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苏望奎忽然眼珠一转,又是计上心来,补充了一句:“对了,为了庆贺咱们教主英明神武、亲手抓获刺客,今天通过小程序购买蹦极预售票,统统打八折!仅限今天在场的朋友啊!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请大家跟着我一起,用真心喊出那句口号——”
他把话筒对准了人群,自己先扯开嗓子吼了一声:“教主英明!”
这其实本就是老早说好的事情,度假村的老规矩,新项目刚开业必有的折扣。
偶尔有清醒的一点的游客察觉不对:“等会儿,教主刚刚都没有动吧?哪里来的亲手抓到刺客?”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教主英明!教主神武!气氛到这儿了,喊就完了!”
“哈哈哈,就是啊,教主英明!”
“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这话一出,周围人更来劲了,各种武侠剧台词全往外蹦。
“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拜月神教,法力无边!”
“……这都是哪里的台词?”
“管他呢,喊了再说!”
苏望奎笑着挥了挥手,用充满了号召力的声音喊道:“来来来,大家不要乱喊,跟着我的节奏——
教主英明!
教主英明!
教主英明!!!”
游客们纷纷大笑,然后跟着他喊起来。
“教主英明!”第一遍喊出来的时候还有些参差不齐,有人喊快了有人喊慢了,像合奏前调音似的乱了两拍。
可第二遍就齐了,几百上千个嗓子拧成一股粗壮有力的声浪,拍在湖面上,把碎金似的光斑都震得晃了三晃。
第三遍的时候大家都来了劲头,有人把双手拢在嘴边当扩音器,有人跳起来喊得脸红脖子粗,还有一家三口爸爸举着儿子骑在肩膀上,小孩奶声奶气地跟着喊。
“教主英明!教主英明!!教主英明!!!”
一遍喊完大家还觉得不过瘾,又自发地接着喊,一声比一声整齐,一声比一声响亮,整个度假村都回荡着这四个字。
地上跪着的刺客,彻底吓傻了,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瞳孔放大又收缩,来来回回抽搐似的跳。
刚刚苏望奎说的话,他几乎没有听懂多少,但是“教主英明”四个字却听得明明白白!
他刚才扫了一眼,只觉得岸边人多,并没什么具体概念。
可此刻听着这漫山遍野的喊声,四面八方全是人声,层层叠叠涌过来,像潮水似的把他裹在中间,他根本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
成百上千?
只怕是成千上万了吧!
他心里寒气直冒,惊骇得连胸口和后背的疼都忘了,浑身的血液都像冻住了似的。
这魔教竟然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了?
这苗云悠竟然有这么多,重点是这么狂热的信徒?!
什么魔教势微、教主无能,全是假的!
她分明是势力滔天的一方霸主!
人家随便喊一声,就能呼啦啦冒出上万信徒,自己孤身一人闯进来,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嘴里塞着布,说不出话,舌头被压住,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呜呜的闷响。
他想挣扎,后腰刚一使劲,花影搭在他肩上的手立刻加重了力道,五根手指像五根铁钳,指甲几乎嵌进他锁骨上方的皮肉里,疼得他整条右臂都麻了。他闷哼一声,眼前发黑,额角的汗淌成了一条线,顺着鼻梁滑进嘴角,咸涩的味道从布条的缝隙渗进舌尖。
他费力地抬起头,想再看一眼马背上那个红衣女子。
可苗云悠始终低着头,双手拢着怀里的豹猫,指尖不疾不徐地梳着猫背上的毛,梳完一遍又一遍,偶尔低头用鼻尖蹭一下猫耳朵。
这份漫不经心,反倒比疾言厉色更让他恐惧。
阳光落在她的红衣上,晃得人眼睛发花。
刺客的牙齿开始打颤,后槽牙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咔咔声,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皮肤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在那道不断扩大的“教主英明”声浪里彻底溃败了,脑子里最后那根弦崩断,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这次真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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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阶段了,原本的趣味夺宝也没有办法再进行了。
苏望奎做主,不抢了,直接抽奖。
之前每次都是抽一个幸运观众,今天抽了五份。又临时加了四份礼物。
此举立刻获得了游客们的一致好评,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风波,就这么被苏望奎三言两语化成了惊喜福利,总算是让今天这场闹剧圆满落幕了。游客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有的往美食街走,有的去逛文创店,沿途还在讨论刚才的 “演出” 有多逼真,全程没人察觉异样。
另一边,一行人用现成的囚车把人运回了员工宿舍。
刺客嘴里塞着布,黑布套着头,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被架着塞进囚车,一路上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路过的游客们:“哈哈哈,还没有演完吗?实在是太有信念感了!”
此前,苗云悠从外地订购了一些山上没有热门的动物,像是什么卡皮巴拉、羊驼、梅花鹿、孔雀之类的,丰富一下动物区域。
送货过来的笼子她还保留着,据说是统一按照猛兽的标准定制的笼子,钢筋比她的手腕还粗,别说老虎狮子挣不开,就算是一般的习武之人也休想掰弯。
之前试过一次,反正山上除了洛星澜,没人能徒手拆开。
此时此刻用来关押刺客,最合适不过。
但是因为是装动物的,所以高度还是低了些,成年人站在里面根本直不起腰,坐下去腿又伸不开。那刺客只能可怜巴巴地蹲在里面,后背弓着,脖子往前探,之前那股阴狠的亡命徒气质,被这低矮的笼子磨得荡然无存,看起来格外憋屈。
看着这个刺客,大家议论纷纷——
“这货到底怎么过来的?”
“话说,咱们以后是不是应该搞个地下监牢什么?以备不时之需?”
“再搞点逼供的刑具?”
“这合法吗?”
“他都没身份证,一个黑户,有啥不合法的?”
“有道理!”
“我听说,这边不流行刑讯逼供了,有个现成的工具叫测谎仪。买一台?”
“可以有。”
笼子被摆在一楼休闲区里面,为了防止金属笼子划伤瓷砖,安宁还特地在下面铺了几层之前没有扔掉的纸壳子。
都是之前新家电包装上拆下来的硬纸壳,没有来得及集中卖掉,叠得整整齐齐在仓库里面收着,这会儿刚好派上用场。
没错,咱们魔教在教主的带领下,就是这么会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