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制服刺客的现场只静了短短几秒,几个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全程没说半句话。
按着刺客的人,从雷灵音换成了花影。花影下手可比雷灵音重多了,指尖力道沉得嵌进对方皮肉里,疼得那刺客几乎昏厥过去。
雷灵音有过几年被人追杀的经验,遇到这种情况多少有些不安,抬眼扫向高台上的苏望奎,下巴微抬,眼神里的询问直白得很:认识吗?知道来路吗?
苏望奎微微摇头,连嘴角那点习惯性的和气笑意都没散,只是嘴角的弧度往下压了两分,眼睛里多了些冷沉沉的戒备:不认识。
花影冷哼了一声:找死。
洛星澜握着马鞭站在侧旁,指节轻轻扣了扣鞭柄。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兴致勃勃的游客,见所有人都举着手机拍得起劲,没人察觉异样,才对着苏望奎的方向极轻地摇了摇头——
不能乱,一乱游客慌了,场面就收不住了,先稳住再说。
苗云悠倒是没有看其他人,眼神还是只淡漠地停留在刺客的脸上,像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此时,愤怒的山神大人轻轻一跃,跳进了苗云悠的怀抱。
它爪子上还沾着淡淡的血渍,扭过头对着跪在地上的刺客呲牙,露出尖尖的犬齿,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威胁声,后背的毛依旧蓬着,显然气还没消。
苗云悠抱着它,指尖顺着它的背毛缓缓往下抚,一下一下,力道稳而轻,指腹擦过炸起的毛尖,一遍一遍把那些竖起来的绒毛压回去。
就这么摸了一会儿,山神大人紧绷的身子就松了些,往她怀里蹭了蹭,把脑袋靠在她臂弯上,却还是不肯挪开视线,死死盯着刺客,瞳孔缩成两条细缝,冷浸浸的!
跪在地上的刺客看得眼皮直跳,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眼底全是血丝,心里惊骇不已。
来之前,他只拿到了苏家祖孙三人的画像,八王爷的命令是,随便拿下一个,就能以此为筹码,然后就可以和魔教教主谈条件了。
所以事实上,他并不知道魔教教主的真实模样。
眼前的红衣女子,怀里抱着云纹豹猫,身前还飞舞着一只看不出什么品种的红色鸟儿,阳光落在她高束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浅金,看着竟透着股说不出的妖异劲儿。
这就是……传说中的魔教教主苗云悠吗?
刺客心脏狂跳,擂鼓似的撞着胸腔,后背的灼痛都仿佛轻了几分。
江湖虽然一直传说这魔教教主十恶不赦恶贯满盈,却从来没有传出来她到底掌握了什么功夫,具体厉害在哪里?
江湖上那些传言在他脑子里疯了一样打转——
有人说魔教教主手无缚鸡之力,全凭手下护着;有人说她年纪轻轻就是个傀儡,实权在两个护法手里;还有人说她根本不懂武功,只会装神弄鬼。
现在看来,全是胡扯!
真要是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会有这般的定力,这般的沉着,还有这般的气场!
更不用说这地方处处透着邪门,反常到让他脊背发麻,他隐隐觉得,自己这次怕是一头撞进了狼窝里,能不能活着出去都难说……
殊不知此时苗教主内心:妈耶妈耶妈耶妈耶妈耶妈耶!咋办咋办咋办咋办咋办咋办咋办?大哥你谁大哥你谁大哥你谁大哥你谁大哥你谁大哥你谁??????
高台上的苏望奎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惊悸,后背的冷汗浸透了里衣,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他脸上却看不出半分慌乱,几乎是转瞬间,脸上就恢复了镇定。
他迎着所有游客的目光往前走了两步,举起蓝牙麦克风,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怒意。
“诸位客人受惊了。”他声音洪亮,“实不相瞒,我魔教行走江湖那些年,常年受一些号称名门正派的鼠辈构陷污蔑。
明枪暗箭、栽赃陷害,什么样的阴招我们都见过。
教主仁义,不愿过多参与争斗,我们多次退让,选择退隐在此开度假村,只想安稳度日,跟大家交个朋友,过点安生日子。
可他们始终不肯罢休,三番五次派人来扰事,阴魂不散!”
他伸手指了指被按在地上的刺客,语气沉了下来:“今日竟派死士当众行凶,实在是忍无可忍。既然他们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们按江湖规矩办事。”
苏望奎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扬声道:“此人行刺未遂,按我魔教规矩,受教主审判之后,会在适当时间押赴望仙峰,坠崖谢罪,以儆效尤!看看跟咱们作对的下场!”
他话音忽然一转,带出点明朗的笑意:“刚好也借此机会跟大家说一声——
在用此人祭天开路之后,大家盼了许久的蹦极项目,从明日起,正式开启预约!第一批名额有限,先到先得啊!”
话音落下,游客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笑声——
“懂了懂了!我就说嘛!原来是蹦极项目的预告节目!”
“哈哈哈,搞了半天,是为了这个。前摇这么长啊!”
“图穷匕见!图穷匕见!”
“上次酒楼开业也弄了预告节目。”
“太会玩了!从湖里钻出来的杀手,还有火药特效,连猫都有戏份,这预告也太下血本了吧!”
“每次都搞突然袭击,一点防备都没有!就喜欢你们这出其不意的劲儿!”
“明天就开放预约?太好了!我马上就去订!”
有了苏望奎的这一番话,没有人觉得不对劲,所有人都当这是度假村精心安排的彩蛋演出,为蹦极项目上线做预热。
大家笑着议论,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搜预约入口,一片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