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兽握着令牌，手指都在发颤。
“成圣做祖……”
鹿兽的声音哑了，喉结滚动了好几次：“两千年了，我们困在长白山两千年，做梦都不敢想这四个字。”
虎兽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胸腔里的气息翻涌了好几个来回，最后化成一声低沉的闷吼：“大人！此恩此德，我等粉身碎骨也要报！”
“先别急着激动。”
赵毅泼了盆冷水。
五兽的表情全收住了，腰板绷得笔直，大气不敢出。
赵毅负着手，目光从五兽脸上一个一个地划过去：“你们的任务很重，我会派一万鬼差来，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将那些法外狂徒全部抓住。”
“放跑一个，拿你们是问！”
话音落下的同时，赵毅不再遮掩。
府君的气息释放出来。
那股气息从赵毅身上倾泻而出的瞬间，天池的水面塌了三尺，整座长白山的龙脉之气全部匍匐在地，连山顶的积雪都在往下滑。
五兽的膝盖同时砸在了石板上。
“砰！”
五个道体跪得整齐齐，额头贴地，连呼吸都停了。
虎兽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颤：“属下领命！绝不辜负大人信任！一个月内，必将东北境内所有法外之徒尽数缉拿！”
鹿兽紧随其后：“若有一人漏网，属下提头来见！”
熊兽的额头在石板上磕了一下：“办不成，不用大人动手，我自己了结！”
“很好。”
赵毅点了点头，转身迈步。
卯日两条短腿倒腾起来，赶紧跟上，寸步不离地贴在赵毅脚边。
一人一鸡的身影消失在天池。
五兽跪在原地，直到那道气息彻底远去，才从地上爬起来，互相对视了一眼，眼底全是凝重。
虎兽攥着令牌，声音沉得能滴水：“一个月，一万鬼差，法外狂徒一个不留。”
“干活！”
……
消息传得很快。
赵毅在东北做的事，不到三天，就传遍了整个修行界。
王也第一个出来澄清：“我压根就没去东北，你们别冤枉了我，都是赵毅那家伙干的！”
必须要说明，不然怕被打死。
华南。
某座洞府深处。
三个老者围坐在石桌前，茶水早就凉透了，没人喝。
“听说了吗？”
白须老者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东北那边，天庭的托塔天王秦雄，被一个人镇压了。”
对面的枯瘦老者放下茶杯，手指都在抖：“不止，一万天兵天将，全军覆没。”
第三个老者咽了口唾沫：“一个人？”
“一个人。”
白须老者的声音干涩：“就是赵毅。”
枯瘦老者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还有一件事更邪门。”
“什么？”
“天庭的仙丹。”
枯瘦老者的声音低到了极限，嘴唇几乎贴着桌面：“那个赵毅说，天庭发下来的仙丹，全是虫卵。”
西北。
几个年轻弟子蹲在练功场边上，声音压得碎的。
“师兄，你说那消息是真的假的？”
“真假不好说，但传的人太多了，总不能全是编的。”
“天庭的仙丹是虫卵……那咱们派里那几个吃了仙丹的师叔……”
“嘘！别说了！”
“可要是真的呢？”
东南。
茶楼二层。
七八个散修挤在一张桌子边上，声音此起彼伏。
“我不信，天庭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你信不信有什么用？人家拿出了证据。”
“什么证据？”
“听说当场把仙丹捏碎了，里面爬出来活虫子，在场上百人亲眼看到的。”
“那也可能是栽赃嫁祸……”
“一万天兵天将被镇压了，这个你怎么解释？要是诬陷天庭，天怎么不出来说话？”
“也是……”
“天庭不是还没回应吗？”
“等着吧，肯定会回应的。”
人云亦云，真假假，消息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
版本越来越多，越来越玄乎，但核心的两件事没变。
天庭的仙丹有问题。
赵毅把天庭的人打了。
很快。
天庭做出了回应。
一道旨意从天上降下来，传遍了整个修行界。
旨意的内容很简单。
赵毅妖言惑众，屈打成招，逼迫天王秦雄认罪，诬蔑天庭清誉。此等狂徒，人神共愤。
天庭决意发兵，踏平地府，诛杀赵毅，以正视听！
消息炸了。
整个修行界都在沸腾。
天庭要跟地府开战？
这是要变天了！
紧跟着天庭旨意发出来的第二天。
东北，那些被赵毅洗劫一空的世家，也站出来了。
须发皆白的老者发声：“那赵毅就是个匪！打着正义的旗号，抢我们的法宝，夺我们的灵石，毁我们的洞天！这是什么正道中人？这分明就是强盗！”
旁边的洞主跟着站出来，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干净，声音愤恨：“他威逼利诱，当着上百人的面，把我们的东西全抢了！还杀了人！那个副洞主，被他一指穿了眉心。”
“暴徒！十足的暴徒！”
“他说天庭仙丹是虫卵，谁看见了？谁验证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看他才是心怀叵测的那个！诬陷天庭，打压我等，独霸东北！”
“对！必须声讨！必须让全天下知道他的真面目！”
锦缎长衫的年轻人也站了出来，语气愤慨：“那三瓶丹药是我娘的遗物，被他一把抢走了！我要讨回公道！”
佩剑少年咬着牙，眼眶通红：“我爷传给我的剑，跟了我十七年，也被他夺了！”
短发青年更是破口大骂：“就是个土匪！他连装都不装，直接明抢！”
声音一个盖过一个。
一时间，东北各大世家纷纷发声，联合起来声讨赵毅。
声势浩大。
那些无家可归的洞天福地残余势力更是叫得凶，什么赵毅毁洞天绝人道，什么丧心病狂灭人传承，什么千古罪人天理不容。
一条消息往外传。
一份声讨书往各地发。
配合天庭那道旨意，舆论的风向开始往一边倒。
修行界里议论纷纷，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动摇。
“这么多世家一起站出来指证，不会全是假的吧……”
“天庭也发了旨意，说赵毅是屈打成招……”
“会不会真的是那个赵毅在搞鬼？”
“说不好啊，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咱也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