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无息地,渗入了赵玄甲的体内。
赵玄甲专修肉身,气血如龙,但对真灵层面的微观防御,却远不及道法修士。
更何况。
这是彼岸巅峰对鸿蒙中期的降维打击。
天魔之种,犹如一滴墨水落入大海,瞬间融入了赵玄甲的真灵深处。
扎根,发芽。
篡改认知。
整个过程,不到万分之一息。
赵玄甲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信仰的至高存在,已经在这一刻悄然易主。
他依然是那个沉稳、讲义气的战神殿大将军。
但在潜意识的最深处。
苏宇,成了他不可违逆的主人。
“搞定一个。”
苏宇在心底平缓地吐出四个字。
就在这时。
太虚广场上,原本低沉的交谈声,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一个方向。
广场尽头。
一道身影,踏着虚空,缓缓走来。
沈清辞。
她一袭素白色的星主长袍,长发如瀑,未施粉黛。
容貌美到了极点,却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与孤高。
混元境巅峰的本源气息,在她周身化作点点星光,将她衬托得犹如不染尘埃的谪仙。
这等容貌,这等天赋,这等地位。
在玄黄道庭,追求者犹如过江之鲫。
但她向来不假辞色。
此刻。
沈清辞走入广场,秀眉却微微蹙起。
她的眼神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压抑与烦躁。
因为在她的身后,正有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影随形般地跟着她。
那是一个追求者。
一个让她根本无法拒绝、也得罪不起的追求者。
沈清辞的目光在广场上扫视。
很快,她看到了站在边缘的“萧忘川”。
眼神微微一动。
她知道萧忘川暗恋自己。
也知道萧忘川性格沉稳、隐忍,是个绝佳的“挡箭牌”。
最重要的是,萧忘川只有鸿蒙境初期,好控制,事后给点补偿就能打发。
没有犹豫。
沈清辞改变了走向白玉高台的路线,径直朝着苏宇走来。
人群自动为她让开了一条道路。
赵玄甲看着越走越近的沈清辞,愣住了。
“忘川,她……冲你来的?”
苏宇神色平静。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早已看到了追逐沈清辞的那个磅礴气息,也看穿了沈清辞的意图。
但他没有躲避。
主动送上门来的猎物,没有推出去的道理。
沈清辞走到苏宇面前。
停下脚步。
一阵淡淡的幽香,伴随着混元境巅峰的星辰本源,扑面而来。
“萧将军。”
沈清辞的声音清冷,犹如玉石相击。
但下一秒。
她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举动。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极其自然地,挽住了苏宇的手臂。
身体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一个暧昧的程度。
哗。
广场上,无数道庭大能的呼吸都停滞了。
高高在上的天罡星主,居然主动挽住了一个鸿蒙境初期大将军的手臂?
这简直比天塌了还要让人难以置信。
赵玄甲站在一旁,眼睛瞪得像铜铃,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而苏宇。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神色依然古井无波。
他的耳边,传来了沈清辞细微的传音。
“借你挡一下麻烦。”
“事后,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保你安稳度过这次大考。”
语气中,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交易感。
她笃定萧忘川不会拒绝。
苏宇微微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侧脸。
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星主大人客气了。”
苏宇同样传音回应。
语气平缓,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抗拒。
顺水推舟。
同时。
两人身体接触的瞬间。
苏宇真灵深处的天魔神国,再次无声地运转。
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种魔良机。
混元境巅峰又如何?
在彼岸巅峰的空间折叠掩护下,依然是毫不设防的后花园。
天魔之种,顺着沈清辞挽住苏宇手臂的那只手。
逆流而上。
直接穿透了她的星辰本源,悄无声息地扎入了她的真灵深处。
沈清辞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感觉真灵深处似乎闪过了一丝异样的悸动。
但那种感觉太微弱了,转瞬即逝。
她以为是身后那个追求者带来的威压所致,并没有放在心上。
魔种,种下。
又一个。
苏宇在心底,默默地清点着战利品。
三十六天罡星主,道庭的核心种子,就这么成了自己的暗子。
就在这时。
轰————!!!
太虚广场上空的虚无,突然剧烈地扭曲了起来。
一股凌驾于混元境之上、透着无尽霸道与毁灭气息的恐怖规则,犹如天河倾泻般,轰然降临。
无极境!
而且,是无极中期!
在这股威压的碾压下,广场上那些鸿蒙境的大将军们,纷纷脸色苍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连赵玄甲这种专修肉身的硬汉,也被压得骨骼作响。
虚空撕裂。
一名身穿紫金蟒袍、面容冷峻的男子,从裂缝中一步踏出。
副神将,司徒空。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广场。
目光,瞬间锁定了沈清辞。
以及,被沈清辞挽住手臂的苏宇。
司徒空的眼神,在这一刻,冰冷到了极点。
他追求沈清辞,在道庭高层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他本以为,以自己副神将的身份,拿下这个天之骄女只是时间问题。
但现在。
他看到了什么?
自己视作禁脔的女人,居然当众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
司徒空没有暴怒咆哮。
他是无极中期的大能,行事自有其沉稳与克制。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却让整个广场的温度骤降到了冰点。
他缓缓从半空中走下。
每走一步,脚下的空间便崩碎成无数晶莹的碎片。
他来到了苏宇和沈清辞的面前。
看都没有看沈清辞一眼。
目光,犹如实质化的利剑,死死地钉在苏宇的脸上。
神识扫过。
鸿蒙境,初期。
司徒空愣了一下。
随即。
他气极反笑。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蔑视与嘲弄。
一个鸿蒙境初期的蝼蚁。
居然也敢做沈清辞的挡箭牌?
也敢碰他司徒空看上的女人?
司徒空盯着苏宇那张平淡无奇的脸。
声音中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你?”
他顿了顿。
无极中期的威压,犹如十万座神山,精准地压在了苏宇的肩头。
“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