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九阳亚圣道：“我也有我的骄傲。”
“就让我见识一下。”
“传说中的混沌体，到底有多特殊。”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轮轮大日从后背位置浮现出来。
“九阳法相！”
老者的声音从喉咙最深处炸开，震得空间都在撕裂。
九轮赤金大日悬挂在他身后，释放出足以焚烧万物的温度，热浪铺天盖地，平台上的石面直接融化了，化成了翻滚的岩浆。
老者白发根根直立，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势已经突破了金丹境的极限，朝着更高的层次攀升。
那是九阳亚圣毕生修行的结晶。
九阳真功催动到了极致，九轮大日齐出，蕴含着焚天煮海的伟力。
远处。
闻仲的身体被那股热浪逼得连连后退，皮肤灼得通红。
厉火云的光头上冒着热气，脸都被烤得扭曲了，两只手撑在地上，嘶嘶吸着凉气。
袁杀生的竖目紧闭，周身的雷光在高温中噼啪碎裂，僵尸的皮肤都被烤得发焦。
赢无命的黑甲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金属在极端高温下膨胀，面甲后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颜州仪白衣翻卷，幽冥之气在周身形成屏障，将热浪隔绝在外，但额角还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器灵佝偻的身子都直了起来，枯败的老脸上全是复杂的情绪，眼里翻滚着泪花。
那是它主人的绝技。
时隔万年，再见九阳法相。
赵毅站在九轮大日的正对面。
衣袍在热浪里翻卷，但面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那双眼瞳平静得跟死水一样：“确实有点意思。”
他的目光从那九轮大日上一一扫过，每一轮大日的运转方式，全部被他收入眼底。
“有借鉴之处。”
赵毅点了点头，神色里的认可毫不掩饰。
九阳亚圣的眉头皱了一下。
眼前这人，面对九阳法相，还有心思品评？
赵毅的话继续传了过来，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可惜我的法相还在孕育。”
“只能用一丹破万法了。”
赵毅张开嘴。
一颗金丹从他口中飞了出来。
金丹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大如磨盘！
整座平台都暗了。
九轮大日的光芒，被那颗金丹生生压了下去。
器灵的腿软了。
它的身子朝前栽了一步，两浑浊的老眼瞪到了极限，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这……这还是金丹？！”
“这特么哪是金丹啊！”
它在嘶吼：“老夫活了十万年！见过的金丹成千上万！没有一颗长成这样的！”
平台对面。
九阳亚圣的身体僵住了。
他是金丹境。
修行到金丹境的人，对金丹有多了解，天底下没人比他更清楚。
金丹是什么？
是丹田凝聚、真元结晶、修行根基。
寻常金丹，核桃大。
上品金丹，拳头大。
极品金丹，人头大，已经是千万中无一的天才了。
眼前这颗。
九阳亚圣的表情变了。
从方才的决绝和战意，一瞬间变成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惊悚。
赤金色的瞳孔里，映着那颗磨盘大的金丹，光芒在他的眼底翻涌，两根手指在发颤，嘴唇蠕动了好几下。
“这……”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艰难到了极点。
“一颗金丹……”
“怎么能承载这么多种大道？！”
他的声音在变调，赤金龙袍被他自己的气息吹得翻卷，白发在脑后乱飞。
纵横天下数万年，镇压龙族全族，半只脚踏入圣人领域的九阳亚圣。
此刻看着那颗金丹，手脚冰凉。
赵毅没给他更多的时间。
“去吧。”
那颗磨盘大的金丹往前压了过去。
速度不快。
反而很慢。
慢到肉眼都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它在动，带着一股碾压万物的绝对伟力，朝九轮大日推了过去。
第一轮大日迎了上来。
“嘭！”
第一轮大日碎了。
赤金色的碎片朝四面八方飞射，在空气中化作火星子消散。
金丹毫发无伤，继续往前。
第二轮大日顶上来。
“嘭！”
碎了。
第三轮。
“嘭！”
碎了。
金丹像是一座缓缓推进的山，横推一切。
后面大日前仆后继地撞上去，一轮接着一轮，在一瞬间炸成碎片。
九阳亚圣的脸上没有了血色。
他的赤金龙袍在气浪中乱飞，白发被冲得根根直立，浑身的修为已经运转到了极致，每多碎一轮大日，他的气息就衰弱一分。
九阳法相与他的生命连在一块。
碎一轮，伤一分。
直到九轮大日全碎。
赤金色的碎片如同烟花一般在半空中绽放，光芒璀璨到了极致，然后一片一片地黯淡下去，消散在虚空之中。
紧接着。
金丹没停。
从碎裂的大日残光中穿了出来，带着不可阻挡的伟力，轰在了九阳亚圣的胸口。
“轰！！！”
整座传承塔都在颤。
九阳亚圣的身体在那颗金丹面前，连一个呼吸的抵抗都撑不住。
苍老的躯体从中间碎裂，血肉与骨骼化作漫天的赤金光点，朝四面八方飞散。
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连人带法相，粉身碎骨。
金丹悬浮在平台中央，缓缓旋转了两圈，然后飞回赵毅口中，没入丹田。
器灵直接瘫在了地上。
两条枯瘦的腿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坐在碎石里，浑浊的老眼空洞地望着前方。
良久。
漫天飞散的赤金光点重新汇聚了起来。
一点一点地凝聚，一缕一缕地成形。
光点在平台中央旋转了很久，比前几次复原的时间都长。
一个身影从光芒中走了出来。
又变回了那个粗布麻衣的少年。
十四五岁的模样，头顶束着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木簪子插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面容稚嫩，五官端正。
他站在赵毅面前。
那双清澈的瞳孔里，赤金色的火焰全部退去了，只剩下最纯粹的澄澈和平静。
少年看着赵毅。
看了很久才道：“江山代有才人出。”
少年的声音清朗，带着一股子释然的笑意，嘴角往上弯了弯。
“我是真服了。”
他的目光在赵毅身上停了几息，那双眼瞳里映着赵毅的身影。
“活了这么多年，自诩天赋绝伦，同境无敌，打遍一方没有对手。”
少年摇了摇头，那根木簪子在发间晃了晃：“今天才明白，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一双清澈的眼瞳直直地看着赵毅，里面全是真正的敬意和感慨。
“你有仙王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