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里摸鱼的糕点师傅 > 第611章 抢购的狂潮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沈砚掀开被角,穿好衣服进了厨房。


    炉膛里生起火,沈砚从系统兑换库里兑换出半斤金黄的小米,淘洗干净后下锅,在抓一把红枣丢进去,大火烧开转最小火慢熬。


    半个钟头后,锅里浮起一层厚厚的米油,枣香扑鼻。再配上一碟切碎的腌萝卜干,滴上几滴香油,吃着那叫一个舒坦。


    三人围着八仙桌喝粥,秦雪胃口大开,喝了整整一碗。


    吃饱喝足,田桂芳推着那辆加了软垫的自行车等在院外。


    沈砚把秦雪扶上后座,帮她掖好大衣下摆,目送两人出了胡同口,这才跨上自己的自行车,不紧不慢的朝着前门大街骑去。


    ......


    一晃眼,距离新规落地的日子还剩三天。


    这天一早,街面上的气氛就变了,各个路口的电线杆上的大喇叭里传出一阵沙沙的电流声。


    “喂 —— 喂 ——!广大市民同志们请注意!广大市民同志们请注意!”


    “现在播送市粮食局、副食品管理处联合通知!”


    “下月一号起,全市正式启用糕点票、饼干票!”


    “城镇居民凭本市户口,到各街道粮店领取上述票证。”


    “今后凡购买各类糕点、饼干,除钱款之外,必须持对应糕点、饼干票,并搭配本市地方粮票。”


    “无对应票证,国营商店一律不予供应。严禁任何单位、个人无票私自交易糕点饼干。”


    广播连播三遍。


    几个戴红袖章的干事拎着浆糊桶,沿街把大红告示全贴在了最显眼的墙上。


    这消息一出,整个四九城全乱套了。


    老百姓们心里明白,这可不是舍不舍得买的问题,要是等没票了,连点心渣子都买不着!


    人群像疯了一样往各家饽饽铺,副食店,供销社里涌。


    所有人都攥着大把的钞票,打算趁着这最后三天的“免票期”多囤些点心。


    前门大街这边首当其冲。


    福源祥门口,队伍排了三条街,拐了两个弯,甚至有的街坊扛着铺盖卷、拎着小马扎,直接在台阶下占座。


    幸亏陈平安有所准备,他站在台阶高处,手里举着硬纸板喇叭,扯着嗓子喊,“别挤!排好队!每人限购六十片,多一片都不卖!”


    “凭什么限购!老子有钱,给我全包上!”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在前头大喊,唾沫横飞。


    陈平安嗤笑一声,招手叫来两名街道办干事,二嘎子也带上几个套着红袖章的伙计跟了过去。


    “福源祥是区里挂号的公私合营标杆!你敢在这儿闹事,今天就去局子里蹲着!”陈平安冷着脸道。


    汉子脖子一缩,灰溜溜的退回了队伍,生怕被踢出去连六十片都买不到。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任凭外头吵翻了天,后厨里却丝毫不乱。


    石头掐着表,盯着炉火,“老马,停手!今天这批面和完,不用再开了!”


    老马抹了把汗,把面团重重砸在案板上。“钱师傅,椒盐按量配,多一钱都不要!”


    伙计们各司其职,切片、刷水、进炉。


    大伙全按沈砚定的规矩走,绝不透支体力,绝不多耗原料,细水长流。


    反观街上那些小饽饽铺,却是另一番光景。


    张记糕点铺里,掌柜的满头大汗,攥着一把毛票冲后厨大喊,“别停!接着和面!今天必须把货供足!”


    伙计们连轴转,胳膊抖得都揉不开面,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前厅抢购的人推搡着,差点挤翻柜台。


    张记掌柜看着这架势,眼珠子一转,起了黑心思,他冲着前头几个买点心的顾客小声嘀咕,“柜上没货了!真想要,带上两毛钱,去后巷找我小舅子拿,别声张!”


    排队的顾客当场就急眼了,扯着嗓子大骂,“你这心怎么这么黑!坐地起价是吧!”


    话音刚落,外头的两个干事拨开人群,大步跨进店门。


    “谁坐地起价?投机倒把是吧!”干事一把揪住掌柜衣领,“封铺子!人带走!”


    封条“啪”地贴在门板上,掌柜的腿一软,瘫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来。


    周围的顾客们愣了一下,随即轰然叫好。


    可骂完了,痛快了,大伙看着门上的封条,心里却更慌了,买点心的地方又少了一个。


    福源祥外,沈砚靠着墙根,手里夹着一根大前门。赵德柱站在一旁,看着斜对面被查封的张记,直嘬牙花子。


    “这孙子想钱想疯了。”


    沈砚吐了口烟,看着街面上乱窜的顾客,“贪心不足蛇吞象。”


    赵德柱压低声音,“那咱们那些粗粮……”


    “封死。”沈砚掐灭烟头,“一点都别露,等这阵风过去。”


    接下来的两天,街面上抢购的势头越来越疯。


    有人为了半斤江米条,在供销社门口大打出手,有人全家出动,为了点桃酥挨个排队。


    福源祥这边雷打不动,每天下午三点,准时挂出“售罄”的木牌。


    没买到的人急得直砸门,甚至隔着门缝往里塞钱求通融,陈平安死守规矩,哪怕外面喊声一片,大门也没开一条缝。


    月底最后一天,下午。


    前门大街透着股冷清,老百姓兜里的闲钱被彻底掏空,街上的小铺子,要么没面没糖,要么伙计累瘫,全都提前上了门板,整条街静得发毛,前两天的喧闹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下午两点,一辆偏三轮停在福源祥门口。


    区工委的干事夹着公文包,大步跨进店门。


    “陈经理,区工委紧急通知。”干事压低声音,面色严肃,“所有铺子的公方经理,立刻去大院开会。”


    “带上这一个月的流水和原料清单,上面要突击检查,你们福源祥可是标杆,千万别掉链子!”


    说完,他留下文件,匆匆跨上偏三轮离去。


    陈平安捏着文件,快步走向后院静室。


    推开门,沈砚正坐在太师椅上,不紧不慢地喝着茶。


    “沈师傅,工委要突击检查。”陈平安递过文件,压住嗓音,“要查流水和原料底子。”


    沈砚没接文件,抿了口茶,“账做干净了吗?”


    “平账的损耗全做在粗粮馍片里了,任谁来查,咱们地窖也只剩半个月的公家配额。”陈平安回道。


    沈砚放下茶杯。


    “去吧,到时候把咱们福源祥为了保供、掏空家底的戏做足了。”


    陈平安把账本揣进怀里,大步迈出门槛。


    沈砚靠在椅背上,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笑了笑。


    “等工委查完这笔账,四九城空出来的那些糖油配额就全是福源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