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吉塔的第三通消息来得比前两次都短。布尔玛转述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犹豫，像是不知道该不该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说出来。
“他说他找到了亚莫西的封印地。在一颗小行星的地底。封印已经碎了，但里面还有东西。他说他正在整理，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封印里还有一个人。活的。”
林川握着听筒的手停了一下。“活的？亚莫西还活着？”
“不是亚莫西。是另一个人。贝吉塔说那个人没有意识，被封印在亚莫西的旁边。像是被一起封进去的。他还在确认身份，但他看到了那个人身上的战斗服。”
“什么战斗服？”
“赛亚人的战斗服。古老的款式。比贝吉塔现在穿的还要老。”
林川沉默了几秒。“那贝吉塔打算怎么办？”
“他说他要把那个人带回来。不管是谁，他都得先带回地球。他说那个人身上可能有亚莫西留下的信息。”
“带回来之后呢？”
“他说让你准备好医疗设备。老乌龟的厨房不够用。”
林川把听筒放回去，走出屋。院子里，孙悟空正在帮老乌龟切菜，刀工比前几天好了不少，土豆丝切得粗细均匀。雅木茶在沙滩上练腿法，普尔蹲在礁石上数他的命中率。龟仙人在躺椅上喝茶，杂志盖在脸上。
“贝吉塔找到了亚莫西的封印地。”林川走到沙滩上。
孙悟空停下切菜的手，抬头看他。“亚莫西？那个远古赛亚人？”
“对。封印已经碎了，但里面还有一个人。活的。贝吉塔要带回来。”
“什么人？”
“不知道。但他穿着赛亚人的战斗服。老款的。”
孙悟空把菜刀放下，擦了擦手。“那他什么时候到？”
“不知道。他还在整理石碑。整理完了就回来。”
“那我们要做什么？”
“准备。他说那个人可能需要治疗。”
老乌龟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医疗设备我没有。但草药有一些。外伤能治，内伤只能养。”
“先备着。等贝吉塔回来再看。”
孙悟空把剩下的土豆切完，放进盆里，端到桌上。他看着那盆土豆丝，沉默了一会儿。“林川，你说那个人会不会是亚莫西本人？”
“亚莫西已经死了几千年了。封印里不可能有活了几千年的人。”
“那会不会是亚莫西的同伴？就像石碑上写的达列斯或者帕拉伽斯？”
“有可能。但那些人也应该死了几千年了。”
“除非封印让他们活着。”
林川没有反驳。赛亚人的身体结构和普通人不一样，在极端环境下可以进入类似休眠的状态。如果封印里的能量足够稳定，里面的人可能一直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命活动，不会老，也不会死。
“如果真的是亚莫西的同伴，那他可能知道超级赛亚人之神的触发方法。”林川说。
“那贝吉塔带他回来是对的。”孙悟空把土豆丝倒进锅里，开始炒。这次火候控制得比之前好，菜没有焦，颜色也好看。他炒完之后盛出来放在桌上，拿筷子夹了一口，嚼了两下。“好吃。”
“你的手艺进步了。”雅木茶从沙滩上走回来，拿起筷子也尝了一口。
“因为每天练。练多了就会了。”
下午，林川坐在台阶上，把界王神剑横放在膝盖上。剑身的金色光芒在午后的阳光下很淡，但他能感觉到剑在微微发热。不是那种烫手的热，是一种从内部向外扩散的温热，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慢地运转。
“界王。”
“在。”
“亚莫西的封印地，你知道吗？”
“知道。在仙女座星系和北银河交界的地方。一颗没有名字的小行星。界王神当年把魔罗封印之后，顺路去看过亚莫西的封印。他没有动它。他说那是赛亚人自己的事，他不该插手。”
“那封印里那个人，界王神知道是谁吗？”
“他不知道。但他提到过一件事。他说亚莫西的封印里有一个‘陪伴者’。亚莫西在封印自己的时候，把自己的一个同伴也封了进去。那个人受了重伤，如果留在外面会死。亚莫西把他封在自己身边，用封印的能量维持他的生命。”
“那个同伴叫什么？”
“界王神没有说。他说他也不知道。亚莫西没有留下名字。”
林川把剑从膝盖上拿起来，站起来，走到海边。孙悟空在沙滩上练拳，贝吉塔不在，他就自己练。速度比以前快了一些，出拳的路线也更刁了。雅木茶在远处练腿法，普尔蹲在礁石上，耳朵微微转着。
林川看着海面，想起石碑上的那句话——“当第一个战士倒下时，第二个战士会站起来。”如果封印里的那个人是亚莫西的同伴，那他可能知道第一个战士是怎么倒下的。也可能知道第二个战士是谁。他把剑收回背后，转身走回院子里。
傍晚，老乌龟端出晚饭。今天多了一盘炒土豆丝，是孙悟空做的。所有人各夹了一筷子，没有人评价，但盘子很快就空了。孙悟空看到空盘子，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夜深了，林川坐在台阶上，界王神剑靠在身边。月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点。他闭上眼睛，听着院子里那些熟悉的呼吸声。孙悟空睡在桌边，脸埋在胳膊里。雅木茶靠着门框，普尔缩在他膝盖上。龟仙人在躺椅上打呼噜，老乌龟趴在厨房门口的垫子上。
北边的天空中，一颗很暗的星星在缓慢移动。那是贝吉塔的飞船。他正在穿过一片星云，往地球的方向来。船上多了一个人。一个活了几千年的人。林川听着那些呼吸声，慢慢地把眼睛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