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看法,瞬间达成了一致。
这个季家,绝非善类!
“走!”
王翦大手一挥。
“我们这就去面见陛下!”
“绝对不能让这群小人,蒙蔽了圣听!”
三人怒气冲冲地踏入了咸阳宫。
咸阳宫内。
气氛却与三位大臣想象中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
始皇帝和子池正对坐在一张茶几旁,悠闲地品着香茗。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爷孙二人身上,画面和谐而又温馨。
“启禀陛下,通武侯、丞相、右相求见。”
宫人的通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让他们进来吧。”
始皇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一下。
很快,王翦、李斯、冯去疾三人便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臣,王翦!”
“臣,李斯!”
“臣,冯去疾!”
“拜见陛下!拜见小公子!”
三人跪倒在地,齐声行礼。
“起来吧。”
始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谢陛下!”
三人站起身来,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始皇帝,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然而,始皇帝的表情,平静得宛如一潭深水,根本看不出任何波澜。
还是王翦这个急性子,最先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臣听闻您今日和小公子去了大秦学院,还遇到了一个叫季进的狂徒?”
“陛下!季家那群人,狼子野心,绝不可信啊!”
王翦的声音,慷慨激昂。
“想当年,大秦一统天下之际,臣曾奉先王之命,邀请他们出山相助,共建不世之功!”
“可他们呢?他们是怎么做的?”
“他们畏惧战争,贪生怕死,连夜躲进了深山,当起了缩头乌龟!”
“如今,大秦海晏河清,国泰民安,他们又厚着脸皮跑了出来。”
“说什么要辅佐大秦,登临世界之巅?”
“呸!”
王翦情绪激动,唾沫横飞。
“说白了,他们就是一群看大秦日子好过了,想出来分一杯羹的投机小人!”
“这种背信弃义,毫无风骨的墙头草,陛下您可千万不能被他们给骗了啊!”
王翦说得是情真意切,就差指着始皇帝的鼻子骂他糊涂了。
李斯和冯去疾在一旁听得是心惊肉跳,生怕陛下龙颜大怒,当场把这个老将军给拖出去砍了。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始皇帝只是淡淡地瞥了王翦一眼。
“朕,自有安排。”
他缓缓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事,不必再提。”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让王翦瞬间哑火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到始皇帝那深邃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君无戏言。
陛下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板上钉钉,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一时间,大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子池,忽然笑了起来。
他看向王翦,开口道。
“王老将军,先别急着生气嘛。”
“说起来,有件大喜事,差点被咱们给忘了。”
“哦?”
王翦一愣。
“什么喜事?”
子池笑眯眯地说道。
“算算日子,通武侯,也该班师回朝了吧?”
“通武侯?”
“王贲?!”
子池的话,宛如一道惊雷,在王翦、李斯、冯去疾三人的脑海中炸开。
对啊!
王贲!
王翦的儿子,大秦的常胜将军,通武侯王贲!
前段时间,大家伙儿的精力,全都被科举考试给吸引了过去。
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到了九霄云外!
“哎哟!看我这记性!”
李斯一拍大腿,脸上瞬间乐开了花。
“通武侯大破东胡,凯旋归来!这眼瞅着又要过年了,可真是双喜临门啊!”
“何止是双喜临门!”
冯去疾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此战,我大秦不仅一雪前耻,更是将疆域向北拓展了近千里之地!”
“此等不世之功,当举国同庆!”
王翦一双虎目,瞬间就亮了。
他激动得胡子都在发颤,双手因为用力而微微抖动。
“好!好啊!”
“我儿王贲,连灭东胡、匈奴,扬我大秦国威!”
“总算是没给老夫丢脸!”
老将军的声音洪亮,在大殿内回荡。
他猛地一拍胸脯,发出一声闷响。
“今年这个年,咱们可得好好过!”
“痛痛快快地喝上几杯!”
始皇帝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悠悠地落在了子池身上。
“是啊。”
“今年,确实是我大秦的幸运年。”
始皇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这一切,都多亏了子池。”
此言一出,王翦、李斯、冯去疾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了子池身上。
始皇帝放下茶杯,缓缓说道。
“若非子池,朕的身体,恐怕早已油尽灯枯。”
“若非子池,我大秦的版图,又怎能如此轻易地向北拓展千里?”
“科举,祥瑞,高产粮种,乃至王贲此次北伐的顺利……”
始皇帝看着子池,眼神里满是赞许和骄傲。
“桩桩件件,都离不开子池的功劳。”
王翦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看向子池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陛下所言极是!”
老将军深吸一口气,感慨万千。
“想我王翦,征战一生,自认看人无数。”
“却从未见过像小公子这般,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经天纬地之才的人物!”
说着,他竟然后退一步,对着子池,郑重其事地躬身一拜。
“老臣,多谢小公子!”
子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搞得有点懵。
王翦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王家,世代将门,却被一条‘不涉党争,明哲保身’的祖训给捆住了手脚。”
“是小公子,一语点醒了老臣这个糊涂蛋!”
“也是小公子,慷慨赠予我那孙儿王离、孙女王黛无上功法,让我王家后继有人!”
老将军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子池,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今往后,我王家上下,唯小公子之命是从!”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番话,掷地有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效忠,而是将整个家族的命运,都押在了子池的身上!
李斯和冯去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撼。
王家,这棵在大秦军中根深蒂固的参天大树,如今,彻底倒向了皇长孙!
就在这时,一直笑眯眯的李斯,眼珠子一转,突然开口了。
“陛下,说起小公子的未来,臣倒是有一个提议。”
始皇帝看向他。
“说。”
李斯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笑容。
“您看,过了年,小公子虚岁便满八岁了。”
“依臣之见,是不是可以让他开始上朝旁听了?”
始皇帝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上朝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