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重生不做扶弟魔,阿妈悔哭了 > 涅槃重生,斩断原生枷锁 第9章 交锋
    第九章交锋


    周二早上,林晚特意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头发扎起来,化了淡妆。


    上辈子她听过一个说法:见客户的时候,穿得越正经,对方越不好意思砍价。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试试也不亏。


    八点半,她到公司的时候,江屿已经在办公室了。


    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没打领带,袖口照例卷着。看见林晚,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说了一句:“穿对了。”


    林晚没问什么意思,但心里猜到他说的不是衣服好不好看,而是合不合适。


    九点整,两个人出发。


    陈总的公司在城西,开车过去要四十分钟。江屿开车,林晚坐副驾驶,后排放着电脑包和打印好的材料。


    路上两个人聊了几句演示的事,然后沉默了很长一段路。


    广播里放着一首老歌,林晚没听过,但旋律很熟。


    “你紧张吗?”江屿忽然问。


    林晚想了想:“不紧张。”


    “为什么?”


    “因为方案没问题,数据没问题,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剩下的不是我能控制的,紧张也没用。”


    江屿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你这个心态,适合干这行。”


    林晚没接话。她不是心态好,是死过一次的人,对很多事情都看淡了。客户谈不成又怎样?王秀莲来闹又怎样?只要人活着,什么都没什么大不了。


    车停在陈总公司楼下,是一栋五层的独栋办公楼,门口挂着餐饮集团的牌子。


    前台领他们进了会议室,等了不到五分钟,陈总就进来了。


    今天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看见江屿点了点头,看见林晚,多看了一眼。


    “这是你们新来的?”


    “项目助理,林晚。”江屿介绍。


    陈总“嗯”了一声,坐下来,开门见山:“你们的方案我看了,技术层面没问题。但价格,还是太高。”


    江屿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看向林晚。


    林晚知道这是让她上的意思。她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ROI分析,一式两份,一份推到陈总面前,一份放在桌上。


    “陈总,这是我们做的一份投资回报测算,用的是您公司公开的数据。”林晚翻开第一页,“按照我们的方案,系统上线后,您的人力成本每年可以节省大概二十八万,管理成本节省十五万左右,再加上时间成本、出错率降低带来的隐性收益,一年保守估计能省六十万以上。”


    她停了一下,看着陈总的表情。


    陈总没说话,低头看那几页纸。


    “我们的报价是四十八万,”林晚继续说,“也就是说,系统上线第一年,您不仅把投入挣回来了,还能净省十几万。从第二年开始,每年省的都是纯利润。”


    陈总翻到第二页,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你这个人力成本,算的是三个人?”


    “对,您现在光处理数据就要三个人,系统上线后,一个人就够了。另外两个人可以调到其他岗位,不算裁员,算增效。”


    陈总的手指停了一下,抬头看林晚。


    “你做过餐饮?”


    “没有,但我算过账。”林晚说,“账算清楚了,决策就不难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总把材料合上,看向江屿:“你这个助理,哪里找的?”


    江屿笑了笑:“面试招的。”


    陈总哼了一声,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她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沉默了一会儿,说:“四十八万,还是高了。”


    江屿接话了:“陈总,您觉得多少合适?”


    “四十二万。”


    “四十六万。”江屿说,“再低我们就亏了。”


    陈总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四十六万。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实施周期不能超过两个月;第二,上线后你们要派一个人驻场一周,确保没问题。”


    江屿伸出手:“成交。”


    陈总跟他握了握,又看向林晚:“小姑娘,你叫什么?”


    “林晚。”


    “林晚,”陈总重复了一遍,“你挺会算账的。以后有机会,来我这儿干。”


    林晚笑了笑,没接话。


    出了办公楼,林晚长出一口气。


    江屿走在她前面,忽然停下来,转身看她。


    “你刚才说的那些数字,都是自己算的?”


    “嗯。”


    “你连她公司几个人都知道?”


    林晚顿了一下。上辈子她做过类似的客户分析,知道做ROI之前要先摸清对方的人员结构。但这些数据,她昨天花了一下午在网上查的——陈总公司的招聘信息、年报、媒体报道,拼拼凑凑,大概能推出来。


    “网上能找到,”林晚说,“她们公司招过好几个数据分析岗,说明这块人手不够。人手不够就意味着成本高,成本高就是我们的切入点。”


    江屿听完,沉默了几秒。


    “林晚。”他叫她名字的时候,语气跟前几天不太一样,多了点什么,又说不上来。


    “嗯?”


    “你让我觉得,”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你不太像一个刚毕业的人。”


    林晚心里一紧,但面上没露。


    “可能是运气好,刚好算对了。”


    江屿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转身往停车场走。


    林晚跟在后面,心跳有点快。


    她知道自己的表现迟早会引起怀疑,但没想到这么快。入职还不到两周,她已经两次被江屿看出端倪了。


    上车后,江屿没急着发动,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


    “我不会多问,”他说,“你的事,你自己决定说多少。”


    林晚转头看他。


    “但你不用害怕暴露什么,”他继续说,“公司不需要完美的员工,我需要的是能干活的人。你干得好,这就够了。”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


    最后她说了句:“我知道了。”


    江屿发动车,开出停车场。


    回公司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但那种沉默跟上一次不一样——上次是生疏,这次是某种心照不宣。


    下午回到公司,周远他们听说合同签了,高兴得差点在办公室放鞭炮。


    前台小姑娘买了奶茶,一人一杯,连江屿都拿了一杯,虽然他明显不太爱喝甜的。


    林晚坐在工位上,喝着三分糖的奶茶,手机震了一下。


    是江屿发来的消息:“今天辛苦了。周三聚餐,别忘了。”


    林晚回了个“好”,然后把手机放下。


    她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


    云很白,天很蓝,阳光照在对面写字楼的玻璃上,反光刺眼。


    但她的心情,比阳光还好。


    晚上到家,林晚刚进门,就闻到一股烟味。


    她没抽烟,邻居也不在走廊抽。烟味是从门缝里渗进来的,很淡,但她闻到了。


    她打开门看了看走廊,没人,地上有几个烟头。


    林晚蹲下来,捡起一个烟头看了看——是红塔山,王秀莲不抽这个牌子,林强也不抽。


    她皱了皱眉,把烟头扔进垃圾桶,关上门,反锁。


    换了C级锁之后,没人能撬门进来。但有人在门口抽烟,说明有人来过,而且待了不短的时间。


    林晚想了想,给小区物业打了个电话,问能不能调走廊的监控。


    物业说监控坏了,正在修。


    林晚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她去厨房烧了一壶水,泡了杯茶,坐在沙发上。


    手机里存着好几个拉黑名单,王秀莲、林强、大姑、三婶……一个个名字排下来,像一堵墙。


    但墙再高,也挡不住人站在门外抽烟。


    林晚喝了一口茶,烫的。


    她忽然想起江屿今天说的话——“你的事,你自己决定说多少。”


    她确实有很多事不能说。


    比如她为什么知道陈总公司的人手结构,比如她为什么能在面试的时候说出“不想做附属品”那种话,比如她为什么看人的眼神总像在打量什么。


    但这些事,她永远不会跟任何人说。


    至少现在不会。


    林晚放下茶杯,起身去洗澡。


    热水冲在身上,雾气弥漫了整个浴室。她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面,让水流过脸、脖子、肩膀。


    上辈子的记忆像水一样流走,又像水一样,永远流不干净。


    她睁开眼,关掉水龙头。


    擦干,换衣服,吹头发。


    躺到床上的时候,手机又亮了。


    夏彤发来消息:“今天签单了?听说你们公司拿了个大客户?”


    林晚回:“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个朋友的朋友在你们客户那边上班,朋友圈看到的。牛逼啊林晚,入职两周就立功了。”


    “不是我立的功,是团队做的。”


    “少来,江屿肯定夸你了。他夸你的时候什么样?脸红了没?”


    林晚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没回。


    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她想起今天江屿说“你让我觉得不太像一个刚毕业的人”时的表情——不是怀疑,是好奇。


    那种好奇,让她有点不安,又有点说不清的……踏实。


    至少,有人看见她了。


    不是看见一个听话的女儿、一个懂事的姐姐、一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是看见林晚。


    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