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
青年的赤金瞳孔里，那抹玩味的笑意浓了几分，两只手从身后放了下来：“实力见真章。”
“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要真能让我高看一眼，哪怕不敌，也会给你好处。”
赵毅站在十步之外，衣袍在热浪中鼓荡。
“行吧。”
然后动了。
周身缠绕着混沌气，境界确实被压在了炼气境，法力微薄得跟普通修士没有区别。
但体质还在。
普普通通的一拳，朝着青年的面门砸了过去。
霎时。
九阳亚圣的脸色变了。
那张英气逼人的面孔上，从容和淡定在一瞬间全部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升腾起来的恐惧。
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每一根神经都在报警。
绝对不能接！
硬接就死！
九阳亚圣的双腿在地面上猛蹬，整个人朝着侧面暴退了出去，速度快到了极致，留下了一道赤金色的残影。
那一拳从他面颊旁边掠过。
拳风擦着他的脸皮吹过去，疼得跟刀割一样，皮肤表层直接爆开了。
九阳亚圣退到了平台边缘，赤金色的瞳孔里全是骇然，胸膛起伏得剧烈，两只手不受控制地在发颤。
他盯着赵毅，盯着那层灰白色的混沌之气，瞳孔一缩再缩：“你特么……”
“你这是在炼气境吗？！”
赵毅站在原地，拳头收回来，姿态轻松到了让人牙根发痒。
九阳亚圣的视线死死盯着混沌气，终于对上了某一条尘封已久的记忆。
他的脸白了。
“等等！”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截，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你是混沌体雏形！”
“我特么的！”
九阳亚圣的脸扭曲了，那双赤金色的瞳孔里，方才所有的从容，全都被憋屈取代。
“宇宙前三的体质！”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想骂天骂地的怨气：“为什么我会碰到这种东西！”
混沌体。
宇宙前三。
宇宙前三分别为混沌体，功德金身，还有个未知。
唯一知道的就是要修某个功法，常年锤炼肉身，只要出世就是横压一切。
哪怕只是混沌体雏形，那也是碾压一切的存在，同境界之中，任何天才，在混沌体面前都是纸糊的。
赵毅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第二拳到了。
混沌之气缠绕在拳面上，灰白色的光芒将整个平台都映得灰蒙蒙的。
九阳亚圣疯了一样往侧面闪。
但这一次。
躲不过去了。
他的速度已经到了极限，身体的反应已经拉满了，炼气境的肉身被逼到了最后一丝潜力。
远远不够。
拳头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力，穿透了他所有的防御，轰在了胸口正中。
“轰！”
九阳亚圣的身体从中间炸开了。
赤金色的碎片从爆裂点朝四面八方飞射，血雾弥漫了整个平台，赤金长衫化作漫天碎布，在火光里飘飞。
连半个呼吸都撑不住。
一拳。
先天境无敌的九阳亚圣。
毙命！
平台上安静了。
闻仲整个人钉在了那里。
他的嘴巴张着，一条胳膊废了都感觉不到疼了，瞳孔里倒映着那片赤金色的血雾，脑子里一片空白。
方才三人联手，打了十分钟才勉强打赢炼气境的九阳亚圣。
先天境的九阳亚圣更是一照面就把他们三个全灭了。
而赵毅一拳结束。
“我操……”
厉火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嘴巴咧得老大。
“一拳！就一拳！”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亢奋。
“府主只用了一拳！那个连我们三个加一起都打不过的东西，在府主面前连一拳都接不住！”
袁杀生站在旁边，额间竖目里的光芒乱跳，嘴唇蠕动了两下，半天才吐出一句话。
“这就是府主的实力吗……”
闻仲的喉咙里滚了一声，右拳攥得骨节咔嚓响，铁青的面色复杂。
庆幸自己效忠的人，是这种存在。
赢无命站在边上，按在刀柄上的手指死死扣着，全身的甲胄都在微微颤动。
“府主……”
他的声音从面甲后面传出来，沙哑又滚烫，每一个字都在烧：“天下无敌！”
器灵佝偻的身子直接瘫软了。
“混……混沌体……”
它的声音碎成了一片，干瘪的嘴唇在发颤，每一个字都费尽了全力才挤出来。
平台中央。
九阳亚圣碎裂的身体化作漫天赤金光点，在半空中缓缓汇聚。
光点凝聚成了一道红光。
赤红色，浓烈到了极致，散发着一股沛然的威能，在半空中旋转跳动，等候领取。
赵毅伸出手，指尖轻触那道红光。
信息灌入脑海。
九十九门大神通。
全部是九阳亚圣的毕生绝学。
九十九门神通的信息如同洪流，每一门都是亚圣倾注毕生心血的创造，任何一门拿到外面去，都能让一个宗门传承万年。
赵毅闭目感悟了三息。
全会了。
九门大神通，尽数融入了他的意识里，运转自如。
赵毅睁开眼。
整座传承塔都在跟着晃动，火焰重新在四周燃起，比方才更炽烈了十倍不止。
一个身影从天幕裂缝中走了出来。
老者满头白发，面容苍老，皱纹深深浅浅地爬满了整张脸，但那双眼瞳里，赤金色的火焰燃烧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旺盛。
穿着一身赤金龙袍，龙袍上的纹路在流动，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光华。
金丹境！
真正的金丹级别的威压从老者身上倾泻而出，将整座平台都压得嘎吱作响，空间在扭曲，石面在龟裂。
金丹境的九阳亚圣，目光落在赵毅身上，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长叹了一口气。
“你太可怕了。”
老者的声音浑厚而苍老，从胸腔深处滚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千年沉淀的份量：“我直接跳到九十九关。”
他摇了摇头，白发在火光里飘荡，赤金龙袍的下摆拖在碎裂的石面上。
“中间那些关卡，在你面前毫无意义，何必浪费时间。”
“混沌体雏形……当年我纵横一方的时候，听我师尊提过一次，说那是天地间最顶尖的体质之一，碰上了就认命。”
老者苦笑了一声：“没想到，真让我碰上了。”
远处观战的众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九十二关到九十八关，全跳了？
金丹境的九阳亚圣亲口说那些关卡在赵毅面前毫无意义？
赵毅站在那里，衣袍在金丹级的威压中猎猎翻卷，面上没有半点压力的痕迹。
他看着面前这个赤金龙袍的老者，嘴角往上提了一分：“无所谓。”
“我还是那句话。”
“要不要我降到先天境？”
“免得你一会说我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