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向在变。
那些原本半信半疑的人，开始倒向另一边。
就在舆论几乎要彻底不利于赵毅的时候。
深夜。
东北，各大世家的大门，同时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砰！”
须发皆白老者所在的陈家，在东北有至高无上地位，传承超过千年，是真正诞生出金丹的世家。
而传闻其初代老祖还活着，但用某种秘法封着，不到关键时刻不会出动。
他们如此讨好秦雄，就是想求一枚仙丹，让初代老祖活过来。
一个金丹初期，要能吃下仙丹，起码是金丹中期，甚至是后期，称霸东北不成问题。
哪曾想发生了这么档子事。
被洗劫后的世家，本来就想夹紧尾巴过日子了，但天庭又派人上门，只要往赵毅身上泼脏水，也能获得一枚仙丹。
他们就同意了！
管你是不是虫卵呢，只要初代老祖能活，他们什么都不在乎。
大殿的门板碎成了渣，木屑飞溅了满地。
服下金丹的初代老祖，终于能自由行走，虽然还是初级，但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他从睡梦中惊醒，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赤着脚就从内殿冲了出来。
月光下，一个壮硕的身影站在碎裂的门板中间。
身高九尺，肩膀宽厚，眉骨高耸，一双眼里带着虎瞳的竖线。
他的身后，黑压一片。
两千道身影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身上裹着幽冥之气，面容灰白，瞳孔漆黑，全是鬼差。
阴风从院子里灌进来，把老者的胡须吹得往后飘。
初代老祖的牙齿开始磕在一起。
他认出来了。
这张脸，这股气息，他做梦都不会忘。
“不……不可能……”
初代老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碎得不成句子，全身的血都凉透了，两条腿打着颤，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们……能出来了？”
那双竖瞳死死钉在老者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初代老祖的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接跌坐在了门槛上，牙齿嗑嗑地响个不停，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长白山的五兽，那五个传说中困守了两千年，永远走不出长白山的存在，站在了他家大殿门口。
他的脸一瞬间就换了。
两条腿在地上打着绊，连滚带爬地冲到虎兽面前，膝盖磕在碎木板上都不觉得疼，两只手死抓住虎兽的裤脚，脸上堆满了笑。
“大人！大人来了！稀客啊！大人请进！请坐！”
初代老祖的声音尖细，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谄媚到了骨子里：“大人有什么吩咐！小老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的额头在地上连磕了三下，咚咚响。
“白天说什么赵毅是匪是强盗的，是不是你？”
虎兽的声音从胸腔里碾出来，低沉得发闷。
初代老祖的笑容僵在脸上。
嘴巴张了张，喉咙里的声音堵了好几秒：“我……那是被人蛊惑的……我不是有意的……大人明鉴……我……”
“啪！”
虎兽的右掌扇了出去。
一巴掌拍初代老祖的脸上。
那一掌的力道，直接把整个人从地上扇飞了出去，身体横着砸在大殿的石柱上，肋骨断了三根，一口血从嘴里喷出来。
虎兽站在原地，收回手掌，竖瞳里全是杀意。
“污蔑地府，杀无赦！”
初代老祖从地上爬起来，一口血啐在地上，眼睛里的惊恐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狠劲。
他的丹田里，金丹在疯狂运转，真元灌满了四肢百骸，气息暴涨。
“虎兽！”
初代老祖的声音变了，嘶哑里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我服下了仙丹！如今也是金丹初期！”
他的双手结印，浑身的气势炸开。
“你困在长白山两千年，就算能脱身，一定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你也只是金丹初期！”
初代老祖的眼底燃着凶光，声音越来越大：“同样是金丹初期，我真不一定输给你！”
虎兽的嘴角动了一下。
初代老祖没管那么多，双掌齐出，裹挟着金丹的全部威压，朝虎兽正面砸了过来。
金光撕裂了夜色，整座大殿都在颤。
虎兽动了。
右手探出。
五指张开，直接迎了上去。
“轰！”
气浪朝四面八方席卷，大殿的石柱碎了两根，屋顶的瓦片噼里啪啦往下掉。
烟尘散去。
虎兽站在原地，掌心完好无损，连一丝红印都没有。
初代老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虎兽的右手翻了过来。
一掌拍下。
初代老祖拼了命地举起双臂格挡，全身的真元凝聚在双臂之上，筑起一道厚实的防御。
“砰！”
初代老祖的身体砸进了地面，整个人嵌在碎石里，口鼻之中鲜血狂涌，全身的骨头都在发出碎裂的声响。
“咔。”
金丹裂了。
“怎……怎么可能……”
初代老祖瘫在碎石坑里，浑身的力气被抽空了，眼珠子瞪得滚圆。
“你怎么这么强！”
他想不通。
同样是金丹初期，他全力一击连虎兽的手掌都伤不了，虎兽随手一掌就让他金丹出现裂痕。
这差距大得离谱。
根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
虎兽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都让地面轻颤。
那双竖瞳从上往下压着初代老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太小觑地府了。”
虎兽的声音低沉，字字清晰。
“不是冒牌天庭，能够理解的。”
初代老祖的嘴巴张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虎兽的气势还在攀升。
一股磅礴的杀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压得夜空都沉了三分。
虎兽的右拳攥紧。
骨节咔咔作响。
“我们沉寂了太久。”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滚出来，浑厚得震耳：“世人都快忘记我们了。”
拳头落下。
初代老祖拼尽最后一丝真元格挡，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虎兽没有半分迟疑，一拳砸在他的双臂上，两根手臂的骨头同时炸碎了，碎骨从皮肉里刺了出来，白花花的一截截暴露在月光下。
初代老祖惨叫了一声，声音尖得劈了。
虎兽没停，又是一拳。
胸腔塌陷下去，皮肉凹了一大块，鲜血从他口鼻和耳朵里同时涌出来。
“现在，是时候复出了。”
虎兽的声音落下的同一瞬间，拳头砸了下去。
“轰！”
初代老祖的丹田碎了。
金丹在拳风的碾压下炸成了粉末，真元从他体内疯狂流失，修为在一瞬间归零。
他的眼珠子猛地暴突出来，嘴巴张到了极限，一口浓血喷出三尺远。
虎兽的最后一掌落下，拍在初代老祖的天灵盖上。
“啪。”
整个人的头颅从中间裂开了，血浆和脑浆溅了一地，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大殿后方的走廊里，陈家的子弟们全冲了出来。
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最前面，一双老眼死死盯着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整个人定在了那里。
“老……老祖？”
他的声音碎了，喉咙里全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