石铸造,呈浑圆状,分十二刻,各为元辰,从子至亥,一一对应【虚混浊紫清真禄寿福煞血殆】。


    【元辰表】


    这一件石表仍在运转,光辉闪烁,似乎是落在了子时,正应「虚」。


    「十二炁呼应十二元辰,却是此理。」


    许玄收走此表,略略感应,便知此物是至宝,至少是仙人亲手所制,沾染过无上位格。


    他目光一转,又看向了这石表之後,便见白壁之上涂抹华光,一分为六,自明至暗,书有【旦】、【午】、【夕】、【暮】、【夜】、【夙】诸字。


    【明晦图】


    「这是以阴阳分一日。」


    许玄以四象去配,则得少阳主旦,太阳主午,少阴主暮,太阴主夜。


    【夕】与【夙】有缺。


    【夕】是日薄西山,太阳入地,本在暮前,倒是有一颇为符合的意象。


    「明夷...」


    许玄还记得当年窥探外海,见着了少阴金乌的屍体,似乎是被激阳所杀,屍体之上还有无数血色残阳之光!


    激阳本来所执正是夕阳之时!


    「这却和推衍之中有偏差了一「7


    许玄几次推衍中,暾阳都是以午夜地下之黑日证道,能遮太阴,不使入昼,同夕阳却没什麽关系了,反倒是承接了太阴之夜,却不入昼,对应的合该是【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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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辰的排列十分清楚,也很完整,与之相反,明晦的分布就显得有缺了。


    阴阳不全。


    按照激阳的证法,「燥阳」带来的毫无疑问是极负面的影响,不能入昼,就此归於黑暗之中。


    这也是颠倒!


    颠倒阴阳,颠倒昼夜,颠倒时辰!


    许玄的眉头微微皱起,心有沉思,目光渐冷了起来。


    「【夙】是东方未曦,天色不明,则披衣劳作,触寒凉,凝霜露,大有「寒阴」的徵兆。」


    金乌成「燥阳」而霸占夙时,不能入昼,这明晦图上的东西也就作废了。


    许玄催动法力,剥离此图,便见六道华光凝成的图卷落在手上,此时仙碑却微微有了感应,正好以冲和之道来催动。


    图中的华光流转了起来,在夕与暮、夙与旦之间又生出了两道玄妙的光辉。


    这光辉虽是两道,却又如一,兼具明晦、真假和先後种种玄妙,有两字从这玄图之中阐出,是为【昏】与【晓】。


    「这是分界...」


    许玄默默推衍,此刻已经调动起位格,藉助权柄来测算。


    「以阴阳观,昏是自阳至阴,晓是自阴至阳;以有无观,昏是自有至无,晓是自无至有;以真假观,昏是自真至假,晓是自假至真;以虚实观,昏是自实至虚,晓是自虚至实。」


    「於是能闭昼入夜,渡暗启明。」


    这玄妙了然於心,许玄更有思索。


    是先天与後天之分界,这是从太始大道中修成的,可未尝不能做白昼与黑夜之分界,则可从奉玄大道中修出!


    甚至,这昏晓实为一体!


    许玄证道之时,长庚与启明二星都有异象,当是在阴阳明晦上的玄妙他又将视线看向了大赤天,细细观着那枚金性,用仙碑感应其变化。


    【玉虚玄真尊性】


    此性主在辛金,客在真,却是有化真为假的一点意象,最後隐约呼应起了殆大道,内里甚至还有一道星象,指向的是—


    【长庚】


    「如果这金性是玄钰造就的,他的境界绝对抵达元婴了,远不是後世所说的金丹!」


    长庚为昏星,启明为晨星,前者乃是少阴的一道辅星,应该与金乌子临昏关系密切,而这一道尊位金性也感应长庚,足见玄妙。


    「阴阳均平,明晦有分,若能完成此事—


    」


    许玄心中略有思索,若是如此,那昔日回道人留下的仙谚也能解明不少。


    寒燥证道,居时夙夕,也就将这明晦给补全了,而後又有昏晓,於是让昼夜得以流转起来,是为阴阳之大计!


    当年玄阳传位金乌,其中布置或许就涉及此事,是为了这一个能够代表夕时的「燥阳」。


    这位第二太阳的谋划极为深远!


    「暾阳...非常关键。」


    按照先前推衍的情况,若是这尊金乌以夙空之法证道「燥阳」,颠倒昼夜,那少阴主逆转三一的功名恐怕再无一分一毫破除的机会了!


    许玄露出一分苦笑,暗自叹道:


    夙空不愧是第三魔祖,做出的事情也是震古烁今了,几要颠倒阴阳之根本!


    三位魔祖之中,这位夙空被提及之时,往往只跟着个引发十日巡天,导致大夏灭亡,相比之下,较之契永和弢攫似乎逊色不少。


    可如今一看,这位的遗害才是最深的!甚至如今少阴主镇压天下,少不得这位魔祖的布置。


    天中的月光越发盛了,许玄感知到了整座洞天的震颤,原本包藏此处的太阴仙阵在逐渐往法宝中收缩,不再庇护洞天。


    真君可以入内了。


    许玄抬首望去,目光稍凛。


    「白玉局...」


    这一件太阴法宝极为不凡,恐怕不是金丹能炼成的,必然对於太阴有感应,如果同金位有联系,那对於之後行事影响就大了。


    东苍道统之中的【白景】和【华素连相玄枝】虽然也是阴阳之宝,可在三一逆转之後,已经不太能感应金位和权柄了,最多就是借阴阳之威,就这也有远超寻常法宝的玄妙在!


    这一件白玉局保存的却极好,能将一道藏金从位镇压,必然是无上之宝,说不得就能感应一道太阴从位和权柄!


    眼下太阴仙阵的威能在逐渐退去,往着这一道太阴法宝中收缩,而那一道藏金从位则是被朝外吐出。


    等到仙阵完全收入,藏金彻底吐出,这太阴法宝极有可能带着大半素真天离去,仅留下崩坏的虚空在此。


    这过程还在持续之中,而将法相延伸到这洞天的金丹已不在少数!


    「只能等了...等它脱离的那一刻便立即出手。」


    他行出此地,欲往别处,却觉洞天之中混乱,时时刻刻都在变动,没有一个定形,不可揣度,不可估测。


    「有人在加重这洞天的混乱,这权柄是...瀚水?」


    毒光艳艳,邪气冲天。


    原本汇聚了不知多少毒虫的原野彻底被扫空,仅剩沙土,最中心的石室更是被挖掘开,自中钻出了一尾毒虫。


    此虫斑斓,间杂五色,有种种介壳和节肢,像是由无数毒虫组合而成,汇聚金木水火土之毒邪。


    许法言立身空中,伸出一手,便让这毒虫落在了掌心,任其钻入体内。


    借着《御灵巫典》中感养、喰同、聚邪三法,以「灵萨」之道配合蕴土神国,自然而然就将这一道元虫炼成了!


    在这元虫的腹中又有一万八千条毒物集聚,分应诸道,蕴藏毒邪,能够凭此毒物施展种种变化!


    此虫的灵智依旧不高,仅有近乎本能的动作,像是他身上的一道器官或者肢体,能够运用,却不能分。


    想要将此物当作分身来驱使却是不可,毕竟这东西根本没有完整独立的知性。


    如今他神国之中已富集了不知多少灵神、邪祟和毒物,通通受【岁积稔】的玄妙整合一体,使得他的法躯又进一步!


    此刻离了这万毒原,朝天看去,却见月光莹莹,照得天地透亮,整座洞天都在不断变幻,隐隐有连通外界的徵兆。


    却是要快些了,等到彻底开启,金丹出手...岂容我等在内?」


    许法言对於局势看的清楚,却不多留,朝外行去。


    便见前方金气冲天,刀剑交鸣,大有杀伤锋锐之气,又有紫光冲天而起,必然是有兵器出世,不止一件,种种神通波动极为剧烈!


    他瞥了一眼,化作风沙,转瞬就朝着那一处地界行去,一路上借着巫术,强行拘来无形之风护体,倒也无人能察觉。


    周边的景象却在不断变化,方位混乱,往往是一步走错就不知偏到了哪里去,可能往前走一步,立刻往後退,也是他靠着篆文庇护才未曾迷路。


    前方金光璀璨至极,显出了连片宫殿,其中陈设已经被扫清了,唯剩下最中心一座玄宫还在绽放神辉,不时喷出几道宝光。


    此宫呈黄金之色,刻画秋叶、霜露、刀剑种种纹路,门户大开,不时有神通光彩从里面涌出,偶有几位真人被击出,转瞬又冲入其中,丝毫不顾伤势。


    阁上有匾,书【阁金宫】三个金字。


    两侧柱上有联,分为:


    【天庚杀神煞】


    【宝辛冶圣真】


    「早就听闻庚金亲近煞炁,看来辛金是和真炁有关了?」


    许法言略略感应,便知这阍金宫中保守估计有八九位紫府在混战,想必是有了不得的东西。


    於是他一步踏入其中,便见一股金气直冲面庞,险些将他的面皮给刺破了。


    这宝宫之中自成一境,极为广大,有诸多流光在其中穿梭,皆都是古代之宝,从刀剑到甲胄皆有,无所不包,晃得人眼疼。


    他伸出一手,尝试取宝,却见那东西落在他手中化作一团金气,直接炸开,刺得他手上满是创口,不过转眼之间又修复了。


    「已经毁坏了?」


    许法言心中一动,看向此间,却见其中不少古宝已经神华消尽,仅剩形体,若是不动还好,一旦遭了触碰便会立刻炸开!


    不过仔细一看,最中心却还有几件灵器还是完好的,并不四处飞遁,静静沉在金光内O


    其中以一道太阴之宝最为玄妙,乃是一尺,白玉铸造,有莹莹的月华从上面洒落,周边无形之力涌动,使得外人难近。


    围着这一道太阴之宝的真人不少,以两位大真人为主。


    一者是位黑衣女子,修行「至火」,出手之间雷火交织,驱策滚滚魔障杀出;一者却是位身形高大的男子,生有重瞳,披了一身青灰色的法袍,大袖上纹着种种赤焰玄纹,却是极为罕见的「天问」修士!


    许法言收回目光,看向旁边,发觉一点星夜之光,那光点却是许明。


    这位少阳神通似乎是夺了什麽稀罕宝物,竟遭了围困,在其怀里竟有一道极为少见的阴神之气生出,像一金胎,带有几分不朽不灭的玄妙。


    这是...转世之物。」


    难怪这周边紫府如此疯狂,甚至不顾及这位少阳剑仙的身份了,从紫府中期到紫府巅峰皆有来争夺的。


    许法言却不急着动手,凝神看去,便见其中修为最高者应该是尊龙王。


    此龙居於一白铁宝车内,并不出手,而是让一尊生有六眼的巫鬼驾车,而这巫鬼的本体当是一尾怪鱼,乃是「祸祝」一道的紫府中期!


    他却觉得这龙气颇为熟悉,略略感知,已经猜到了是谁。


    初海!


    当年许法言入西海的虚秘境之中,最後正是这尊初海龙王闯入,使得那一处观辰秘境崩溃了。


    早就听闻东海龙属和少阳大道不合,近乎死仇,看来是盯上许明了一许法言略略感应,却觉自家师尊的位置不明,也不知道在何处,眼下只能他先一步动手了。


    他看向了那驾车的巫鬼,轻声念道:「傩。」


    许法言的身形一瞬之间变作无形,原地消失,在那白铁车架之前则显现出了一张大如山岳的青铜神面。


    那驾车的巫鬼抬眼看去,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那神面的口中吹出一股无形之风,霎时间让这白铁神车止住了!


    这无形之风汹汹吹拂,直让这巫鬼面上的皮肉化作飞灰,於是他坚持不住,惊呼道:「大王」」


    後方的车架之中探出了一只龙爪,缭绕黑潮,广大无边,直朝着那青铜鬼面拍了下去,一瞬将其砸得粉碎。


    「巫术?」


    车中传来一道疑惑之声,与此同时铺天盖地的黑色潮水涌出,包围四方,逼得原本还在追逐的紫府一一退去,许明也适时走脱了。


    「师兄一「6


    许明靠近他身旁,面色肃然,只道:「这胎里混了一道假性,恐怕是太阴大人炼制的东西...能使人转世或者链形。」


    假性虽然不如金性,可也是难得的宝物,代表了一位将成道者的性命凝结,尤其是这东西经过太阴之道,纵然不拿来转世,却也能够链形。


    太阴链形和转世重修的区别很大,此法相当於脱去旧躯,化成新身,人还是那个人,寿元、资质、天赋和性命却都大有增长了!


    「坟羊也在此「7


    白铁神车中缓步走出一位龙王,白龙妖首,脖生逆鳞,披了一身玄黑波涛王袍,目光在前面两人身上穿梭。


    在旁的那尊巫鬼似乎想到了什麽,低声劝道:「大王,这两人在一处,那位辟劫——」


    提及此名,初海的面上却露出几分不悦之色,开口道:「用你来提?若有变故,龙君自有指示。」


    「是...」


    这尊龙王面色阴晴不定,最後看向了远处,喝道:「希海。」


    自这玄宫的门户处瞬间生出一点金光,便见一位金鳞龙王踏出,立身门前,负手凝视着此间景象,冷声说道:「东方初流,你竟请本王来此,看来是没什麽好事了一」


    这两尊紫府巅峰的龙王一前一後,堵住此间,倒是让许明面色一瞬变得有些差了,在这地方撞见两尊东海龙属,实在是运气差了点。


    上方的初海龙王目光沉凝,似在犹豫,不知该不该动手。


    眼下龙君的权柄已经延伸入了这片洞天,正好配合太阴错乱之景,【揆度】之权能使得所有人迷失其途,不解方位。


    故而初海在见到这少阳剑仙的一瞬,就得了龙君指示,要试探此人的道法出处。


    对方修行太快了,足以同东华大道的正修相比,以这种速度,恐怕五法圆满也不会多慢,到时候东华天开了..


    可如今大赤道统投入玄一仙宗,那位玄君未尝不在,如果对方也有意东华天,必然不会放过这一枚少阳种子。


    最後折在此处的可能是他初海和希海。


    刚刚夏国那边可是通风报信了,那位辟劫剑仙已经来此!纵然龙君正在施展权柄,也难保那位不会突然杀来。


    更别论现在,这尊坟羊不知为何闯了过来—


    希海却是冷笑一声,拔出长刀,望向了前方的那位少阳子,竟然直接劈了下去。


    「要做便快些,何必犹豫?到时候祖宗不满,他的肚里可容不下你了」」


    这一句似乎惊醒了初海,让这位龙王面色一正,随之出手,浩浩黑潮顺着此地倾斜而下,转眼之间就要将两人给覆盖了。


    许法言面色颇有几分阴沉,卷起风沙,暂时抵住。


    虽然他有自信能从这两尊紫府巅峰的龙王手中走脱,可对方针对的却是许明。


    尤其是那位希海龙王,似乎对於少阳道统的敌意极深,自现身之後便锁定了许明位置0


    一时之间天地暗沉,潮水涌动,许法言先行一步,拦住了初海和河鬼二人,至於许明则是撞上了希海龙王。


    砰!


    刀剑交错之声闪过,许明拔出青竹,抵挡神雷,只觉对方的雷霆呈现出灰红之色,魔气滚滚,有侵蚀法力和血气的玄妙。


    不过【朔旦复】加身,正有百毒不侵,诸邪难犯的玄妙,代表了少阳生发之本源,大可抵挡住对方的魔雷。


    纵然他修行少阳,又成剑意,可如今面对一位神雷巅峰的紫府龙王还是有些吃力,毕竟对方的积累远超过他。


    许明此刻接连出剑,旭日之光闪烁,想要将那一道极速飞遁的龙形定住,可希海却是大笑道:「不成气候!」


    对方祭出了【如律令】,一瞬杀来,有意以极速压过【邪绝临】的斜行,堵住许明退路。


    许明也是第一次同这种紫府巅峰的龙王交手,只觉对方法躯极强,神通圆满,一身灵宝都是非凡之物,斗法水平绝对在前列。


    他此刻捏了一道金火,以【日月闲】去催动,奋力一鼓,刹那间这火光在天地之间散开,化作了无数朵璀璨的金色火花,只将那魔雷烧出了一个个空洞。


    【空花阳焰玄术】


    这是太阳火术,配合【焜煌交午神焰】祭出,大有烧灭空虚,破除魔障之威,此刻发挥了效用,将那希海的鳞甲烧得焦黑。


    这龙王却不惧,顶着太阳火花闯入,身上披起了一层华贵金甲,有种种帝王之气生出,将那火花给遮住了。


    对方一瞬撞来,化作魔山,缭绕血云,轰然砸在了许明的身上,直让这位少阳剑仙的□中吐出一缕青金血水来。


    可短短一瞬,【朔旦复】就在自行修复法躯,化解伤势,逆转表里,反震了出去!


    希海伸出一掌抵住冲击,啧啧称奇:「果然是少阳正法一,他刚刚施展的却是一门血炁秘术,称作【血墀魔山法】,若是换了别的紫府中期来,往往是被他一下就撞得粉碎。


    可这少阳修士竟然撑住了。


    许明面色有些难看,浑身气血翻滚,再度抬首,鬓角却有几道温润的玄纹生出,如日月,似龙蛇,暂时化解了这冲击。


    他的脊骨和手腕之上皆有白色鳞甲生出,自中渗出了青金之血,滴落在地,於是化作道道火光。


    高空之上,初海正在同那坟羊缠斗,越发觉得镇压不住,心中已经生出一点退意,看向下方,只道:「东方希阁,再不解决,本王可要先走了一」


    「要不了多久。」


    希海目中多了一分寒意,纵然今日除不了这少阳神通,可坏一坏对方的道途,却不算什麽难事。


    即便不成,也能试探几分此人的道承,日後再东华天中就好作布置了。


    见鬼了,怎麽感觉有些像是那天陀的道法他正欲全力出手,显化龙躯,镇压对方,可天中却传来了一阵山崩地裂的巨响。


    便见一位披着青灰法袍的男子从下方行来,身形高大,重瞳含光,面色奇异,盯着一旁正在调息的许明,似乎是见了什麽稀世奇珍。


    希海龙首抬起,竟然认不出此人是哪一家道统的传人,可如此圆满的「天问」神通,当世恐怕罕见至极。


    那人转过身来,看向希海,幽幽道:「你敢伤帝血?」


    「你是何人?」


    希海喝斥一声,却见那男子已经行到前方,滚滚青灰神光朝着四面八方涌出,瞬间将魔雷囚禁在内。


    此人一掌抽出,只将希海的龙首打得转了三转,这才开口:「大炎,江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