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子的金色战甲在九阳盾的光芒下刺得发白。
他的龙瞳炸到了极限，整个身体被亚圣器的威压钉死在原地，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父王！”
嘶吼声从嗓子眼里拧了出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
老龙王的脸变了。
龙气柱还顶着半空中的九阳盾，但盾牌忽然变了方向，那股亚圣级的力量全部朝着大太子的位置压了过去。
“镇！”
赵毅的声音落下来的同时，九阳盾已经砸到了大太子的头顶。
“不！”
老龙王的嗓音撕裂了。
“轰！！！”
九颗太阳炸开的光芒将大太子整个吞没了。金色战甲在高温下融化，龙鳞一片片崩碎，金丹后期的全部修为在亚圣器面前跟纸糊的没有区别。
大太子的身体从半空中坠落。
砸在碎石上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
龟丞相的反应更慢。
它那两条短腿还在往外挪，碧绿色的龟壳上映着火红的光芒，佝偻的身形刚转了半圈，九阳盾的余波从侧面碾了过来。
“等……”
一个字都没说完。龟壳从正中间裂成了两半，碧绿色的碎片朝四面八方飞射出去，龟丞相的身体从裂缝间摊了下去，软成了一滩。
旁边几个虾将和侍卫全在同一波冲击里被绞成了碎末。
身在中央的陈凡，胸口那块碎片亮了。
暗灰色的光芒从他衣领里渗出来，裹住了陈凡的整个身体。
这是碎片的自保之力。
在宿主濒死的瞬间自动触发。
黑光将陈凡包成了一个茧，从碎石堆里弹射而起，朝着龙宫的破洞直直冲了出去。
赵毅的目光从老龙王身上移开，落在了那团黑光上。
他没动。
陈凡在黑光的包裹中飞出了龙宫穹顶，身形歪歪斜斜地往海面方向蹿。
就在穿过破洞的一瞬间，他回了一次头。
空洞的双眼对着赵毅的方向，嗓子里挤出了最后一句话。
“赵毅！”
声音嘶裂到快要断气，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死紧。
“我会回来的！”
“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把你踩在脚底下！”
黑光拖着一条暗灰色的尾迹，消失在了龙宫上方的幽暗海水里。
赵毅站在原地，看着那条尾迹消散，嘴角往上提了半分。
“有意思。”
三个字轻飘飘落下来。
他的目光在黑光消失的位置停了两息。
那块碎片的来历，他从头到尾都没搞清楚，能融穿亚圣封印，能在濒死时自动触发保护，能无视亚圣器的余波带着宿主遁走。
品级不低。
甚至有可能，远在他所有道器之上。
赵毅的瞳孔里翻过一丝玩味。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陈凡身上那块碎片，必然还有更多的秘密：“就让你跑，去找更多的碎片碎块，等集齐了，再一锅端。
“不急。”
赵毅收回目光。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龙吟从废墟正中央炸了出来。
声浪将龙宫残存的每一面墙壁全部震碎了，碎片朝四面八方飞射，连海底的泥沙都被掀了起来。
老龙王站在废墟里，半边身子的龙鳞全崩了，龙血从伤口里往外涌，但他的气息在暴涨。
疯了一样地暴涨。
混浊的龙瞳变成了两轮金色的烈日，瞳孔里燃着足以烧毁一切的怒火，苍老干瘪的躯壳在同一瞬间膨胀了一圈。
最后一个儿子。
大太子！他最中意的那一个！唯一一个他真正在乎的血脉！
死在了他面前！
“赵毅！！！”
老龙王的嗓音变成了纯粹的雷霆，从龙宫废墟中冲天而起，穿透了三万六千丈的海水，在海面上炸开了一个千丈宽的窟窿。
亚圣的气息全面释放。
不再遮掩，不再压制，十几万年积蓄的全部力量从他体内倾泻而出。
整个东海翻了。
从海底到海面，数十万里的海域在同一瞬间沸腾了起来。海浪从十丈变成百丈，从百丈变成千丈，铺天盖地地朝四面八方碾了出去。
海面上。
距离亚圣府邸三百里外的一艘飞舟上。
大夏隐世青云宗，黄金大世开启后才现身，不比洞天福地弱，还有金丹坐镇，其中之一的长老正盘膝坐在船头，感受到那股气息的瞬间，整个人从蒲团上弹了起来。
“这股气息……”
他的脸白了。
“亚圣！”
旁边一个年轻弟子两条腿在打颤，声音都变了调：“师、师叔！怎么会有亚圣的气息！”
更远处。
一艘漆黑的战船上，海外魔门的两个老怪物对视了一眼。
左边那个满脸横肉的老者一把攥住了船舷，指节都捏白了：“走！现在就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右边那个瘦如枯柴的老妪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声音抖成了一片：“亚圣在打架……我们留在这里就是找死！”
东南方向的一座礁石岛上。
三个散修聚在一块，面面相觑。
“不对劲啊。”
领头的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两条眉毛拧成了麻花：“说好的亚圣府邸，传承遗迹，进去捡宝贝。怎么闹出了真正的亚圣？”
“那还等什么！跑啊！”
旁边那个年轻散修转身就蹿，脚尖点在礁石上，整个人弹射了出去。
“妈的！老子在外面蹲了半个月！就等着亚圣府邸开门捡漏！现在你告诉我里面有活的亚圣在干架？”
“谁爱去谁去！老子不要命了才往那边凑！”
整片东海上，所有还在观望的势力和散修，全炸了锅。
那股亚圣级的威压从海底碾上来，碾过每一寸海面，碾过每一条船板，碾过每一个修行者的神识。
没有人能扛得住这种压力。
金丹以下的修行者，连站都站不稳了，两条腿打着筛，五脏六腑在那股威压下翻搅，有的直接趴在了甲板上，吐了一地。
“逃！快逃！”
“别管传承了！命要紧！”
“整个东海都在震！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上百条船在同一时间调头，各路势力争先恐后地往东海外围撤退。
赵毅站在龙宫废墟上方，九阳盾悬浮在头顶，九颗太阳旋转不休。
他低头看着气息暴涨到了姐姐的老龙王。
左手玲珑塔。
右手打神鞭。
“来吧。”
“今天……我要斩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