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边野询魔踪,狼威慑万邪
辞别妖精谷,一路向西,彻底脱离玉台温润灵域,踏入茫茫无垠的边野荒境。
此地是六界人魔交界的混沌缓冲地带,无仙光普照,无草木葱茏,放眼望去尽是龟裂荒土、枯败残木,漫天黄沙随狂风翻卷,遮天蔽日。浑浊厚重的魔气常年盘踞在此地的山川沟壑之间,阴冷刺骨,压抑沉郁,让整片荒野时时刻刻都笼罩在肃杀死寂的氛围之中。
这里鱼龙混杂,藏纳四方亡命之徒、魔界暗探、游离散修,往来之人各怀心思、暗藏杀机,每一寸土地都涌动着不为人知的纷争与阴谋。寻常修士根本不敢久留,稍有不慎便会葬身无名纷争,尸骨无存。
宫本一郎步履沉稳决绝,身姿孤峭挺拔,一袭黑衣在漫天黄沙中猎猎翻飞,凛冽气场外放周身,自带六界战神的无上威压。他眉眼覆着万年不化的寒冰,神色淡漠无波,纵然身处凶险荒境,依旧坦荡从容,无半分怯意。杨佳紧紧跟在他身后,不敢随意张望,亦不敢多言半句,心底清楚,此番前行,便是直面宿敌与帝皇,前路步步皆杀机。
二人穿越层层荒丘古道,终于抵达边野唯一一座中立通报驿站。
这座老旧驿站孤零零伫立在荒野要道之上,看似破败普通,却是整片边境最核心的情报枢纽。六界风声、魔族异动、强者踪迹,皆在此暗中流转。此地人人心知,魔界残余势力的大本营,以及帝皇温亦安、顶尖宿敌奥特斯特的藏身据点,便隐匿在驿站深处的黑风幽谷之中。只是魔界势力凶名赫赫,手段残忍,无人敢肆意窥探,更无人敢当众泄露分毫线索。
为避免过早暴露身份、引来不必要的拦截纠缠,宫本一郎刻意隐匿真名,以化名信满盈,淡然踏入喧嚣繁杂的驿站之内。
驿站内部人声嘈杂,烟气缭绕,酒气、浊气与淡淡的魔秽气息交织缠绕。四方旅人围坐成桌,压低声音窃窃私语,所有闲谈细碎,尽数围绕着魔族布防、帝皇动向、奥特斯特的行踪展开。众人皆心知隐秘,言语遮遮掩掩,眼神处处警惕,生怕隔墙有耳,招来杀身之祸。
宫本一郎无视周遭纷乱喧嚣,冷眸淡淡扫过全场,将所有人的神态、言语、小动作尽收眼底。他精准挑了一处靠窗的偏僻角落落座,远离人群视线,低调却自带疏离气场。杨佳乖巧落座旁侧,垂眸敛息,安静随行,全程默然不语。
他抬手随意点了几样家常简餐与点心,全程缄默无言,不与任何人攀谈交涉。待清甜果汁上桌,他独自举杯慢饮,舌尖掠过微凉清甜,心底却无半分松弛。看似闲散静坐,实则六识全开,周遭所有细碎风声、隐秘情报、暗线低语,无一遗漏,尽数收纳于心。他默默梳理魔族势力分布,暗自确认前路凶险,清冷眼底,战意悄然层层积聚。
静坐半晌,驿站人流更迭不息。就在此时,一名身披暗黑魔纹披风、周身萦绕浓郁戾气的魔族士兵起身离席。此人步履谨慎,眼神警惕,气息阴戾,是魔界安插在此地的专职暗探,负责搜集边境情报、盯防外来强者。
待他踏出驿站大门、彻底放松戒备的瞬间,宫本一郎身形骤然虚化,如暗夜疾风,无声掠出。
速度快到极致,毫无征兆,无人察觉。
他指尖凝起柔和暗劲,精准无误劈落在魔兵后颈死穴。一声极轻的闷响过后,那名魔族士兵连痛呼都来不及发出,眼前一黑,身躯瞬间瘫软昏迷。宫本一郎单手稳稳将人扣住,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分拖沓,转瞬将其拖拽至驿站后方无人的僻静死角。
死角深处,藏着一方天然形成的凶险鳄鱼潭。
潭水浑浊幽暗,水面常年漂浮腥秽浮沫,水下蛰伏着数十头体型庞大、獠牙锋利的凶鳄。这些恶鳄已数日未曾进食,饥火焚身,鳞甲森森,双眼泛红,静静潜伏水底,紧盯上方动静,周身萦绕嗜血凶煞之气,但凡活物坠落,瞬间便会被分食殆尽。
宫本一郎取出坚韧无比的玄铁缚绳,手法凌厉娴熟,瞬息便将昏迷的魔兵四肢牢牢捆死,直接将其人倒立悬吊在鳄鱼潭正上方三尺之处。
倒挂悬空的强烈失重感,加上下方潭中凶鳄扑面而来的腥风煞气,瞬间将魔兵从昏迷中惊醒。
睁开眼的刹那,映入眼帘的便是无数张开合的血盆大口、森白獠牙,极致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让他浑身僵硬、冷汗直流。
宫本一郎立在潭边,神色冷寂如霜,语调平淡无波,却带着掌控生死的绝对霸权,冷冷开口逼问:
“你们魔界老巢在哪?”
魔兵虽惧意彻骨,却依旧死守魔界戒律,咬紧牙关,硬撑着桀骜气焰:
“我绝不会告诉你!魔族重地,宁死不泄!”
宫本一郎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刺骨的冷笑,眸光凛冽如刀,缓缓出声: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魔兵强忍颤抖,满脸倔强不屑:“管你是何方人物!休想从我口中套取机密!”
下一瞬,宫本一郎声线沉震四野,字字铿锵,威震诸天万邪:
“听清楚,本座便是闻名六界、孤战天下的孤傲之狼,宫本一郎,妖精界城主!”
他目光骤然锐利刺骨,死死锁定悬吊半空的魔兵,逼声再问:
“老实交代,奥特斯特在哪?帝皇温亦安的藏身老巢,又在何处?”
赫赫名号震彻耳畔,魔兵身躯剧烈震颤,心底掀起滔天惧意。六界之内,无人不知宫本一郎杀伐无双、手段狠绝,可他依旧心存侥幸,死守缄默,不肯吐露半分情报。
宫本一郎眼底寒意更甚,语气淡漠宣判:
“不肯说是吗。”
他侧目望向躁动翻涌的潭水,声音冷得不含一丝人情:“潭中凶鳄数日未食,凶残嗜血,你最清楚它们的本性。不说,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尸骨无存。”
极致的生死压迫之下,魔兵心底最后的倔强彻底崩塌。
他浑身剧烈颤抖,崩溃嘶吼哀求:“放我下来!我知道!我全都告诉你!饶命!饶命啊!”
宫本一郎冷眼俯视:“你深知本座手段,半句假话,挫骨扬灰。”
魔兵惊魂大乱,不敢有半分隐瞒,急促道出实情:“往前直行三里,转折黑风幽谷,山谷最深处,便是魔界老巢!奥特斯特与帝皇温亦安,皆驻守谷中主殿!句句属实,绝无虚假!”
“多谢配合。”
话音落的刹那,宫本一郎指尖轻弹,玄绳应声断裂。
魔兵惨叫未落,直直坠落鳄潭。
水花狂溅,群鳄疯涌而上,撕咬吞噬之声刺耳凄厉,转瞬之间,这名魔族暗兵便被生生啃食殆尽,潭水泛红,腥气弥漫四野。
宫本一郎神色未变,眼底无半分波澜,这般杀伐场景,于征战六界的他而言,早已寻常无波。
他转身回望身侧的杨佳,声线冷冽沉稳:
“我们走。”
前路已然明朗,心结、宿敌、宿命纠葛,尽数在前路等候。
他目视黑风幽谷的深邃方向,眸光翻涌沉寂多年的凛冽战意,心底沉声立誓:
温亦安、奥特斯特。
今日我踏遍边野荒境,寻踪而来,便是要与你们,了结这绵延许久的所有恩怨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