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放……放开我……”
赵金虎双脚离地,拼命地掰着郭年的手,脸色憋得紫青,翻起了白眼。
只要郭年再稍微一用力,就能直接捏断他的喉咙!
徐妙云看着这一幕,眼中异彩连连。
这个年轻人,不仅气度不凡,竟然还有如此恐怖的巨力!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这时。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轰隆隆!”
一大队全副武装的黑甲士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迅速封锁了整条街道。
“哈哈!我的人来了!你们死——定呃——!”
已经眼冒金星的赵金虎听到动静,以为是自己老大搬来的救兵,顿时发出了得意而嚣张的嘶吼。
郭年半开玩笑道:“姑娘,看来……还是我的人,先到了。”
徐妙云一愣。
顺着郭年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支大军在酒肆几十步外停下。
队伍自动向两边分开,两匹高头大马缓缓驶出。
马背上的,正是刚从驿站安顿好兵马,急匆匆赶来寻找郭年的徐达和常茂!
徐达锐利的目光扫过现场。
突然定格在徐妙云的身上。
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明军神,身子一震,失声惊呼:“妙云?!”
而徐妙云看到马背上的老爹,
也是心中一惊,但眼眶顿时一热,快步迎了上去。
“爹!”
“爹?!”
被郭年掐在半空中的赵金虎,听到这一声清脆的呼喊。
他艰难地转动着眼珠,看了看那个威风凛凛的老将军,又看了看站在下面那个刚才自称是“燕王妃、徐达之女”的女子。
“嗡——!”
赵金虎的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一股黄白之物,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裤腿流了下来。
他这回,是真的被吓尿了。
他特么竟然真的,调戏了燕王妃?!
而且,还当着大明军神徐达的面?!
“这……这特么是老天爷在玩我啊!”赵金虎在心里发出绝望的哀嚎。
徐达翻身下马。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女儿面前。
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徐妙云没有受伤后,这位老父亲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妙云,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北平待着吗?这是怎么回事?!”
徐达虎目圆睁。
眼神中爆射出滔天的怒火。
他徐达打了一辈子仗,最心疼的就是这个大女儿!
“爹,我没事。”
“多亏了这位公子和他的人仗义出手,救了女儿。”
徐妙云指了指郭年和蒋瓛,微笑着说道:“爹,您可得好好赏赐这位公子,若非他及时出现,你女儿可能就被人欺负了!”
徐达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看去。
当他看到那个正单手掐着恶霸脖子的郭年时,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赏赐郭年?
他哪里赏赐得动这个罪恶的克星活爹?
徐达干咳了两声,他自然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挑明郭年的钦差身份,只是淡淡地解释道:“他也是我们的禁军,只是入城后让他做事,才换的衣服。”
说罢。
徐达猛地怒视被郭年扔在地上的赵金虎。
郭年也立即乖巧地向徐达敬礼,然后回归到队伍中去了。
“你特么的!连老子的女儿都敢欺负?!”
徐达暴怒了,直接从腰间拔出佩刀,一步步走向赵金虎,杀气腾腾!
“老子非剁了你不可!”
“大……大将军饶命啊!”
赵金虎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不知道那是王妃娘娘啊!”
为了活命,赵金虎连忙疯狂攀咬,坦白从宽:“大将军!这都是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小人在官府里有关系的!小人可是每个月都给县太爷上供的!咱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谁特么跟你是一家人!”
徐达根本不想听他放屁,举起大刀就要砍。
“爹,刀下留人!”
徐妙云却突然开口拦住了徐达。
她目光敏锐地盯着赵金虎,“你刚才说,你给谁上供?”
就在这时。
“让开!都让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刚才被徐妙云支去县衙要账本的丘福,带着几个身穿官服的县衙官员,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丘福看到被大军包围的酒肆,吓得脸都白了。
连忙冲到徐达与徐妙云面前,跪下拼命请罪。
而跟在丘福身后的一名身穿七品县令官服的中年胖子,当看到人群中央那个威风凛凛的徐达时,顿时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下官易县县令,参见魏国公!参见燕王妃!”
“姐夫?!”
赵金虎看到这胖县令,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不顾一切地大喊起来:“姐夫救我啊!他们要杀我!快用你县令的身份压住他们啊!”
胖县令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他惊恐地看着口无遮拦的赵金虎,恨不得冲上去掐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你……你闭嘴!休要胡言乱语!本官清正廉明,何时成了你的姐夫?!”
胖县令疯狂地撇清关系,但他那躲闪的眼神和剧烈颤抖的身体,已经彻底暴露了真相。
徐达看着这一幕,怒极反笑。
“好啊!好一个清正廉明!”
“原来这恶霸之所以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放高利贷,背后竟然是有你这个父母官在撑腰!”
徐达猛地举起大刀,“来人!把这两个畜生一并给老子砍了!”
“大帅且慢!”
徐妙云却突然再次出声阻拦。
“爹,杀了他们太便宜了。”
“既然他能给县令上供,那这县令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保护伞?”
徐妙云的声音清脆而果断,“女儿以为,这易县的账本和这恶霸的产业,必须连根拔起!顺藤摸瓜,将他们背后的贪腐网,一网打尽!”
听到徐妙云这番话。
徐达微微一愣,随即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郭年。
他虽然是军方统帅,但查办贪腐这种事,郭年才是真正的行家和钦差!
徐妙云敏锐地捕捉到了父亲看向郭年询问的眼神。
她的心中突然升起一丝疑惑。
这年轻人不是禁军吗?
是父亲的兵。
父亲怎么还去……征询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