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一出口,苏陌倒是没什么,刘杰虎躯一震,差点把方向盘打歪。
他稳住车,瞪大眼睛看向方可:“你说什么?”
方可说:“具体药效我还没体验过,但从我爷爷和我爸爸来看,效果很不错,我就拿了一坛年份最老的。”
刘杰小声问了一句:“有多老?”
“那时候里面的一些药材还不是保护动物。”
刘杰急了:“这种好东西我结婚时候你不送我?!”
方可说:“我当时问你了,你说借用外物是弱者的思维,你坚信可以用意志驾驭肉体,并且严厉斥责我说拿这东西是看不起你,我就换了别的东西。”
刘杰轻叹一声:“谁还没有过年少轻狂的时候啊…方哥,你问咱爷爷介不介意多一个下雨天知道往家跑的孙子?别多想,我就是挺好奇这酒是啥味道。”
苏陌看着朋友们互相吐槽,忍不住露出笑容。
人们认为“送礼是一种表达爱的方式”这句话的意思是在节日里花大量的钱给别人买物质上的礼物。
不可否认,付出的金钱或许真的能在一定程度上衡量爱意。
但作为喝水乌鸦的爱的语言,送礼物的实际意思或许是——“嘿,brO,我在野外捡到这块很酷的吸管,我想你会喜欢!”
我觉得你会喜欢这个东西,我希望让你拥有它。
准备礼物的人在制造惊喜的时候,心底攒下的温柔和雀跃,一点不比收到礼的人少。
从念头萌生的那一刻,到亲手递给你的那一瞬间,他脑海里已经无数次预设过你打开后惊喜的样子,并为此偷偷幸福了无数次。
所有这些细碎的欢喜只是因为你很珍贵,只要尽情享受就好了。
车队浩浩荡荡驶向小区。
小区里有学生看到,好奇问了一嘴:“这是谁家结婚啊,这么大排场?”
他旁边的家长说:“老苏家的状元郎。”
然后顺便念叨了一句,“你看,就跟你说读书是有用的吧,你看人家,就是读书好,现在才能生活条件这么好。”
学生很想反驳几句,他想告诉家长,打头的那辆豹子号的车,生下来没有,这辈子也很难有了。
但他想起苏陌也是和他一个小区出来的,眼中又有些迷茫,难道读书真的有用?
苏陌在不知道的角落,已经成为了小区里各家家长用来督促孩子们的噩梦。
“什么?你说读书没用?不,是你没用。”
“人家苏陌怎么就能开好车买别墅娶老婆呢?”
车队在小区外停下,只剩苏陌坐的那辆头车缓缓驶进,朝着单元楼驶去。
这时,有个名声很差的、平时就想占便宜的老太太,看到车看起来就不便宜的样子,想上前要红包。
刘杰从左边口袋递了一个过去,老太太伸手接了,然后又掏出手。
刘杰眯起眼,然后从右边口袋递过去一个。
但老太太还是不走,站在那里像个木头人,手还伸着。
“嘿呀,你这老猪狗——”
江序言的生活里很少见到这种没素质的人,他降下车窗就准备开骂。
刘杰则是抬起手,说:“老江,陌哥大喜的日子,要讲文明。”
他从内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露出一个诚恳的笑容:“婶子,这真是最后一个了。”
“你看,今天是我兄弟大喜的日子,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咱不能耽误了吉时对不对?”
“这红包够厚实了,你拿着回去买点好吃的,就当沾沾喜气。咱都是老街坊了,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老太太看到这个很厚的红包,面色一喜,但她看了看刘杰,选择直接当着他面打开。
在看到里面不是白纸是红票之后,才露出掉了牙的笑,让开了位置。
车子继续开,江序言越想越来气:“他妈的,换之前早给这老杂毛种地里了,真他妈不爽。”
“到底是老人变坏了,还是坏人变老了?”
刘杰说:“淡定老江。,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对面一身魔抗,不要脸起来一时间也没办法。陌哥的事要紧。”
江序言看向窗外:“我知道,我就是有点不爽,白给那老东西钱。”
刘杰说:“没事,没几个钱,就当喂狗。”
江序言说:“嚯,杰哥这么阔气?最后那个里面起码塞两万吧?这叫没几个钱?”
苏陌看起来一点都不生气,他摇摇头:“江啊,你和刘杰共事这么久,你能不了解他吗?最后那个红包里放的要是真钱,我今天这婚不结了。”
江序言说:“那里面不是红的吗?”
刘杰扔了一个假红包过来:“到底是少爷啊,没见过练功券这种东西。”
“我就担心会遇到老赖,来之前让人准备了几份高版本的,不过验钞机绝对看不出来,瞒那老东西绝对够了。”
江序言打开研究了一下,啧了一声:“伤天和不伤文和,杰哥有够卑鄙啊。”
刘杰邪魅一笑:“呵,看她架势,从第二个红包我给的就是假的了。”
江序言说:“算你牛逼…”
车子停在单元楼下,摄影师已经就位了,从车到了就准备开拍。
刘杰先下了车,走到后面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陌腿迈开,然后抬头看着这栋楼,来了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以新郎官的身份到这儿。
他就是今天全场最靓的崽!
苏陌拿着黄金捧花和金玉玺,在阳光的照射下,金子散发出的光芒亮得人睁不开眼。
旁边有看着苏陌长大的邻居真心送上祝福,象征性地拦了下门,几个伴郎也都递上真红包,然后说了漂亮话。
几人坐上电梯,电梯到达楼层后打开,苏陌看着被布置得喜气洋洋的楼道。
红色的气球拱门,彩带从天花板垂下来,墙上贴着“囍”字和“百年好合”的对联。
苏家的门是打开的,苏洵和赵春华正坐在那里等。
苏陌站在门外,和父母对视。
老苏对他比了个大拇指,咧嘴一笑,那笑容在他晒黑的脸上格外显眼。
赵春华则是看着穿着喜服的儿子,虽然在笑,但眼角含泪。
苏陌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一团,皱巴巴的,躺在产房的婴儿床里。
现在他站在她面前,穿着大红喜服,马上就要去接他的新娘了。
苏陌抿了抿唇,眼眶有些红,走到了鹿家门前。
这是第一道关。
苏陌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苏清棠响亮的声音:“谁啊!”
“清棠,开门,我是爹地。”
苏清棠说:“不开!姥爷说今天不能这么容易给你开门!”
刘杰这时上前,从门缝下把红包递过去:“清棠,叔叔给你红包,给我们开开门好不好捏?”
“不好。”苏清棠拒绝得很干脆,“杰哥你竟然想用金钱腐蚀我稚嫩的灵魂,我鄙视你。”
刘杰和苏陌对视一眼。
刘杰说:“陌哥,依我看,幼儿园还是作业少了。”
“再给孩子报俩辅导班吧,高考还有十四年就到了,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作为兄弟,这钱我出。”